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隐开门,就看到陆闻安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
她有些惊讶:“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闻安:“妈想和你说说话。”
傅青隐请陆闻安进房坐,还给她倒了茶水。
陆闻安拉着傅青隐的手,“你不要拘束,在妈身边坐下。”
傅青隐刚坐下,陆闻安就把手上盒子塞到她怀里。
“青隐,一天相处下来,妈很喜欢你,也很满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陆闻安:“以后你和宋政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了,你也不要闷着不说。”
“只要他不占理,妈一定帮你说他。”
傅青隐抱着盒子,有点不知所措,“谢谢妈。这盒子?”
“这是宋家传家的宝贝。”
傅青隐一愣。
陆闻安笑道:“我离婚后,老宋让我继续保存着这东西,说要我以后亲手给宋政的媳妇。”
“如今我可算完成这个重任了。”
“盒子底下有一打卡,妈不喜欢讲究一些虚礼,反正卡在你手上,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凡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直接和妈说!”
陆闻安说完,也不等傅青隐开口,人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傅青隐心想,宋政和他母亲还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金玉头面,工艺精湛到令人叹奇,一看就是老古董。
这种东西,傅青隐奶奶也有一套,不过后来被他爸拿走用在生意场上,再也没见过了。
其中尤为显眼的,是一套五尾凤钗。
最大那支足足有七八两重,十分压手。
另外几支小一点,但份量也不轻。
这样的首饰,也确实只能用来传家,一般人的脑袋都撑不住。
只是看着这套凤钗,傅青隐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这是宋家的传家宝,那宋政送给她拍结婚照的簪子又是怎么回事?
簪子的工艺不同,明显不是一套里拆下来的。
傅青隐敏锐察觉到,宋政有秘密。
他应该隐瞒了她,或者有什么事没向她坦白。
看完首饰,傅青隐才发现盒子底下的一打卡。
真是一打,数都数不清。
并不只是银行卡,还有各种休闲娱乐场所的VIP黑卡。
如美容院、商场、茶舍、马场……零零散散三十三张。
傅青隐还看到了一张专门做产后修复的医疗卡。
真够全面的。
第21章 噩梦?
宋政洗完澡出来,头发全向后梳,露出挺拔坚毅的五官。
他面容上的那份冷硬愈发明显,深邃的眼眸透着强大的压迫感。
扫了眼傅青隐手上的东西,他就猜到了什么。
“妈来过了?”
傅青隐点头:“妈给我送了一打卡,还有一套传家的首饰,看起来好贵重,我拿着真的没事?。”
宋政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肯定道:“没事。”
早上已经说开了,傅青隐这会就没再矫情了。
她把东西收拾好,就进了浴室沐浴。
直到熄灯躺在床上,傅青隐都觉得今晚平静顺畅的不可思议。
她看了眼身侧的宋政。
男人的气场依旧强大,却被黑夜模糊了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傅青隐忽然发现宋政的气场其实也很能给人安全感。
作为丈夫,他好像完美的没有缺点。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身侧隔着被子,还是有股若隐若无的热意。
傅青隐转身背对着宋政,悄然入眠。
……
暮光被吞噬,沉沉黑暗笼罩四面八方。
傅青隐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像是坠上了石头,一点点往深海里沉下。
冰冷和绝望一点点覆盖上意识,傅青隐想要呼喊,却无法发出声音。
倏然,深海动荡,一抹淡光落在头顶。
她看到了宋政。
海水湿透了他的衬衣,让他冷肃深邃的脸上添了几分欲。
那一身儒雅沉稳被击碎。
极致的克制和极致的欲冲撞在一起。
深海无尽黑沉,她拼尽全力朝他伸手。
十指相触,她被拉入宋政怀里。
宋政低下头,轻柔而强势的吻住了她。
唇瓣上的触感温热,那些惊恐、害怕、茫然……都在瞬间被驱散。
喉结滚动,满是克制禁欲。
她的指尖微,从他衬衣上扯掉了扣子,攥紧。
四目相对,那淡漠的眸光逐渐变得深沉、贪婪。
傅青隐仰着脖子,被迫承受一切。
白皙细长的脖颈似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被深海侵蚀。
裙摆在海水中晕开,如轻纱微荡。
纤细笔直的腿缠上他窄瘦的腰身。
墨发散在海底,白裙飘散,似海妖勾魂缠命,想要将人溺毙。
傅青隐呼吸不过来,猛然睁开双眼。
窗外漆黑依旧,只零星灯光照耀室内。
傅青隐喘着气,额间有些细碎的汗珠。
如果开着灯,还能发现她面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
她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对象还是宋政!
傅青隐努力平复心情,忽然听到耳畔低醇的声音,“做噩梦了?”
傅青隐被吓了一跳。
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心虚。
不,这不是家长,这是本人。
傅青隐:“我吵醒你了?”
宋政静静看着她:“你的呼吸声有点重。”
黑暗中,只剩下傅青隐的呼吸声。
宋政的话很单纯,但傅青隐却被梦里的回忆搅乱,根本没法子不多想。
她扯住被子罩住头,“我就是做噩梦了,没什么大事。”
“我继续睡了。”
宋政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总能品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你的噩梦,是我?”
傅青隐恼羞成怒:“宋政,食不言,寝不语!”
叫他全名,看来是真生气了。
宋政默然。
第二天早上起来,傅青隐发现床头多了一束黄玫瑰。
她一愣,就看到宋政从卫生间出来。
“这花?”
“道歉礼。”
傅青隐:“?”
“昨晚梦里,我惹你生气了。”宋政淡声提醒。
一时间,傅青隐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对待宋政。
她忽然道:“我做了噩梦,就朝你生气,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宋政:“你是我太太,不用和我讲道理。”
“惹你生气了,就要道歉。”
傅青隐定定看着宋政。
她抱着鲜艳欲滴的黄玫瑰,忽然觉得心情都美好起来。
“玫瑰很美,我不生气了。”
虽然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但傅青隐一整天都不太敢直视宋政的脸。
实在是梦里湿身的他,太能蛊惑人了!
傅青隐思考了一整天。
最后归结于昨天在楼梯上摔那一跤!
她的手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成年男女之间,本来就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一旦越了界,就容易受荷尔蒙影响,失了分寸。
一整天,傅青隐都在刻意保持着和宋政的距离。
陆家人十分热情,硬是留了两人吃早饭。
如果不是傅青隐关键时刻向宋政求助,她可能就被哄着应下继续吃午饭了。
上了车,傅青隐悄悄松了口气。
听到陆家人的送别声,又立马换上笑容,和陆家人扬手道别。
宋政将一切揽入眼底。
等车子启动,傅青隐才发现宋政在看自己。
她默默解释:“我对别人的热情,有些抵抗不了。”
宋政微微颔首,“看得出来。”
傅青隐:“……”
到了闲庭院,傅青隐把今天收到的礼物都收拾了下。
宋政陪了她一会,看她不自在,就进了书房。
傅青隐忽然就闲了下来,就去宋政为自己准备的画室逛了逛。
一进来,她惊讶的发现画室的装修和她在傅家老宅的画室一样。
只不过这里空间更大,大的有些夸张。
方管家给她引路,又推开一扇门,“这是储物室,太太以后的画作都可以收藏在这,会有专业人士定期维护。”
大门推开,傅青隐傻眼了。
“这是个小型仓库了吧……”
她粗略估计了下闲庭院主别墅区的面积,估计自己的画室和这个储物室就占了三分之一。
方管家轻轻一笑,“先生说了,不能只考虑眼前的需求。”
“这里是太太的家,以后太太要住一辈子的地方,自然所有设计都要为未来考量。”
傅青隐静静看着方管家,“真是你家先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