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呆滞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把宋子言搀扶起来。
他欲哭无泪道:“宋哥……我都说了姓陈的不好惹。”
“你现在给他制造家庭矛盾,他明天就能给你制造生死矛盾。”
宋子言:“……送我去医院。”
江安不放心,把宋子言送去医院后,偷偷给他爸妈通风报信。
宋母匆匆赶到医院,看到满脸颓废的儿子,满是心疼。
“早让你和江家那个祸害离的远些,你又不肯听妈的话,现在好了?”
“你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江妩这个丧门星克的你!”
“好好的,你去招惹陈家的人做什么?”
宋子言听到陈家,脑子才勉强能转动。
他问:“妈,陈斯沂结婚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隐约听到些风声。”宋母随口道:“两年前,季援朝病重,家里两个儿子争家产,闹了不少事。”
“后来听说他把家产平分成三份,给了小女儿季然一份,要求是季然嫁给陈斯沂,股份由他们孩子继承。”
宋子言惊愕道:“陈斯沂两年前就结婚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和傅青隐相亲?”
宋母听得一脸糊涂,“什么和傅青隐相亲?”
“儿子,你是不是醉糊涂了,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斯沂是名声不好听,可也没听谁说他私生活不干净呀?而且他想要季家三分之一的股份,就得一心一意哄着季家小姐生孩子,哪里有功夫和其他人相亲?”
宋子言浑浑噩噩的,“可……我当初就是看到了!”
宋母肯定道:“那你肯定是看错了!”
说到这,宋母停顿了片刻,“也许,你是误会了。”
“什么?”
宋母一直活跃在京城贵妇圈里,对各大豪门的八卦轶事十分了解。
宋母:“当初青隐成年没多久,她爸就到处结交权贵,想利用她的婚事攀附权贵。”
“后来傅家老爷子知道了,和她爸闹的不可开交,倒是歇了两年。”宋母估算着日子,“后来傅家想参与京郊的乐园建设,又开始四处活动起来……陈家那时候刚拿到那块地,估摸是傅闻声算计了什么。”
宋子言呆呆的坐在原地。
难道……他误会了什么?
不,不可能!
就算相亲的事情是误会,后面的种种,难道都是误会?
宋子言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前的事情,闭上眼睡觉。
宋子言被陈家掌权人打了的消息,傅青隐晚上才知道。
还是宋政告诉她的。
傅青隐听到陈斯沂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一时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她问:“陈先生是来找你告状的?”
宋政微微颔首,“陈斯沂脾气不太好,又不屑找子言麻烦,就把话递到我这了。”
傅青隐皱眉,“宋子言怎么这么能惹事?”
宋政勾了勾唇,听出傅青隐这话是在心疼他的意思。
他轻声道:“我是子言的长辈。他在外面犯错,我肯定也有责任。”
傅青隐看了眼宋政,“他还有爸妈呢。”
宋政揉了揉她的头发,“斗气话?”
傅青隐沉默。
她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幼稚了。
可她确实见不得宋政受委屈,还是因为宋子言受的委屈。
傅青隐:“那你好好教训宋子言一顿,免得他总扯你后腿。”
宋政:“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青隐昏昏沉沉间,忽然就想起了陈斯沂是谁!
她忽然睁开眼,看着头顶黑沉沉的天花板。
当初傅闻声用傅爷爷拿捏傅青隐,逼着傅青隐去和陈家老三相亲。
傅青隐硬着头皮去了,结果对方是个满身硬脾气的刺头,冷着一张脸十分吓人。
傅青隐把事情说清楚,对方嗤笑一声,说了句自己被人糊弄过来的,转身就走了。
倒也没为难她。
事后傅闻声因为这件事,又罚了傅青隐一顿。
接着又给她安排了一桩相亲……
想起那些过往,傅青隐心里就忍不住犯恶心,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寒意。
她觉得冷,下意识往宋政怀里靠近,汲取他的体温温暖自己。
傅青隐不太确定宋子言被陈斯沂打的事情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但她既然想起这些事,就有必要找个机会和宋政坦白。
她对宋政说过,夫妻间应该坦诚。
她自己就得先做到。
傅青隐做好心理准备,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宋政聊聊。
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政忙的脚不沾地。
她这边正好要筹办一个展会,还得去学校上课,也十分忙碌。
两人白天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
晚上见面了,也到了十一点多了。
傅青隐看到满身疲惫的宋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二十号,宋政忽然提起拍婚纱照的事情。
傅青隐才茫然道:“现在?”
“明天或者后天。”宋政应声,“团队早预定好了,这几天也筹备的差不多,只等你做最后决定。”
傅青隐微愣:“你这几天都是在筹备这件事?”
“不是。”
傅青隐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宋政道:“只有晚上处理了会。”
所以这段时间,宋政每晚在书房加班,就是在筹备拍婚纱照的事情?
第84章 见家长
不,也许还有婚礼的事情。
迄今为止,傅青隐都没插手过婚礼筹办的事情,只知道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陆家那边也只偶尔来问问她的意见。
傅青隐想了想,“后天吧。”
她轻声道:“方阿姨已经把丹凤修补好了,我想穿着丹凤拍两张照片。”
宋政沉声道:“那枚簪子,也记得带上。”
傅青隐一怔,故意装作没听懂,“妈给我送的那一盒首饰里的簪子太重了,戴着脖子累。”
宋政低磁的嗓音从她耳畔滑过,“宋太太,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套首饰。”
傅青隐被他一句宋太太喊的耳根发热。
她骤然抬头,澄清若琉璃般的眼眸对上宋政:“那枚簪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她终于问出了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宋政抬手,指腹落在傅青隐的面颊轻轻摩挲,透着几分厚重的温柔。
他缓声道:“后天拍照的时候,再告诉你。”
傅青隐成功被引起了好奇心。
她想着,干脆后天拍完照,一起向宋政坦白算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宋政提起:“马上要举办婚礼了,我们是不是……得去见见家长?”
傅青隐脸上恬淡的笑意逐渐消失。
宋政说的见家长,不是说陆家或者宋家人。
而是说傅青隐这边的人。
两人领证后,傅青隐就一直有意识的忽略亲生父亲一家,从不会主动提起。
宋政一向体贴,也不会提起这些事让傅青隐不舒服。
可临近婚期,有些事情始终要搬到台面上来正式商议的。
见傅青隐的表情变化,宋政也有些心疼,缓声道:“你始终姓傅,婚礼得有父亲到场。”
“闹得太难看,对你也不好。”
傅青隐抿唇,“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和爷爷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
宋政沉声道:“所以傅先生背了一身骂名。”
他温声和傅青隐解释。
“他和爷爷闹矛盾,他是晚辈,错处都在他。”
“你和他闹矛盾,你是晚辈,到时候大家议论起来,只会说你的不是。”
宋政还有句话没说明白。
当初因为傅青隐和宋子言订婚,宋傅两家合作颇深。
就算事后结婚对象换成了宋政,两家合作依然在。
他们结婚,是不可能不请傅闻声的。
毕竟,傅闻声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人。
傅青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相反,她很通透,也听得进劝。
“好。”傅青隐轻声道:“我听你的。你明天有空吗?”
“这段时间忙完了,直到婚礼前我都陪着你。”
傅青隐下意识垂眸,躲开宋政过于炙热深沉的视线,“那就明天去一趟傅家吧。”
“好。”
在宋政面前,傅青隐会下意识流露出自己的小脾气。
“我们去了说完事就回,不在那久待。”
“好。”
“他说话要是不好听,你不用客气。他要是舔着脸讨好你……你也别给他好脸色。”
“好……”宋政耐心的应着,只眼底的笑意透着宠溺。
念叨了许久,傅青隐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担心宋政去了傅家会吃亏。
或者是,她怕傅闻声会借机占宋政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