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是炽热的,卸去面具后,不加掩饰的欲.火便烧了出来,李化吉没有那么的明白男女之情,只是凭借着动物的本能,就能感受到自己正被觊觎着,她想跑,可整个人都被锁在这柔软的床榻内。
李化吉只能低声哀求:“我可以当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狁伏低了身,所有的触碰都在加深,也变得更为得亲密,李化吉哆嗦地轻吸了声,就听谢狁低笑了起来,他便伏在她的身上笑得肩膀耸立起来,似乎在笑她的天真。
“可我不想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慢条斯理的,亲手撕裂这由他编织出来的美梦。
“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妹。”
李化吉含泪:“可我一直把你当阿兄,从无其他的想法。”
“从前没有,今后也可以有了。”谢狁道,“你离了我后,到哪再去寻一个可以为你付出生命的夫郎?”
李化吉抽泣:“慢慢找,总会有的。”
谢狁嗤笑:“幼稚。找再多,不是觊觎我的权势富贵,便是贪恋你的青春容颜,没有一个能与我这般,与你生死相依。”
李化吉恼怒:“你凭什么觉得我找不到,我这般可爱,肯定有人回喜欢我的。”
谢狁唔了声:“这我倒是否认不了,因为在我眼里,你确实可爱极了。”
李化吉又开始后悔说了那句话,她嘟囔道:“倒也没有那么可爱。”
谢狁摸摸她的头:“嗯,更可爱了。”
李化吉板着脸,不说话了。
谢狁道:“我心悦你,你也不讨厌我。”
李化吉很急地打断他:“若你只是我的阿兄,我才不讨厌你。”
谢狁眼神稍微变冷了些,李化吉硬着嘴:“你今晚做的事,就让我很讨厌你,你快变成世上我最讨厌的人了。”
谢狁冷冷的:“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打算每晚都对你做这样的事了,无论你情不情愿,都只能接受我。”
李化吉听出了谢狁的不近人情,她被彻底吓住,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谢狁又哄她:“你只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习惯罢了,等做的次数多了,习惯了,也就知道这是快乐的事,不必害羞。”
李化吉彻底意识到谢狁说这些话,不是单纯地吓唬她,要让她缄默什么的,而是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她急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以后还要嫁人的。”
谢狁声音泛着冷:“你还想嫁人?你怎么嫁人?靠被兄长喂得贪婪的身体吗?让你的夫郎在新婚之夜就发现自己的娘子不忠,□□万分?”
李化吉捂着脸:“你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谢狁道:“那就乖一点。”他放缓了语气,毕竟今晚李化吉醒来只是个意外,他原本只想循序渐进,解一解相思罢了,发展到今日这地步,已是意外。
他不能把李化吉逼得太紧。
谢狁道:“化吉,不要把我当坏人啊。”
这种似有无奈的语气让李化吉的抽泣声更大了,她不明白,若阿兄还是那个阿兄,不是什么坏人,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不只是今晚吧?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狁对她起了男女之心。
这样一想,李化吉的脑子更像浆糊一样,什么都理不清楚了。她又稀里糊涂地被谢狁裹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李化吉并不习惯这么亲密的睡法,谢狁抱她的力道太过结实,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之中,若稍有懈怠,她就立刻会被外力抢夺而去的失而复得的情绪太过浓烈,即使李化吉这般抗拒,她也从这个怀抱里感受到了。
这叫她又茫然起来。
李化吉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她很害怕,一闭上眼,学堂上那些乱.伦的指责又在她耳畔响起,她企图进入梦乡,看到的场景也不是她指挥着豪仆将黄口小儿打了一顿,相反,是她和谢狁被四面八方的石子砸得皮开肉绽的场景。
李化吉被梦里的惨状吓住,愣是撑着一整个晚上都清醒着。
她并不知道谢狁也没有睡。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呼吸始终都没有平稳下来。
所以她也不知道在这个夜晚,谢狁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得那么镇定和胜券在握。
他很慌。
今晚是被打破计划的一晚,谢狁几乎是仓促之间做了最符合本性的决定,强行地让李化吉看清了二人的关系,但是他不能掌控住李化吉接下来的应对。
她毕竟是李化吉,不是那等软弱认命的女郎,她狠起来的时候,可以怀着孕爬上窗台,不要孩子也不要命地就为了挣个自由。
如果李化吉再来一次,他该怎么办?
他是舍不得李化吉再受一次那样的苦,就算只是坐在窗台上,他都觉得受不了,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好像就是他认输了。
可一旦认输了,就意味着李化吉会与他划清界限,要嫁给别人去了,这不得要他的命?
谢狁光是一想到那种可能,就觉得妒火中烧,虽然不知会不会有这样一个男子,也不知这样的男子品行相貌,家住何方,他却已经在脑内从抢婚演习到杀人全家了。
谢狁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气血涌上头,眼前都是猩红的一片,忍到快天明时,当他对那位尚未存在、也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存在的妹夫又施加了一次凌迟之刑,他终于受不了了,他抱着李化吉,哀求地道:“化吉,你亲亲我,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