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第35章 35 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伍一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 干燥而温暖，似乎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她好像被烫到了似的， 想抽出自己的手。
陈今越牢牢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他每次都这样， 力气很大，能很轻易地锢住她。
他让她动，她才能动。
陈今越看着她的眼睛， 淡淡说：“不是要看么？”
伍一藏在口罩下的脸微热， 声音有点闷：“不想看了。”
陈今越挑眉：“确定？”
伍一点点头，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啊， 她真的不想看了。
陈今越似笑非笑， 是她看不懂的笑容。
“下次再想看， 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伍一没有听懂他说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是什么，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他的掌心贴在她手背上， 她感觉温度在升高，越来越热。
陈今越说完，松开她的手。
伍一把手垂在身侧，轻轻地用手背蹭了蹭裤子。
纹身的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谁都没有再提。
风在吹，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突然，伍一听见一道声音，很轻很细微， 也很短暂，但是她听得很清楚。
“你有没有听见别的声音？”伍一仰着头问他。
她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或者是不是错觉。
陈今越看她一会， 嗯了一声。
自己果然没有听错，伍一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你的心跳。”陈今越好像真的听见了似的，说的很认真，“很响。”
伍一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他在说什么啊，心跳声怎么可能会被听见。
事实上，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伍一的心脏确实在怦怦跳。
“你别开玩笑了。”伍一求饶地跟他说，“我是认真的，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陈今越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她害羞确实更好看。
他勾了一下唇，不逗她了。
“没有。”
“真的么？”伍一想再确认一下。
陈今越嗯了一声。
伍一有点茫然，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两个在沿着这条街道一直走，没有拐弯过。
现在他们站在了一个路口的分岔线，左手边有段距离的地方放着一排红的绿的蓝的垃圾桶，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边比较偏僻，在前面大概几百米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一排低矮的房子。
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伍一觉得奇怪，不知道她听见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陈今越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根本没把刚才的问话放在心上。
“走了。”
伍一追上陈今越的脚步，走了几步以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清晰。
她停下脚步。
陈今越回头看她：“嗯？”
伍一转头看了看，然后抬起脚，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很宽，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贴着墙边放了一些破旧废弃的家具，桌子，椅子，还有一个柜子，都是木头的。
伍一在走进这条小巷子里的时候，就确定了一件事，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类似小动物的叫声，声音不柔和，甚至带着点尖锐。
陈今越跟在她后面，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雾。
伍一循着这声音慢慢往前走，走到巷子口深处，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那道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
又过了几分钟，声音又响起。
伍一确定了，那是属于小动物的声音，好像是小狗。
她在靠近声源的地方蹲下，面前放了一堆不知道是破衣服还是破床单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瓜果皮，散发出的味道不太好闻。
伍一看了看，然后又低下头 ，那堆东西底下有个不大不小的洞，她往前凑近，闭上一只眼睛朝里看。
然后，就和一双像玻璃球似的黑色眼珠对上了。
里面有一只小狗，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它往里面缩了缩，又发出一声呜呜声。
伍一有点惊喜，转头喊他：“陈今越。”
陈今越听见，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烟，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过来一下。”伍一说。
陈今越没着急过去，把一根烟抽完以后，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伍一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有一只小狗，刚刚我听见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嗯。”陈今越等着她继续说。
伍一犹豫了几秒，然后对他说：“你能把它弄出来么？”
陈今越没说话。
这份沉默让伍一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伍一研究了一下，这个洞其实对于小狗来说正合适，但是对于她来说，非常的小。
然后，上面那堆东西还要先移开一部分，不然压在上面，不好操作。
那堆东西伍一肯定搬不动，她正准备趴在地上，试试手能不能伸进去的时候。
陈今越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伍一愣了下，不大高兴地问他：“干嘛啊？”
陈今越脱掉外套，丢在她身上。
伍一差点没接住，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衣服搂在怀里。
陈今越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看她一眼。
“一边待着去。”
伍一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把衣服搭在臂弯处，听话地去一边站着了。
陈今越手掐着腰，看向前方思索着。
……
二十分钟后，陈今越直起身，手里提着一只小狗。
伍一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陈今越脸色很臭，皱着眉头，一看就是特别超级无敌不爽。
他喜怒不形于色，遇到什么事都是稳如泰山，很少在他脸上会看到这么嫌弃加不爽的表情。
伍一没忍住，从唇边溢出一声笑。
陈今越眯着眼睛，语气凉凉：“敢笑我？”
“没有。”伍一赶紧摇头，把嘴角绷紧，不让自己再笑出声。
小狗嗷嗷叫了两声。
伍一看过去，小狗很小，好像是几个月大的样子，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一只腿上受了伤，有黏黏糊糊的血迹。
“它受伤了，送去宠物医院吧？”伍一说，“这附近有么？”
陈今越没说话。
“那个。”伍一试探着说，看了看臂弯里挂着的衣服，“这么提着它，它很不舒服，我抱着吧，能用你的衣服包一下么？”
陈今越看她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把狗给她。
伍一用衣服包着狗，小心地抱在怀里。
“真会折腾我。”
陈今越留下一句，走了。
伍一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唇。
……
因为要去宠物医院，原计划陈今越要带她去的地方，也不能去了。
临阳市的宠物医院还有其它别的店，都在市里。
陈今越打了一辆车，先坐上后座。
伍一站在副驾驶前，也没多想，顺手就打开了车门，准备坐进去。
陈今越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坐后面。”
又是那种熟悉的命令式的语气。
“哦。”伍一绕了一圈，打开后车门。
两个人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伍一把小狗放在大腿上，小狗趴在衣服上，闭着眼睛，软软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伍一看得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和他说：“你看，好可爱啊。”
车窗打开，风灌进来，吹起额前的碎发。
陈今越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低着头玩手机，头都不抬的“嗯”了一声。
伍一撇撇嘴，什么嘛，看都不看，好敷衍啊。
……
到了宠物医院，伍一在前面走，走了几步以后，她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陈今越跟在他后面，她猛地停下，一转身，差点和他撞到一起。
陈今越低头看她：“怎么了？”
伍一仰头看着他，在心里酝酿了很久。
陈今越看她这副纠结的样，说：“想说什么就说。”
“这里会不会太贵了啊？”伍一刚才太兴奋了，只想给小狗治伤，完全没想到他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辛苦宝贵。
“嫌我没钱？”陈今越扯了下嘴角。
伍一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不能乱花钱，你留着自己用。”
她的刘海被吹得有点乱，炸着毛，大眼睛亮晶晶的。
陈今越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炸着毛的头发，笑了。
“这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