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应该高兴起来。”她轻轻抚摸着他的面庞，“因为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植入芯片的人类，也将是我改造的完美人类。”
罗铭宇想要侧头躲开她的碰触，可是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听命于智能芯片，他想要挣扎，想要尖叫，可是已经晚了。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师兄让我们开始下一项改造吧。”姜晚又重新举起了手术刀。
罗铭宇无法拒绝，无法发出声音，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连串的“不”字，但是很快被Echo的代码取代了。
*
几年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姜晚曾经的同事约她一起出来喝咖啡。
两人坐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聊起往事，同事感叹着，“你那个前男友做的鱼真的很好吃，我现在都没有忘记，真是好可惜呀。”
提到周家皓，姜晚也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后来那场婚礼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啊？”
“对啊，我爸妈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的。”
“当年周家皓在婚礼上发疯，好多人受伤了，还好都只是擦伤这种轻伤，不过他还是被抓了起来，关了好几年呢。”
“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是啊，更奇怪的是你妹妹居然坚持要嫁给他，他出狱没多久，听说就领证了。”
“不是吧，盈盈还跟那个渣男在一起？我跟她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只知道去年她结婚了，没想到竟然是跟周家皓。”
“是啊，不过他们现在婚后也是鸡飞狗跳的。”同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你妹妹当年怀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我猜到了。”姜晚倒是一副不在乎她说妹妹坏话的样子，“毕竟那时候他们在闹分手，吵的厉害。”
“是啊，所以我更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现在姜盈盈在我们那边都出名了，惯性出轨，隔几个月就换个小白脸；周家皓呢，人基本上废了，虽然没再发疯，但整天失魂落魄的。”
“唉，没想到盈盈竟然会变成这样。”身为姐姐的姜晚托着腮叹息着。
“还好你远离了这对渣男贱女，嫁了个千年好老公。”同事羡慕极了，“对你百依百顺，博士毕业不仅搞科研一流，没想到自己创业开公司还能赚那么多钱。你到底是怎么搞定这种冰山帅哥的？快教教我。”
姜晚低下头，好似有些羞涩，她缓缓搅动着咖啡，“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唉，这一切都是命啊。”同事又感叹起来，“要是当年你们婚礼的消息没有被人透露给姜盈盈，周家皓现在也不会这么惨吧？”
“那惨的就是我喽。”姜晚调笑着。
“哈哈，那也是。”同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时一辆豪车开过来，姜晚先看到了，她连忙挥手示意。
“抱歉，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那下次再约。”
在同事好奇与羡慕的视线中，姜晚坐上车，身旁就是自己的完美丈夫，可是他们毫无交集，上车后一句话也没说。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宛如机器人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阴暗的车内唯有他后脖颈处，皮肤下微微闪动着浅蓝色的光芒。
作为公司幕后真正的操盘手，姜晚拿出手机，登录丈夫的帐号，开始审批罗氏集团即将研发的各类新项目，包括人工智能手机、生物磁场干涉等。
她看着甲方提出的夸张要求，不禁感叹，“他们将太多的奢求放在人工智能领域了，你不觉得这就很像是人们将不可能实现的新年计划许愿给锦鲤吗？”
她的完美丈夫点头称是。
太听话了，真是毫无乐趣。
姜晚打开微信，立即弹出了99+条信息。
大部分是周家皓发过来的，各种表白、道歉、示弱，早就看腻了。
然后是妹妹发来的照片，照片上周家皓跪在一地狼藉中，绝望地哭泣。
对了，妹妹之所以选择跟他结婚，其实是为了能替她近距离观察。
她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产生了异样的快感。
忍不住凑到丈夫身边，攀着他的肩头。
丈夫听话地将车停到路边，用探寻的目光看她，她回以热情的亲吻。
仰头靠在车椅上，眯着眼睛享受丈夫的唇舌，感受浪潮一波波将她送上顶峰。
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就是有些乏味，只能通过照片和视频来调剂心情。
如果当时不是有人泄露婚礼的信息，她现在就能亲眼看到周家皓的痛苦了，那该有多爽啊。
——所以，告密者到底是谁呢？
第68章
Chapter1
帝豪花园四栋十三号公寓, 门窗紧闭。
只在右上角的窗户留了一条拇指宽的缝隙，但是风并不能吹进来。
两道厚重的遮光帘像是凶神恶煞的门神，严防死守着阳光与微风。
因此房内是混沌的黑, 只有电视屏幕上闪烁着暗绿色的荧光。
借着这片雾蒙蒙的光, 勉强能看到地上成堆的垃圾，吃完没扔的泡面碗、薯片碎渣、还有揉成一团的塑料袋和纸屑……全部都裹上了阴冷的荧光绿。
连盘腿坐在屏幕前的楚梦也没能逃过, 苍白的脸庞被染上绿色, 看着有几分诡异。
她本人并不晓得, 脸上还挂着兴奋的表情，双手抱着游戏手柄，随着画面的变动，身体也跟着左摇右晃, 非常投入。
屏幕上是她最近上瘾的游戏，一款以恐怖惊悚为卖点的打怪升级游戏。
从点开的那刻起, 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住了，除了吃饭上厕所, 几乎不眠不休地沉醉在游戏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终于打到最后一关，在boss哀怨的诅咒声中，她通关了！
“也太好玩了吧！！！”
楚梦欢呼着, 用力伸展双臂，身体往后一仰, 倒在了地板上，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眼下尽是黑眼圈。
按理来说, 她应该很困了，可是此刻精神却很亢奋,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更加刺激有趣的游戏。
“让我看看这家公司还有没有别的游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缓缓睁开眼睛。
不经意地，刚好看到客厅的另一端，也就是窗户的方向。
厚重的遮光帘，被一根长着嫩绿新芽的树干挑开。
一束阳光，如同利剑般，从那条缝隙劈开黑暗，闯入房间。
楚梦脸上的表情霎时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她连忙爬起身，几步冲到窗前，一把拉开遮光帘。
明亮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如同游戏里自带杀伤力的圣光，而她就是藏在地缝中的恶魔，被圣光灼烧刺痛着，刺地她睁不开眼。
眯着眼睛，勉强看到窗外是大片的鲜绿与淡粉。
——原来已经是春天了。
这些日子过得日夜颠倒，分不清季节与时间。
现在应该是中午或是下午吧，日头正足，晒得世间万物都泛着美好的光晕，街道两旁的树木才褪下淡粉的花，又长出鲜绿的芽，因为没有及时修剪，任性地钻到了她的房间。
这样的好天气任谁看了都会心情愉悦，可是楚梦的脸庞越来越苍白。
因为春天的到来意味着，从去年12月被裁员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三个月，甚至四个月了。
她原本只是想放纵一下，把存款花完就打包好自己滚回老家的，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银行账户里明明只剩1500元，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之前她不想看着账户的余额一天天减少，徒增烦恼，所以从来没有查看过。
她想着没钱了，总还是挺明显的。
可现在一想，说不定这些无良商家会偷偷帮她绑定信用卡，自动续费，让她背上负债，浑浑噩噩，醉生梦死，就这样上了套。
她的脑海中，已经出现身着黑衣的壮汉在防盗门外拼命砸门催她还钱，否则就割下她的器官拿去抵债的恐怖场景了。
真是越想越可怕。
现在，不得不面对残忍的现实了。
她拿出手机，胆战心惊。
打开网上银行，手指每点到下一步，她的心情就跟着变得更加沉重。
到最后一个界面了，她先闭上了眼睛，挡住余额，才缓缓睁开。
手指一点点往后挪。
她像是个交白卷的差生，知道结果理所当然是零蛋，但又抱着一丝奇迹发生的荒唐心理，焦躁又期待。
先出现的是黑色的数字1。
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至少余额是正数，前面没有吓人的“-”，接下来无论余额是多少，她都可以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