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言的手空了,摩挲了指尖的纸,睨着南笙,眼带讥讽,“你还想有下次?”
南笙轻抚了下眼角,抹去不存在的泪痕,缓缓勾出一抹浅笑。
“二爷说得对,没有下次了。”
这话说的颇有意味,傅墨言听着心里不舒坦。
南笙整理下裙摆,顺势坐在沙发上。
刚刚还染着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去。
没过多久,萧云身后跟着人走了出来。
他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南笙,目光又落在站在窗前的傅墨言身上。
“二爷,沈临江都招了。”
萧云是傅墨言的人,自然要等傅墨言的命令。
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氛围不对,不敢随意开口。
这两夫妻是又闹脾气了?
南笙没急着问,傅墨言也没开口,像是较着劲,等人开口求他。
南笙其实是在发呆,她并没有意识到傅墨言又开始别扭了。
虽然萧云还没给回复,但她隐隐猜到了那晚的真相。
想清楚后,南笙眼底浮了层冷光,“萧特助,我和傅墨言的事情,全都是我妈告诉他的吧?”
萧云面露意外,扫了眼一言不发的傅墨言,小心的点了下头。
南笙忽然笑了。
眼角弯弯,红唇上扬,蒙着水雾的眼底盛满笑意。
像是晨曦的碎光浮跃在平静的水面,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笑灵动了起来,惊艳万分。
可萧云却觉得夫人一点也不高兴。
她的脸在笑,但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水蒙蒙的眼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
破碎?
怕是失望和痛苦吧。
被自己亲妈算计,怪不得夫人会难受。
萧云猛然惊醒,赶紧收回目光看向自家二爷,却发现自家二爷也在看夫人。
傅墨言临窗而立,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落在南笙身上的目光幽深沉寂,晦暗莫测,倒没了刚刚的锋芒。
南笙展颜一笑,起身朝着病房走去。
“夫人?!”萧云对她这个动作表示不解。
“有些话,我想亲自问问他。”
傅墨言没发话,萧云不敢拦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南笙进病房。
看到南笙,面色苍白的沈临江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你来干什么?”
南笙笑意嫣然,温声细语,“沈少,我‘算计’傅墨言,睡了他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正好进来的傅墨言就听到这句话,眉梢微挑,深邃冷厉的视线落在沈临江身上。
看见傅墨言和他身后的萧云,沈临江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招惹,只得老实答话。
“半个月前。”
什么?!
萧云大为惊讶。
就算是傅家,也是三天前才查到一切,拿到确凿的证据才登上南家的门。
沈临江一个无钱无权的浪荡子弟怎么会知道这些?
南笙并不意外,“沈少怕是花了不少时间说服自己接受我吧?”
就算有根名为利益的胡萝卜吊着,要风流浪荡的沈家阔少舔着脸追回被抛弃的前未婚妻,好歹也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沈临江扭过头,被南笙猜中了心思。
就是因为放不下面子,才会拖拖拉拉直到三天前才给南笙打电话求复合。
“三天前,二爷查到我算计他的证据登门问罪,结果一不小心查出我怀孕后,陈蕾女士又给你打了个电话,催你快点行动吧?”
不然怎么解释时间这么碰巧呢?
南笙前脚给陈蕾打电话说怀孕了,后脚沈临江就打电话来求复合。
陈蕾当时是跳楼了,但人还没死呢。
她手下也还有不少听话的人。
沈临江自己的鬼主意没打成,也不遮掩,“是!她说不想看到你嫁入傅家,只想让你嫁给我。”
“陈姨还说了,你和二爷是假结婚,没有感情,只要我动作快点,暗地里把你哄得回心转意,你和傅家这门婚自然不算回事。”
沈临江暗暗打着小算盘,想挑拨南笙母女两狗咬狗,不然怎么对的起他受的伤?!
南笙低头轻笑,她何其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沈临江的小心思?
她忽然转头看向傅墨言,盯着傅墨言漆黑的眼眸,温声软语,“萧特助,我想沈少他……有点不太乖。”
傅墨言眼眸越发漆黑幽深,喉结无声滚动,终于出声,“萧云,那就教他个乖!”
这次南笙和傅墨言都没出去。
沈临江惊恐的看着靠近的保镖,像只被裹住的蚕一样疯狂涌动。
“我说,我说!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南笙轻声问道:“陈蕾许诺了你什么?”
沈临江浑身一僵,被两位身高体壮的保镖吓到,只得实话实说。
“陈姨告诉我你手上有南家的股份,娶了你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南家,还能顺利继承陈家!”
一声低沉的讥笑声响起。
南笙的心冰凉一片。
“林媚你认识吗?”
沈临江眼露茫然,“不,不认识!”
他虽然不知道南笙问的人是谁,却有点害怕扯入两母女的矛盾里,赶紧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最多只是听从陈姨的吩咐去讨好你,求你回心转意!”
“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南笙,你帮我向二爷求求情,我以后绝对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临江努力解释,南笙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刚走了没几步,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将她压在墙壁上。
第16章 难道二爷表现的不太好,伤自尊了?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身前是高挑强健,气势摄人的傅墨言。
南笙一时进退维谷。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上,一双幽深冷厉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刺穿。
“二爷,你想干什么?这里还有人呢。”
南笙的手轻搭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温润细腻的手掌轻柔贴着他的手背,无声抗拒。
也在提示他不要乱来。
傅墨言掌心用力,扣着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压,另一只手捏着南笙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这是准备做一场戏给我看?”
都提到林媚了,傅墨言再傻也猜出南笙的意思了。
“你以为把责任推到你的精神病妈身上,就和你没关系了?”
傅墨言早就查了南笙,自然没错过在澳洲养病的陈蕾。
南笙抬眼看他,满眼沉静平和,眸光明亮,没有丝毫恐惧。
她抬手推了推傅墨言的胸口,太硬了,没推动。
南笙忽而勾唇一笑,手顺着傅墨言的胸腹线往下滑去。
傅墨言紧皱眉头,像受惊的猫一样,松开她的下巴,往后一推,抬手迅速捏住南笙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藏着怒意。
冷肃的氛围被打破。
南笙并不意外,声音温软,“二爷,你真有意思。”
傅墨言的手微微用力,南笙疼的眉头一皱。
有意思?
整个深城都没人敢用调戏的语气对傅二爷说出这句话。
“我看你是活腻了?”傅墨言的声音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南笙腰间一紧,她按住傅墨言的手,缓缓出声,“二爷,你是被谁算计的,我并不在意,也无意解释。查明真相是二爷你的事情,若二爷查不到,我也可以代为效劳,但这不是你侮辱我和我母亲的原因!”
她毫不畏惧的和傅墨言对视,“我和二爷的婚事,协议里写的清楚明白……二爷,你不要逾矩了。”
逾矩?
傅墨言眯起眼,危险的看着南笙,眼底酝酿着一股杀意。
“二爷,你低下头?”南笙轻笑,声音温软。
傅墨言皱眉,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笙忽然踮起脚尖,手臂一抬,双手勾起傅墨言的脖子。
傅墨言猝不及防,扣在南笙腰间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头就被带着往下。
视线往下,是南笙含笑的红唇,眼眸藏着细碎的星光。
傅二爷一窒,扣在南笙腰间的手微僵。
眼见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南笙忽然错开,
温软擦过他的耳廓,微热的气息似乎通过耳廓一路灼烧到喉管。
喉结滚动,傅二爷隐约有些恼怒。
“南笙,你想干什么?!”
他想一把扯下身上的南笙,却顾忌着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南笙轻笑不语,细长白嫩如葱尖的手指从傅墨言的侧脸滑落,微微勾住他的下巴,抬起。
耳畔声柔调软,“二爷,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
“你几次三番怀疑我算计你,捂着眼睛和耳朵不愿意面对现实,还要自欺欺人,二爷……难不成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