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苏烟就去洗澡准备赴约。
谁知道正洗着,浴室门被推开。
她一转头,就对上陈允谦泛红的眼眸。
还没等苏烟反应过来,陈允谦就闯了进来,不同于最初的斯文腹黑,反倒变得强势粗暴。
苏烟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一晚上,从浴室到地板,再到落地窗……昏天黑地。
她也不知道往陈允谦脸上扇了多少个巴掌。
这狗男人一激动就咬人。
有意识的时候还拿捏着分寸,上头了就不管不顾,把苏烟给折腾晕了。
要不是起来的时候浑身都疼,没什么力气,苏烟恨不得把陈允谦给踹的残废。
陈允谦变化这么大,除了嗑药上头,苏烟找不到第二个可能。
正好她管的公司出了件不小的事情,秘书一直在催促。
苏烟只得马不停蹄的赶回苏城。
骂完人,苏烟就把陈允谦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真是倒霉,头一次找男人,碰上这么个狗男人!
默哀两秒,苏烟就把关于陈允谦的记忆全都删除,再不想和他有半点瓜葛。
傅青隐不知道苏烟和陈允谦牵扯到了一起。
她打完电话,下楼就看见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坐在餐桌前的宋政。
傅青隐脚步一顿,心虚的环视了一圈四周,两步走到宋政面前。
“你的领带呢?”
她故作淡定的询问。
宋政看了她一眼,眉眼沉敛,“在西装口袋里。”
傅青隐从放在一旁的西装里找到领带,温声道:“你转过来,我给你戴上。”
宋政身姿端稳,气度沉敛,深邃的眉眼噙着点点笑意,颇有深意的看着傅青隐。
傅青隐认真帮他系上领带,顺便把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给扣上,遮住宋政脖颈间的吻痕。
直到把痕迹遮的严严实实,傅青隐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过于认真,以至于忽略了宋政眼底的笑意。
宋政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前两天我做错了事,闲庭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吵架。”
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青隐倔强道:“……我们没吵架。”
宋政:“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还没等傅青隐松口气,就听到宋政开腔:“以后你每天给我系领带,送我出门,我们表现的亲昵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傅青隐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刚坐下准备吃饭,才意识到自己进了宋政的坑。
她就这么答应宋政,每天给早上都送他出门?
这倒是小事。
重点是,她为什么要在意闲庭院里其他人的想法?
为此,她还要特意和宋政表现的亲昵些?
这两件事不该有任何因果关系。
傅青隐知道自己是被宋政套路了,悄悄踹了宋政一脚。
宋政面不改色的吃着早餐。
等他们一起出门后,方管家笑吟吟道:“先生和太太可算是和好了。”
扫地的陆阿姨经过,连忙点头:“前两天太太不在家,先生身上的气势可怕的很。”
“从没见过先生这样,幸亏太太回来的早,不然我连卫生都不敢挑先生在的时候搞。”
临近过年,学校放假,傅青隐去的是她的工作室。
她十一月休假一个月去了江南,一回来又处理了爷爷的葬礼。
来回忙碌着,也就忽略了画室这边。
以至于画室年末收尾拖到了二十八号。
带着助理把事情全都弄清后,傅青隐给画室的工作人员发了红包。
她看了眼外面大片飘雪,想着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宋氏集团看看宋政。
转眼手机就收到宋政的消息。
【什么时候下班?我顺路去接你。】
傅青隐无奈的笑了笑。
傅青隐:【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就顺路了?】
宋政:【接我太太,一定顺路。】
第164章 傅青隐:“好歹,你也快三十了。”
隔着屏幕,傅青隐都能想象到宋政坐在办公室,西装革履,一本正经敲下这一行字的模样。
傅青隐:【不用了,我这边工作已经结束,我打车去找你。】
宋政:【到了发消息。】
傅青隐:【好。】
想了想,傅青隐半路去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
和宋政在一起后,一直都是宋政送她花,她还没送过宋政。
一开始傅青隐没想买红玫瑰。
她觉得太耀眼了。
可转念一想,她和宋政都是性子低调的人,因此相处间也大都温吞。
有时候,或许也需要一些热烈鲜艳的情绪。
傅青隐一下车就给宋政发了消息,才走到宋氏集团楼梯口。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就碰见身材颀长,气势沉稳的宋政。
四目相对,傅青隐抱着红色玫瑰花,莞尔一笑。
宋政垂眸,看似镇定:“怎么还有玫瑰花?”
傅青隐忽然生出几分调侃的想法,“今天在工作室,有个顾客临时订了幅画。”
宋政正下意识摸了摸傅青隐的手,看她冷不冷。
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所以给你送了花?”
他嗓音沉沉,看似温和,实则喜怒难辨。
傅青隐对宋政的脾气也还算了解,这会明摆着透出几分不高兴。
宋政这是……吃醋了?
她唇角笑意愈盛,把花递了过去,“拿着!”
宋政顿了顿,还是接过了花。
傅青隐明媚笑道:“骗你的!”
“这是我路过花店,特意给你选的。”
宋政面上情绪没有明显的变化,可身上沉敛的气势瞬间轻了许多。
连带着深沉的眉宇都轻轻舒展了。
“很漂亮。”
傅青隐浅浅扫了眼四周,忽然踮起脚尖在宋政侧脸亲了一下。
她动作又快又轻,透着点点羞涩,像是一阵清风掠过。
傅青隐难得胆大,宋政眼底也有几分惊讶。
终归是不习惯,傅青隐亲完,就拉着宋政进了电梯。
脚步有些匆匆,生怕被人看到议论。
宋政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唇角噙着笑意。
“晚饭想吃什么?”
傅青隐抬头,“我没什么想吃的,看你。”
宋政垂眸看了眼手上的玫瑰花,“去吃西餐吧。”
“你定。”
他一手捧着花,一手牵着傅青隐,淡声问道:“怎么忽然想起给我送花了?”
傅青隐轻声道:“就是忽然想送,没什么原因。”
没吵架前,两人之前相处也很和洽,却相似少了点什么。
吵了这一架后,似乎无形中多了几分亲昵。
相处间,莫名有些黏糊。
傅青隐想,有时候夫妻间是要偶尔吵一架。
宋政一路牵着她走去他的办公室。
顶楼除了他的办公室,另一半是留给秘书团的。
宋政手上的红玫瑰太过耀眼。
即便秘书团里都是沉得住气的老油条,这会也忍不住悄悄把视线往宋政身上瞥。
傅青隐:“……”
忽然有点后悔这么招摇了。
明显,收到玫瑰后,宋政的心情很好。
直到回闲庭院前,他都是一派沉稳温和模样,处处照顾着傅青隐。
等回到闲庭院,傅青隐拔了发间的发簪,一头墨发垂落。
“我先去洗澡。”
宋政淡声道:“一起。”
傅青隐看了他一眼,手上的簪子忽然有种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
有点太突然了。
她还没说话,宋政已经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衬衣扣子。
傅青隐上前几步,双手环住宋政的窄瘦的腰身,认真打量着他的表情。
眉深目朗,鼻若悬胆,薄唇微微抿着,透出股沉稳儒雅气韵。
他的喜怒哀乐藏的太深,总不会轻易表现在脸上。
傅青隐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问道:“宋政,我送你花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
宋政垂眸看着她,视线若有若无从傅青隐粉润的唇瓣扫过。
“嗯,开心。”
傅青隐轻声问:“有多开心?”
宋政眸光浓沉了几分,“待会你就知道了。”
傅青隐面颊微红,她轻声吐槽道:“你总是严肃着一张脸,我也看不出来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宋政:“……是我的不对。”
傅青隐得寸进尺,“那你笑一个?”
宋政:“……”
这是什么要求?
傅青隐笑颜如画,藏着丝丝坏意,“我就想看你笑的样子。”
宋政向来是听老婆的话,努力勾了勾唇,眼眸漾开一抹暖笑。
黑沉沉的视线落在人身上,像是冬日路灯旁簌簌落下的飘雪,一点点将人笼罩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