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微湿,应该是从隔壁浴室洗了出来。
傅青隐刚洗了头发,正在找吹风机。
宋政:“我来吧。”
他拿着吹风机插上,对着傅青隐招了招手。
傅青隐安静上前,在宋政面前的椅子坐着。
她刚刚哭过一回,眼眶还有些泛红,肌肤被水汽熏的白里透红。
只近来情绪影响胃口,人也消瘦了许多。
原本身量合适的睡衣,这会倒显得有些宽松,露在外面的锁骨都愈发明显。
宋政心尖微疼,只抿了抿唇,动手帮她吹头发。
男人宽厚的大掌落在她发间,指尖轻柔穿梭,格外温柔。
这一瞬间,一切都有种温柔的安静。
傅青隐有些疲惫的靠在他胸口,手不自觉的环上宋政的腰身。
她以前觉得宋政的腰身窄瘦结实,很适合拥抱。
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暖风在头上穿梭,鼻尖全是宋政沉敛清冽的气息,傅青隐缓缓阖上眼眸。
她始终惦记着一件事。
宋政还没坦白,三年前,他是怎么忽然想娶她的?
傅青隐骤然睁眼,看了眼宋政,问出了心里话。
“三年前,你为什么想娶我?”
傅青隐努力回想以前的记忆,很确定她和宋政从没接触过,除了在国外那一晚。
她也不觉得,宋政会在那一晚,对她一见钟情。
宋政沉稳的嗓音在她头顶落下,“还有三天是新年了。”
傅青隐眸光略带疑惑,“你别转移话题。”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先在宋家吃饭,吃完饭去老宅睡一晚。”
傅青隐脆脆的喊了一声:“宋政!”
宋政这才回答她的话。
“到时候,我全都和你坦白。”
“在老宅,我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傅青隐静静顿在原地片刻,才没有继续纠缠着宋政问话。
之前两人闹矛盾,傅青隐给了宋政三天时间解释。
这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两人来说都十分难熬。
现在误会解除,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也稍稍下去,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等了。
傅青隐看着他,静静道:“那你今晚还睡沙发吧。”
宋政的手一顿,“不是原谅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傅青隐一本正经道:“事情肯定得搞清楚,不明不白悬在半空,我心里那口气还没消呢。”
宋政眸光沉沉的看着她,骤然把人揽入怀里,失笑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宋太太生气了,这么难哄。”
傅青隐瞥了他一眼,也没挣扎,“你什么时候哄我了?”
宋政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他最爱这个动作,总觉得分外亲昵。
某些时候,指腹还会落在她温软的耳垂,轻轻揉捏。
“骗你的事情,我确实该道歉。”
傅青隐没出声,只轻轻侧了侧脸。
宋政故意压低声线,似在蛊惑着人,“小印章,我错了。”
“原谅我好吗?”
傅青隐面颊不自觉的染上一层浅红,“我要睡觉了。”
宋政沉吟片刻,才道:“我哄你?”
傅青隐眼睛微睁,不太敢相信这是宋政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怎么哄我?”她半信半疑开口。
宋政垂眸,遮住眼底的光,“你想要我怎么哄,我就怎么哄。”
傅青隐:“……我想让你睡沙发。”
说出这句话,傅青隐还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毕竟,就算宋政瞒了她事情,可同样也在暗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于情于理,她该心疼他的。
可傅青隐也有点小气,气他瞒着她,让她难受。
以往宋政都是很绅士儒雅的,傅青隐不喜欢,他就不会做。
可今天听到这句话,他沉默许久,才道:“也不是不行。”
傅青隐:“?”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下一秒,她的身子腾空。
傅青隐惊愕看向宋政,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宋政,你干什么?”
“哄我老婆。”
男人声线沉稳磁性,情绪很是稳定。
话音落下,就抱着傅青隐放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影落下,像是一片深海笼罩在傅青隐身上,遮盖了四周的光。
也困住了傅青隐。
傅青隐有些始料不及。
毕竟以前的宋政从不在她面前耍无赖。
她用手推了推宋政胸口。
太结实了,没推开。
宋政嗓音里有几分慵懒:“我一向听我太太的话。”
“睡哪里都一样,只要我太太陪着我就行。”
傅青隐气的想笑,拍了下他的胸口,“宋政,你耍无赖!”
宋政淡定道:“这叫情趣。”
傅青隐不挣扎了,琉璃般的眼眸静静看着宋政。
窗外或许是又飘雪了,风很大,隐约听见摇晃的声音。
傅青隐仰起头,呼吸落在宋政的喉结上。
青葱似的指尖扣住他的睡衣,漫不经心的解着扣子。
她呼吸浅浅,嗓音温软,“有点后悔了。”
宋政面色淡然,只微微僵硬的身子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后悔什么?”
“后悔给你买了带扣子的睡衣。”
说话间,傅青隐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眼眸微垂,入目一片风光,肌肉纹理结实匀称,惹人心动。
当初两人刚领证,虽然同床共枕,但还不算熟。
傅青隐每天睡觉都能瞥到一抹风光,为免被男色蛊惑,傅青隐特意给宋政送了几套保守的扣子睡衣。
现在她又觉得解开的时候麻烦,得一颗颗来。
宋政落在她腰间的大掌用力了几分。
傅青隐又道:“其实烟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什么矛盾,如果睡一觉解决不了,那就多睡几次。”
这个睡,肯定是动词。
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宋政全都能听得懂。
宋政颇有深意道:“这话,确实挺有道理的。”
不过沙发太窄,他怕宋太太的腰受不住。
他手臂稍稍用力,勾着傅青隐一起落在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宋政又早有防备,提前护着傅青隐。
摔在地上的时候,傅青隐没有什么感觉。
只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坐在宋政腰间,手撑在他的胸口。
这个姿势,有些陌生,也有些羞耻。
傅青隐忽然生了几分退缩之意:“地上凉……”
宋政:“嗯。”
他漫不经心的应着,手落在她腰间。
稍稍一扯,系在腰间的带子落下,傅青隐仓促抬手去挡。
天旋地转,伴随一声轻轻喟叹,眼前被黑色笼罩。
身侧炙热,如大火落入原野。
第163章 苏烟:“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第二天傅青隐又约见了苏烟。
谁知道她说有事,匆匆回了苏城,这会还在路上。
傅青隐也是后知后觉,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苏烟是个很守时的人,从不会爽别人的约。
就算有突发事件,她也会提前发消息解释。
傅青隐给她打了电话。
苏烟:“喂?”
傅青隐:“昨天下午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苏烟:“……没事大事,就是被狗咬了一口,还挺深的,只能去打狂犬疫苗。”
“狗?!”傅青隐满脸疑惑,“严重吗?!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不算大事,就是有点事发突然,才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事,倒是你要好好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
挂了电话,苏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忍不住呲了下牙。
她拿着手机一照,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有个鲜明的牙印。
这样的牙印不只是在脖子上,她身上也有好几个。
苏烟怎么也没想到,陈允谦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真疯起来就是个畜生。
她昨天被折腾狠了,后面昏了过去,才没能赶上赴约。
第二天一醒,给还在睡的陈允谦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开车去医院打了针狂犬疫苗。
苏烟自觉自己一点谎都没撒。
她确实是被一条狗咬了,跑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拿起手机对着陈允谦就是一顿狂输出。
“陈允谦,你特么就是条狗!”
“不行就不行,我又不会笑话你,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
“谁知道你特么一把年纪,还玩起了嗑药?!”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和傅青隐约定见面时间时,苏烟经不住陈允谦缠,想着来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