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打完游戏，整个人神清气爽， 问：“你们俩在干啥呢？”
伍一站在书架前， 回答：“找书。”
齐磊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书，说：“那个书架上的书是我妈随便放的，没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想看，我去给你找几本有意思的啊？”
伍一摇摇头：“不用，我看这个就行。”
齐磊点点头：“行啊。”
林芭蕾站她面前，看她好一会。
“怎么了？”伍一问。
林芭蕾说：“你头发。”
伍一啊了一声。
“乱了。”林芭蕾接着说。
刚才扑进他怀里，她头发被弄乱，现在炸着毛。
伍一抬起手， 理好头发。
林芭蕾笑得意味深长，凑近她耳边问：“你们刚才干什么了？”
伍一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小声说：“没干什么。”
“那你脸红什么啊？”林芭蕾调侃她。
伍一慌乱解释：“我是热的。”
齐磊家里开了空调， 温度调到二十五度，不冷不热，正合适。
伍一这解释有点欲盖弥彰。
林芭蕾也没揭穿她，玩手机去了。
伍一松了一口气。
……
玩也玩够了，该吃饭了。齐磊准备请客，拿着手机，要点外卖。
划拉了十分钟的屏幕，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齐磊问伍一：“你想吃什么？”
伍一坐在椅子上，看杂志，听见声音抬起头：“随便。”
“我靠，真服了。”齐磊翻了个白眼，“问谁都说随便，这饭还怎么吃？”
林芭蕾嫌他墨迹：“随便点一个呗，吃什么都行。”
齐磊不再纠结，几分钟点好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拿到手。
齐磊点的烧烤，肉菜都有，每样十几串，上面全都洒满辣椒面。
烧烤码在桌子上，看着很有食欲，也很胃痛。
“怎么又吃烧烤？你不会点别的啊？”林芭蕾没好气地说。
之前，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周末没地方去就来齐磊家，凑一块瞎聊玩游戏，玩累了，中午就点烧烤吃。
回回吃烧烤，是个人都会腻。
“不是你让我随便点？”齐磊呛她，故意捏着嗓子学她说话。“吃什么都行～”
林芭蕾拿纸团丢他。
……
“伍一，你怎么不吃啊？”齐磊吃完好几串，看她一串没动。
伍一不能吃辣，一点都不行，看见这些烧烤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中午得饿肚子了。
“你们吃吧。”
齐磊给她递过去一串鱿鱼：“你尝一串呗，挺好吃的。”
老板撒辣椒面的时候，估计没洒均匀，这一串上辣椒面很少。
陈今越坐她对面，看她一眼。
“不想吃就不吃。”
伍一不太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而且这串看起来不是很辣的样子，应该可以试一下。
她咬了一小口，齐磊说得没错，确实挺好吃的。
然后，下一秒，伍一就感觉到舌头麻了，嘴里好像在着火。
伍一被辣椒呛得直咳嗽，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里泛着水光。
好辣，嗓子好像冒烟了。
伍一感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不停地哈气。
齐磊他们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一时间都有点懵。
林芭蕾给伍一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还是没用，辣度一点没消，反而更辣了。
“冰箱里有冰块。”齐磊一拍桌子，想起来。
伍一觉得舌头都是痛的，眼泪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来。
泪眼模糊间，陈今越捏着她下巴：“张嘴。”
伍一张开嘴巴，一块冰块放进嘴里。
陈今越：“含着。”
嘴里含着冰块，伍一觉得好很多了，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整个人脸红脖子也红。
齐磊办错事了，挺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啊伍一，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含着冰块没办法说话，伍一只好摇摇头。
“你看看你想吃啥，随便点。”齐磊把手机递过去，“不用和我客气。”
伍一不想麻烦他，摇头拒绝。
齐磊还想再多说几句，被林芭蕾打断：“行了，用不着你操心。”
“……”
陈今越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手里的烧烤，起身走向厨房。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碗面出来，放在她面前。
伍一愣了一下，看向他。
“不想吃？”
伍一摇摇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其实就是普通的白水煮面，放了一点调料。
但是很好吃。
“谢谢。”伍一说。
齐磊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下厨，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碗呗，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陈今越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滚。”
……
二楼房间里，门关上，窗帘紧闭。
四个人挤在一个沙发上。
“看哪个？”齐磊在挑电影，“恐怖片？”
林芭蕾第一个拒绝：“看个屁，看爱情片。”
“害怕就直说，看什么爱情片啊，腻歪不腻歪。”齐磊拆她台。
两个人又是一阵闹。
林芭蕾转头：“阿越你说呢？”
陈今越懒得理，没接话。
林芭蕾目光平移，问伍一：“你说看哪个？”
伍一不想夹在他们中间，想了想：“看科幻吧。”
“……”
房间光线昏暗，正前方一个投影仪，放着科幻片，声音在耳边环绕。
林芭蕾看电影不好好坐，喜欢往人身上靠。
伍一被她挤着，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
陈今越没什么反应，一只手撑着头，抬眼看电影。
伍一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和她，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
她身体僵硬，不敢动一下。
电影放到一半，前面讲了什么内容，伍一根本不知道。
她觉得房间里空气很闷，有点呼吸不上来。
伍一站起来，留下一句“想出去喝口水”就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太闷，她感觉头都有点晕，喝了几口水，仍然没有缓解。
陈今越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伍一突然觉得很痒，她没有多想，以为是被蚊子咬了。
她用手抓挠，使了很大劲。
陈今越抓住她的手，翻看她手臂。
她两条手臂上起了一个个的风团，有几处被她抓伤了，破了点皮，渗出丝丝血迹。
陈今越捏着她下巴，让她转头，她脖子两侧也有。
伍一拍开他的手，想上手挠，她感觉全身都在发痒，整个人都不舒服。
陈今越锢住她两只手，不让她动。
伍一瞪他，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动来动去的，一点也不老实。
陈今越沉下声音：“别动。”
伍一愣了一下，慢慢安静下来，没敢再乱动。
陈今越忽略她的不满，问她：“过敏？”
伍一不知道，她以前没有过敏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她摇头。
陈今越从兜里掏手机，单手打字，字打到一半，怀里一重。
伍一倒在他身上，
闭着眼睛。
陈今越拍她脸颊，她没反应。
他拦腰把她抱起来，往门口走。
……
伍一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手背上扎着针头，她四处看了看，林芭蕾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芭蕾。”
林芭蕾抬起头：“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我怎么了？”
伍一现在声音还有点虚弱。
“你海鲜过敏。”林芭蕾说，“你自己不知道么？”
伍一平时不喜欢吃海鲜，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不会去尝试，自然也不知道会海鲜过敏。
伍一摇摇头，现在知道了。
“我怎么来的医院？”她问。
“阿越抱你来的。”
伍一四处看了看，这间病房似乎是个双人病房，旁边的病床空着，只有她们两个人。
“他人呢？”
伍一问什么，林芭蕾就答什么，这次多说了一句。
“给你拿药去了，他挺担心你的。”
伍一沉默几秒，然后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齐磊进来以后，看见她醒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海鲜过敏，我要知道肯定不让你吃。”
伍一知道他在自责，笑了笑：“没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
陈今越进来以后，病房里好像降了一个温度，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