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芙摇摇头，反而笑起来。
季念：“笑什么？”
“保密。”叶明芙说。
她抿起嘴，看了眼后排的陆焘，眼睛又一次弯起来。
有的人嘴上不留情面，举止也冷冷的，车速却变缓。
叶明芙的愉悦没有持续很久——陆焘吐了。
季念刚因为叶明芙缓和的脸色又一次黑下去，他面无表情地把陆焘送到家里，给他家人打电话，又给自己小区的管家发了条消息。
处理完一切，季念走回停车场。
SUV现在已经不能开了，他刚让管家去家里取钥匙，请了个代驾把他的另一辆车开过来，顺便把这辆车开去清理，幸好两个小区距离并不远。
叶明芙刚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念一个人站在车后排旁。
车门是打开的，他望着座位上的小玩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叶明芙视线下移。
玩偶是小兔子，印象里，小兔子在车上出现的次数会比别的多一些，其次就是森贝儿。
她想季念大概最喜欢这两个，其中原因，不太难猜。
车辆应该才清洗过，叶明芙今天上车时，小兔子被放在后排座位的靠枕后面，忘记拿到副驾，两个人又都心猿意马，没有留意。
之后陆焘呕吐，季念猛地停车，小兔子滚下来，掉到了地上，现在脏兮兮的不像话。
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经不经得起用力洗。
季念没有出声，就一直那么默默看着，很宽的肩膀被停车场的灯光照亮，显得很苍白。
叶明芙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看着他空荡荡的手心抬起又放下，悄悄走过去，牵住了他。
季念回头。
“你回来了。”
他这样说着，又道了歉。
可明明谁都没问题，最无辜就是他。叶明芙摇头，晃了晃他的手，尽管不合时宜，但季念的脸上终于微微红了起来，有了气色。
等到代驾把车开来，是一辆同为白色的4系，味觉骤然清新。
季念把叶明芙送到公寓楼下，照例想送她上楼，她按住他。
“你等等我。”
叶明芙神神秘秘，很快跑上楼，又很快下来。
她叩了叩驾驶座的车窗。
季念直接打开门。
暖暖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他身上的植物香气。
叶明芙刚才上楼忙里偷闲换了个外套，酒味消失，也变得香香的。
她将背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塞给他。
季念的手心被毛茸茸的触感填满：“这是……”
“你还记得我说过，第一次和妈妈去夹娃娃吗？”
季念点头：“200个币。”
叶明芙笑了声，这才不是重点。
她指着他手里的小白兔：“这是我和妈妈一起抓到的，第一个娃娃。”
“送给你了。”
季念指尖一颤。
叶明芙：“这个也要好好保管噢。”
季念毫无反应地盯了她许久，之后，嘴角漾开淡淡笑意。
“嗯。”
“会好好保管的。”
这辆车比之前那辆低一些。
一俯一仰，二人对视了一会，没有人再错开。
天空突然落下片雪，越来越多。
雪白的细线穿透橘黄色的灯光，再穿过两道明亮的车灯，与黑夜冷暖交替。
又是个雪天。
叶明芙弯下腰，手背在身后。
“季念。”
“我可以追到你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只伸过来的手。
季念握住叶明芙的手腕，将她拉入车里。
车门落锁，暖与另一种炽热伴随浓郁的香缠绕上来。
季念把驾驶座向后调，叶明芙坐在他大腿上，鼻尖相抵。
“嗯。”
低沉的声音响起两次。
一声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应答，一声是带着颤抖喘息的拖长音。
雪花细细簌簌地落在银白色车面，在发动机的温度下不断消融。
他们在车里交换一个雪水融化般的，绵长的吻。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起来小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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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真的小情侣了！！
第40章 念念
◎要一起睡吗？◎
季念今夜吻得格外动情。
热气和他低沉的喘息一起渡过来, 呼与吸在车厢内清晰响起，间隔着湿润的水声。
他应该是看书时突然收到的消息出门，眼镜都没来得及摘, 此时此刻挂在鼻梁上，偶尔蹭到叶明芙的脸，有点凉。
她小声“嗯”了一下，季念不舍地离开, 胸膛剧烈起伏。
“要摘吗？”
他说，嗓音很哑。
叶明芙点头, 季念望向她，手还扶在她的腰侧，没有动。
对视是一场引诱。
鬼使神差, 叶明芙明白他想要什么，她慢吞吞地伸手，摘下那副眼镜。
还没有放好，季念再次含住她的嘴角。
叶明芙能感受到身下大腿的紧绷, 她紧紧攀住他的脖颈两侧，上半身如随海浪沉浮，下半身像置身滚烫钢铁, 不敢妄动。
一道银丝牵开。
叶明芙调整好呼吸，忽略身下的异样，郑重道：“季念。”
“谢谢你, 真的。”
季念用指腹蹭去她嘴角旁一点晶莹, 若即若离地滑过唇瓣。
“又要说我好？”
叶明芙细声：“本来就是啊。”
他不止对她好，对陆焘等人, 也很好, 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
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遇到的好人有很多。”叶明芙说, “……不是每一个，都是季念。”
不是单纯因为被好好对待才喜欢。
季念心跳慢了一拍，大脑似有钟声回荡。
半晌，他再次确认道：“什么意思？”
声音竟有些颤。
“其实你也感觉到了吧。”
叶明芙说，“不是习惯，也不是像以前那样照单全收。”
她终于明白他想要什么。
想要她信赖他，最好是索取，不会因为怕麻烦对方而退缩，也不会一个人等很久被放鸽子。
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来。
叶明芙眨眨眼，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季念的眼睛。
没有镜片遮挡，他睫毛很翘又很长。
叶明芙：“这个意……”
没说完的话被吞没在一个烈火般的吻中，不同于之前的绵长、纠缠。
季念的肩膀像要送过来，手从腰后极缓慢地滑上去，停留在后颈的位置，轻轻捏了两下。
舌刮过她口腔的每一处搜吻，极其深入、色情，他的气味将她完全包裹，还无孔不入地渗入她衣物的香味，像要与之结合。
叶明芙的感官好像只剩下口与鼻，仅偶尔才能感受到后脑勺拂动的手指，以及眼睑上滑过的睫毛。
她晕眩得像要醉倒，坐都坐不稳，小腹涌上一股触电的感觉。
“喜欢我？”
季念坏透了，得到答案犹不满足，还要在换气的间隙这样问。
叶明芙没吭声，眼神像是被亲迷糊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了，凑近了些。
她压过来，季念腰间一阵痒，闷哼一声，克制住冲动，再次问：“喜不喜欢。”
“……嗯。”
叶明芙神智清醒了些，本想绕开直白的回答，但在季念深沉的视线中，强忍羞赧，点了点头。
“喜欢。”
季念一时不说话了，她抬着眼皮瞧过去。
——不用开灯。
只有淡淡雪色掩映的漆黑中，也能睹见他过于绯红的脸。
宽大的手背掩住嘴唇，季念的脸稍微偏侧过去，喉结滚动着吞咽。
配上和平时反差巨大的眼神，整个画面过于……叶明芙不禁也跟着吞咽一下。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小脸通红地低头看。
“你，”叶明芙不敢呼吸，“你还好吗？”
季念用另一只手挡住她眼睛，抬手时，青筋都鼓起来跳动。
“……你觉得呢。”
叶明芙的视觉被剥夺，只能听见他性感低沉的轻喘，夹杂着不歇的心脏轰鸣。
“我觉得，觉得，”她转开脸，“你又需要平复了。”
季念沉沉地应了一声“嗯”，叶明芙都觉得另有意味。
这个狭小的车厢太危险，她不敢再呆下去，说了句晚安就匆匆逃离。
回到公寓。
叶明芙等到季念报备归家的电话后，立刻跑进了浴室。
刚脱下裤子就满脸燥红。
……
怎么会这样………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叶明芙一直是个纯情的好孩子，还以为永远都是淡淡的。
都怪季念，叶明芙想，他亲得太过分了，害她和他一起变得不正常。
但她转念又想起他敏感的体质，便没有打算再怪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洗干净，香喷喷的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