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熟稔的牵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关心。
“手有点凉,明天换件厚点的外套。”
傅青隐要把手抽出来,宋政握的更紧了。
傅青隐扭头看着他,眼底有几分怒意。
“宋政,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青隐刚说完,门口门铃就响了。
她推开宋政,“我去开门。”
宋政拉住她,打开了监控看了眼。
傅闻声?!
傅青隐疑惑:“他来这里干什么?!”
芳色院是傅青隐婚前的居所,要来找傅青隐的人,一般都会直接去闲庭院。
傅青隐敏锐觉得不对。
她刚进门,傅闻声就来按门铃,一前一后……
傅青隐:“傅闻声在跟踪我?!”
或者说一直等着她回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宋政。
宋政的面色沉敛,并不是很好看。
宋政:“你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傅青隐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理?”
“傅闻声的所有丑闻都已经压下去了,他应该高兴得意才是,这会来芳色院干什么?!”
刚说完,傅闻声就开始大力敲门。
声音大的好像在砸门。
“傅青隐,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现在你攀上高枝,就开始忘恩负义对付我了?!”
“你有本事把宋政迷的神魂颠倒,夫妻俩狼狈为奸,非要赶尽杀绝?!”
“早知道当初你妈生下你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
“你和老爷子一个德行,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要鱼死网破吗?看最后到底谁怕谁!”
傅闻声似乎彻底抛弃了斯文的面孔,露出社会败类的丑恶姿态。
傅青隐听着却觉得不对,她看了眼宋政。
傅闻声的丑闻已经被压下去了,傅闻声应该高兴才是。
这会跑到她家门口骂街,分明是走投无路,开始用最低劣的手段威胁人了。
宋政:“已经报警了,很快傅闻声就会离开。”
他虚护着傅青隐,沉声道:“别怕。”
傅青隐怔怔看着宋政,脑子一团乱。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苏烟满是歉意的声音响起:“青隐,对不起,我错了。”
“我这边有事耽误了,你等了多久?”
傅青隐压下情绪,“没事,你先忙你的事。”
“我等了半个小时,就先去了学校一趟。”
苏烟:“既然没能见面,我也不废话了。”
“我来京城找你,是因为发现了件事。”
“你还记得当初在港城,你那幅成名作在拍卖会上被两个富二代喊上一个亿的事情?”
傅青隐淡淡的应了一声:“记得。”
苏烟:“我这次在苏城遇到其中一个人,偶然间发现那人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人姓白,确实是个富二代,不过家里早落魄了,只有点分家分到点不动产收租,根本没能耐豪掷一个亿去买一幅画。”
尤其是这幅画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所画。
参加拍卖会是要验资的。
能拿出一个亿去买一幅画的人,身价不可能只有一个亿。
这个富二代分明没有这种能力!
“我感觉当初两个富二代为爱冲锋的事情,可能有点问题。”
“我已经让朋友去查,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傅青隐漫不经心的听着,“我知道了。”
“谢谢你,烟烟。”
她怕被苏烟听到门外傅闻声的咆哮,傅青隐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等她准备去处理傅闻声的事情时,外面的喊声忽然消失了。
第160章 宋政的坦白
她问宋政:“傅闻声人呢?”
宋政:“警察带走了。”
傅青隐看了他一眼,很清醒道:“躲得过今天躲不了明天。”
“他要闹事,迟早要面对。”
宋政:“不,他应该没机会了。”
傅青隐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早就发现不对劲,却一时半会猜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宋政:“傅氏集团的财务出了问题,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他可能都要在里面待着。”
傅闻声年纪已经不小了,在里面待几年出来,对傅青隐再造不成任何威胁。
傅青隐微醉的眼眸看着他,“宋政,你到底在玩什么?”
宋政:“傅闻声的丑闻是我压下去的。”
傅青隐垂下眼眸,“猜到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托了起来,被迫和宋政对视。
这个动作经常透着压迫、强求的味道。
可宋政动作很轻柔厚重,似捧着一颗珍珠,小心轻盈。
宋政认真看向傅青隐:“生气了?”
傅青隐眼眸一转,定定看着他,“不是生气,只是有点伤心。”
“伤心我的丈夫对我阳奉阴违,满口谎言。”
对待宋政,她一向是坦诚的,从不隐瞒心里的任何想法。
宋政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面颊,沉缓斯文。
“压下傅闻声的丑闻,只是不想再任由它继续扩大,影响到你。”
“对付傅闻声的办法很多,丑闻并不能致命。”
而且这种方式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圈子里都是聪明人,早看出这是父女俩闹矛盾
他们一边看傅闻声的笑话,一边议论傅青隐对付亲生父亲不择手段,狠辣无情。
傅青隐原本在行业内名声极佳。
如今也受了影响,半是称赞,半是毁谤。
再放任大家议论下去,等傅闻声的事情过了,就该嘲讽傅青隐了。
“你恨傅闻声,加上前段时间爷爷去世,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一开始没拦着。”宋政把她搂入怀中,似低声哄着,“我想着让你出出气,也许心里就舒服些。”
“现在气出完了,就该换个方式了。”
宋政很少这么细心的和人解释什么,这会却格外有耐心。
傅青隐温和的推开宋政,“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从三年就扶持傅氏集团?”
“也没解释你嘴上答应我,私底下却一直在帮助傅闻声的事情。”
傅青隐不会被宋政的一时温情给迷惑,以至于忘了他们矛盾的重点。
傅青隐这会也冷静下来了,“傅闻声刚刚在门口骂了这么多话,明显是被逼急了,可他始终没提到和你协议。”
这意味着,宋政帮扶傅闻声的原因一旦被暴露,对傅闻声也有不利。
不利于傅闻声的事情,或许是利于傅青隐?
所以傅青隐很疑惑,宋政到底隐瞒了什么。
宋政沉吟片刻,缓声道:“你和傅闻声之间,不是有个赌约?”
傅青隐眼眸微怔,思绪飞速转动。
她确实和宋政提过一嘴和傅闻声的十亿赌约,但也只是随口提起。
现在宋政却忽然提起这件事。
忽然间,傅青隐的呼吸一窒。
三年前,正是她大学刚毕业,和傅闻声立下赌约的时间!
那段时间,因为傅闻声给她下药的事情,爷爷在媒体上刊登断亲书,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宋政不可能不知道。
三年前,就是这个时间点,宋氏集团和傅氏集团有了对口帮扶项目。
原本,宋政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和傅闻声有接触的。
傅青隐腿有点发软,她撑着墙壁走了几步,似在自言自语。
“其实仔细想想,当年的我太年轻,做事情考虑的太不周全。”
“如果我能凭自己的本事赚到十个亿,在傅闻声眼里我就更能卖个好价钱,他就更不会放过我!”
可当傅青隐达成要求后,傅闻声真的就放过了傅青隐,没有再为难过她。
傅青隐脑子很混乱,但又十分清晰,“这个赌约是傅闻声主动提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傅闻声是在故意为难我,给我下套,想让我这辈子听他操控。”
毕竟当时的傅青隐,只是一个才大学毕业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赚到十个亿?
可傅青隐还是信了,把这个赌约当成唯一的生机。
可现在想来,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来的太突然,也完成的太突然了。
直到现在,傅青隐都一直感慨自己运气好。
她认真盯着宋政,大着胆子猜测,“傅闻声提出那个赌约,难道是因为你?”
时间点太巧合了。
宋政步步靠近她,抱着她放在沙发上。
“是。”宋政沉沉落下一个字。
像是第一波海浪冲击过来,几乎将人湮灭吞噬。
傅青隐艰难又茫然道:“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