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让调侃道:“老宋这是玩起了夜会美人?”
陈允谦睨了他一眼,“睁眼瞎?那是你嫂子。”
祁让:“……调侃一句,你还当真了。”
“大晚上,老宋不和嫂子在被窝里约会,跑到今夜不寐来,怕不是闹矛盾了?”
陈允谦稀奇的看了眼祁让,“他们两个闹矛盾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真的暗恋老宋,想趁机上位?”
祁让脸色骤变,像是被恶心到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允谦淡定的扫了他一眼:“调侃一句,你还当真了?”
祁让:“……”
两人出了门就分开了,陈允谦有点烟瘾犯了。
他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吃。
吃到一半,脸被冻的有点僵。
他咬碎棒棒糖,从口袋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烟刚从公司下班回来,正想着美美泡个澡,就看到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她接通电话放在浴缸旁,一边解着衣服,漫不经心笑着:“又要约?”
陈允谦咬糖的动作一顿,再咬的动作就重了几分。
牙齿和硬糖果碰撞的声音透着几分狠意。
“看来苏小姐对我很满意,一直念念不忘?”
苏烟动作一顿,拿起瓶子在浴缸里滴了几滴精油,随后笑道:“还行吧。”
陈允谦:“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现在人在京城,怕是没法满足你了。”
苏烟嗤笑一声,“有什么事?”
陈允谦随口问道:“老宋和我嫂子好像吵架了,刚从酒吧离开,你知道吗?”
苏烟已经一条腿踏入浴缸,闻言人站在原地,“你说什么?”
她又走了出来,重新把衣服披上,“仔细说说。”
……
宋政把傅青隐抱上了自己的车。
他刚从一场宴会上提前离席,这会连驾驶座的符平都是一身正式西装。
符秘书小声问道:“先生,去哪?”
他也知道最近两人吵架,太太一直住在芳色院那边。
宋政垂眸替傅青隐掖好毯子,“闲庭院。”
符秘书二话不说,踩下油门朝着闲庭院开去。
傅青隐醉酒后很乖,就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酒意微醺,她浅浅呼吸着,粉润的唇瓣微微抿着。
只轻轻抱着她,宋政就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到了闲庭院,宋政先把傅青隐抱到楼上。
他正要开灯,傅青隐忽然扯住他的领口,“放我下来。”
黑暗中,宋政皱了皱眉头,“你醉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
傅青隐的声音清淡温软,却又透着股不易察觉的韧劲。
宋政听出她还有些意识,不想惹她生气,就把傅青隐放了下来。
傅青隐半倚在宋政身上,轻声问道:“还记得你当初在爷爷面前说的话吗?”
宋政嗓音微沉,“哪句?”
傅青隐轻声道:“你当初说过,等以后风波平息,我要另寻所爱,你也愿意备上嫁妆,真心祝福。”
宋政呼吸一窒,浑身的气息霎时沉冷下来。
傅青隐:“宋政,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落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了很多,像玄铁一样紧紧桎梏着傅青隐的腰身。
宋政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道:“前提是……你要另寻所爱。”
傅青隐刚要说话,宋政艰难道:“你不要我了?”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黑沉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灼烧。
傅青隐喉间一堵,始终说不出不要他的话。
她和宋政的感情不是忽然出现的,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酝酿出来的。
现在也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
傅青隐推开宋政,靠在旁边的衣柜上,低垂着头:“宋政,给我个答案就这么难吗?”
傅青隐一点都想不通。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一句话的事情,宋政为什么要等三天。
这三天,对谁来说都是煎熬。
宋政眸光沉沉看向她,“不难,只是这件事情有点复杂。”
他沉吟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傅青隐转身走向浴室,“那你慢慢想吧。”
宋政:“……小心,别摔着。”
傅青隐洗完澡出来,宋政还站在窗前,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月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显得他身材颀长,气质沉稳矜贵。
抬眸望去,好似一片被月光笼罩的深海。
她收回目光,收拾好东西就躺在了床上。
喝了酒后,她特别容易犯困。
躺在床上没一会,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青隐隐隐约约察觉到身边有动静。
她习惯性的往一边靠去,下一秒就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过了几秒,傅青隐睁开双眼,就对上宋政黑沉的过分的眼眸。
黑暗中,那双锋利浓沉的眼眸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傅青隐缓缓抬脚,落在宋政结实劲痩的腹部。
宋政眼底有几分疑惑。
傅青隐:“你去隔壁侧卧睡。”
他们现在还在吵架中呢。
宋政:“……”
宋政没反应,她稍稍用了点力,示意宋政下去。
宋政:“……我去睡沙发。”
傅青隐没说话,转了个身背对宋政。
傅青隐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坐在床上缓神,瞥了眼身侧床单的褶皱,抬手摸了摸。
还有余温。
昨晚,宋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床上睡了。
第159章 丑陋姿态
下午有课,傅青隐让司机送她去了芳色院拿东西。
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
刷了许久,都没看到一点有关傅闻声的新闻。
傅闻声的所有负面新闻全都给压下去了。
除了宋政,傅青隐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忽然出声:“麻烦停下车。”
司机踩了刹车。
傅青隐推开门,没忍住蹲在路边吐了。
司机在一旁递水和纸巾,“太太,您吃了晕车药吗?”
其实司机想说晕车不建议看手机,但他见傅青隐很难受的样子,就没说了。
傅青隐摆了摆手,“我没事,谢谢。”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胃部的不适大都由情绪牵动。
傅青隐试图压下那股难受。
上完课后,她在路上接到了苏烟的电话。
苏烟:“青隐,我来京城了!”
傅青隐一愣,“你来这边出差?”
苏烟正在苏氏集团的分公司工作,除了出差,很少离开苏城。
苏烟:“嗯,来看你。”
“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傅青隐一听,叹了口气,“谁给你通风报信了?”
“这不重要。”苏烟笑道:“你难受,我肯定得来陪着你。”
傅青隐正好也不想回家,“你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苏烟看了眼身侧的男人,转了个身,轻咳了下,“不用,我们晚上约个地方。”
“要喝酒吗?”
傅青隐并不嗜酒,昨晚也是实在难受,才喝了那么会。
“不用了。我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烟立马应下:“好!”
刚说完,腰间就横出来一条结实劲痩的手臂。
苏烟手一抖,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下一秒,人就被压在身下。
陈允谦俯身,漫不经心问道:“约的几点?”
苏烟有些难受,手指落在他耳边,轻轻一揪,难忍的仰起头。
“六点。”
男人嗓音沉闷,“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了。”
苏烟抬脚想踹他,“滚蛋!”
“我化妆就要半个小时!”
从这去她和傅青隐约的地方,起码就要半个小时路程。
“你半个小时能解决吗?”
陈允谦的声音有些模糊暗沉,“我尽快。”
苏烟没忍住,低喃了一声……
苏烟电话挂的突然,傅青隐也没反应有什么不对。
只是她没想到,苏烟晚上失约了。
她等了半个小时,正巧学校刚交上去的报告有问题,她就给苏烟发了消息,顺势去了学校。
回芳色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道黑影站在窗口,指尖一抹红色焰火若隐若现。
傅青隐打开客厅的灯,安静的换着鞋,“你怎么来这里了?”
宋政按灭了手上的烟,两步走了过来,从她手上接过包挂在一旁。
“我们聊聊。”
傅青隐:“不想聊。”
她难得发一次脾气,还礼貌的回了宋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