我死遁后他疯了_陈年烈酒【完结】(58)

  但萧陆就没那么好运了,此刻已然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往东边桌跑一会儿又被西边桌上的人叫过去,不过片刻便累得满头大汗,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操心过。

  萧无衍甫一穿过垂花门便瞧见这副场景,周身气势一凛,黑眸霎沉,再不复方才在自家娘子跟前的柔和。

  而感受到熟悉的冷冽气场,萧陆顿时如获大赦,转头瞧见人就是一声哭嚎:“侯……兄长!你终于来了!”

  闹哄哄的前院瞬间安静如水。

  ……

  婚房中自然也备了吃食。

  只不过桌案上都是些点心瓜果,并无热菜。

  好在屋中四处皆放了暖炉,前后窗户也紧紧关着不透寒风,姜幼安捏了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再配上一口方才让锦月去药房取来的姜枣茶,只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不舒爽。

  不想这时,廊外却忽然传来锦月和锦盘略显诧异地喊声:“姑爷?”

  姜幼安闻声一噎,不由放下姜枣茶和桂花糕,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向外瞧去,就见身着喜袍的某人长腿阔步,眨眼间便来到门外。

  萧无衍推门而入。

  姜幼安关上窗走向门边,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萧无衍不动声色,淡然地垂眸扯谎:“侯爷有令,让他们用过宴后尽早回营,前堂便用不着我了。”

  姜幼安:“?”这合理吗?

  好吧,似乎是有些合理,镇远军镇守苍鹤保家卫国,容不得半点松懈,今日能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婚宴已是惊喜。如今被召回军中也是常理。

  可眼下天还亮着呢……

  她悄悄觑一眼天光,心头微动,默了默了才盯着男人轻轻滚动的喉结道:“那你饿不饿?若是饿了,我……唔。”

  话音戛然而止。

  萧无衍骤然俯身堵住她娇艳欲滴的唇,一手捧着她脸颊一手箍着她纤细的腰,不由分说便在她唇舌间大刀阔斧,横扫长驱,没一会儿便将人吻得气喘如丝。

  姜幼安攥着他身前衣袍,浑身发软,面色潮红。

  他今日吻得好凶。

  仿佛被困了许久的恶兽出闸,终于瞧见食物,起初还有耐心小心谨慎地舔舐一两口,但一旦确认食物美味可口,恶兽便再也忍耐不住,啃咬吸吮,大口吞腹,只恨不能立即吃干抹净。

  姜幼安竟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寻得空隙,在萧伍再想吻下来之际,她不由偏头,缓缓攀上他的肩道:“等等,落帘。”

  萧无衍今日虽只饮了一杯合卺酒,但此时眸中竟似有醉色,闻言微眯了眯眼才明白她此言何意。

  天光未暗,幺幺竟是害羞了。

  可他不舍得松开人,黑眸幽深地凝望顾幺幺好一会儿才不甚情愿地道:“遵命。”

  禁锢在腰间的手终于松了,姜幼安松口气,在萧无衍走去窗前落帘时来到梳妆桌前,拆卸发间珠钗。

  是套丹桂式样的头面,通体为金,花蕊间镶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华贵灵动,极衬她。

  不过姜幼安往常挽髻后几乎只在发间用一根簪或钗,今日还是第一回 在头上戴这般齐整的头面,偏生女侍梳妆时她又只顾着闭目养神,没怎么瞧女侍给她戴的发饰,故而这会儿刚拆下耳环和两三个小珠花她就不知道该动哪里了。

  落完窗前和门前的竹帘,房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萧无衍回身,就见顾幺幺似乎怔在了铜镜前,手指摸摸发饰又放下,如此反复,折腾了两三回才拔出一根金簪。

  瞧那力气好像是生拨的,那根簪子拔出来后她的头发都乱了。

  萧无衍眸色一紧,顿时大步走到铜镜前拦住顾幺幺仍然跃跃欲试的手:“莫动,别弄伤了自己。”说着便仔细观察起自家娘子乌发间的首饰,继而井然有序地为她拆下丹桂金冠。

  姜幼安见状眸光不禁亮了亮,双手悠悠垂落,怡然自得地享受起萧伍的伺候。

  他拆的很快,大约也就饮两口茶的功夫便将她的长发清清爽爽地散落下来。

  于是姜幼安凤眸中的赞赏之色更明显了,不由转头握住他的手:“夫君好厉害,若我日后还有机会戴这样复杂的发饰,你再帮我拆可好?”

  萧无衍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发现顾幺幺仰眸看他,眼神期许又疑惑,他才轻扯唇角开口:“只要娘子喜欢,我可以为你拆一辈子发饰。”

  姜幼安这才满意了,松开他泛着些微凉意的手,起身走向床榻。

  而在她身后,萧无衍黑眸之下却闪过一道不安的光。

  他的身份总要找机会向幺幺坦白。

  可今日刚刚成亲,绝非坦诚相告的好时机,但或许可以慢慢向幺幺透露一些,这样日后将真相告诉她时她或能更容易接受……思及此,他思索道:“幺幺,将来一定

  有机会。”

  “嗯?”

  及至床边,姜幼安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他,这才察觉刚刚戏言似有歧义,不禁紧声解释:“方才我只是随口说说,有没有机会戴头面根本不重要,你莫要当真,也千万不要想差了去挣军功,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知道吗?”

  萧无衍霎时失笑。

  他今日确定一件事,幺幺分明极在意他的安危,想来当日那封只有“保重”两字的信只是她不善言辞罢了。

  姜幼安不知他在笑什么,却莫名觉得他笑起来的模样太过好看,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最好是欺负到他青筋暴起,劲瘦肌肉贲张,再也无法忍耐。

  第48章

  “不怪夫君,我歇两日就好……

  萧无衍似有所感,望着她欲语还休的眼睛,不由向前一步拥她入怀,垂眸轻抵她的眉心。

  下一瞬,姜幼安垫起脚尖攀上他的肩,朱唇贴近他的下颌,轻轻亲了一口又一口,不消片刻双脚却忽然落地,她不知不觉便亲向男人格外诱人的喉结。

  萧无衍顿时发出一声闷哼,短促,忍耐,但心底涌动的情/欲还是暴露无疑。

  他猛地抱起顾幺幺将她压到床上,声色微喘:“娘子今日也醉了不成?”

  姜幼安从前并不爱欺负他这儿,只是除夕那日喝多了酒,一时兴起才逮住他的喉结不松口,但他那夜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没醉,我就是喜欢……”

  喜欢看他情难自抑时的样子。

  萧无衍双眸瞬间幽深,俯身低咬她的香颈。

  喜欢?

  他也喜欢,喜欢看她在他身下婉转低吟,溃不成军,喜欢她紧紧伏在他的身上,扣着他的手不准他走。

  他更喜欢,与她共赴极乐。

  姜幼安果然也受不住了,凤眸渐渐溢出一层水雾,仰颈上挺,只觉萧伍发冠上那支金簪起起伏伏,太过晃眼,让她快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下次定要送他一支没那么打眼的冠簪。

  萧无衍却在这时突然停下进攻,薄唇贴在她耳边幽幽低声:“娘子在想什么?不满意么。”

  他带着些微凉意的指尖刚刚撩起她的衣摆,姜幼安忍不住颤栗,不禁攥紧他身后衣襟,眼中水雾更浓,却半点都没听他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去勾他的腰封,不满呢喃:“怎么这样难解?”

  她从前用的腰封明明三两下便能解开。

  萧无衍神色微凝:“……”难道娘子方才走神是在想这个?

  但即便不是他也无暇细想了,顾幺幺不断在他腰间翻来覆去的手仿佛带了火,让他浑身灼热,理智消散,愈发沉沦不醒。

  他不敢再让她摸索,急忙攥住她因耐心告罄而愈发急切的手,艰涩哑声:“幺幺,我自己来。”

  听见这话,姜幼安凤眸中的不满减轻些许:“本来就该你自己解……”

  她蛮不讲理,但手总算离开从他腰间离开,萧无衍紧绷的呼吸微松,单手扯动腰封,三两下便将其扔到床下。

  原本被腰封束缚的婚服瞬间松散开来。

  虽还有长袍挡着,可隐约已能窥见他劲瘦腰腹随呼吸轻轻贲张,姜幼安心头不禁泛起痒,昨晚那匆匆一瞥的避火图仿佛突然动了起来,不断跳入她的大脑,挑动她的心跳,没一会儿便让她本就蕴满水雾的凤眸变得湿漉漉。

  但打猎时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捕获猎物。

  她没忘了自己今晚的目标。

  她要看他难以自持,比她更沉沦。

  姜幼安忽然抱住他翻身。

  萧无衍猝不及防,刚松下去的呼吸瞬间提起,大手及时箍住她的腰身,生怕她有一点磕碰:“幺……嗯!”

  不想他话音刚起,唇上便裹来一阵温热,娘子似是嫌他动作太慢了。

  萧无衍眸色倏暗,再不想控制,竟就这么吻着,一手抚着她柔软黑发一手握着她的腰又将人反压回来。

  姜幼安似乎还想反抗,两只手不甚规矩地游动,却忽然被他单手擒住两只手腕,牢牢禁锢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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