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她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撞到对面人身上。
对面的女人是个孕妇,刚要起身,被她撞了一下,肚子撞到桌脚,一手按进滚烫的锅沿上。
“啊——”
孕妇滑倒在地,疼的哀嚎。
她抱着肚子:“好疼,肚子好疼,救我。”
孕妇的丈夫急得团团转:“快,快找冷水来,叫救护车。”
同行的家属拉住女孩:“没长眼啊,走路都不知道看着点,现在怎么办,你不能走!”
女孩也吓到了,哭喊:“谁让她挡在我前面的,不怪我啊,我就是滑了一下。”
“要怪也怪店里服务员,谁在这儿泼水的!”
经理刚处理了这边,又急急忙忙跑过去,一看孕妇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回事?”
女孩:“高鹏,我不是有意的啊,是地上有水,我还摔着了呢!”
高鹏在这个店工作了三年多,工资不高,但勉强够两人生活,截止目前,他都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他今天刚发年终奖,加上存款,能凑够女朋友家里要的彩礼。
他明天休假,想着叫上女朋友过来,晚上一起去未来岳父家里送彩礼。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孕妇在店里摔倒,店里肯定要承担责任,今天是他当班,如果事态严重,说不定会辞退。
是她女朋友把人撞倒的,赔款肯定少不了。
现在他只祈祷,这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就算了,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结婚钱恐怕都要赔出来。
高鹏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应该让女朋友过来。
……
傅冥渊一边听任长安说话,一边给秦助理发了一条信息:火锅店里有麻烦,进去看看。
……
店里出了这样的闹剧,威廉怕影响江小水食欲。
连忙道歉:“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知道一家烤全羊特别地道,明天带你去。”
江小水小口小口地吃西瓜。
她生活的那个时候,西瓜还是青瓜瓤呢,可没有这么甜。
她记得,萧老登当年是很爱吃瓜果的。
他在后山种了许多。
苦的酸的辣的,独独不甜。
她一直怀疑,萧老登是怕她偷瓜,故意培育的歪瓜裂枣。
她一边走神,一边听威廉介绍:“这家菜是西北口味,把整只乳羊烤得焦脆冒油,配上蒜泥,葱段,荷叶饼,给你一把蒙古刀,想吃哪块切哪块。”
“还有美式炭烤牛胸,整块牛胸锡纸包裹,烤出来香嫩多汁,肉质紧实弹牙,香草点缀,蘸上特制的蘸料,咬一口唇齿留香……”
江小水嘴里的西瓜都不甜了,她舔了舔嘴角:“现在不能去吗?”
第96章
威廉一怔,笑道:“这会儿已经下班了。”
江小水有点惋惜。
威廉:“明天上午十一……不,十点我去接你?”
江小水满意地眯起眼:“好哦。”
威廉在国外见过一些异能人士,见过饭量大的,知道有些人天赋异于常人。但还是被江小水惊了一下。
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火锅店的肉分量小,这么多盘子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到两斤,他从前看大胃王比赛,有的女孩子一餐能吃四五斤牛肉。
他很好奇,江小水瘦瘦小小的,腰薄得堪比A4纸,吃的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傅冥渊透过落地窗,见楼下停着一辆救护车。
对面的火锅店里闹哄哄的。
他对任长安道:“我们今天先到这里,我太太在对面商场,我去接她回家。”
“行,我跟你一起走。”
威廉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江小水在花坛的另一侧,他刚想绕过去,江小水拎着裙摆一步就跨了过来。
花坛少说两米宽。
威廉怔了怔,好半天才把一句“卧槽”咽回去,硬夸:“小水宝宝,你腿好长啊!”
江小水喜滋滋地坐到车上,礼貌回夸:“你也长。”
威廉是在女人堆里混大的,虽然江小水和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
但他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单纯……嗯,单纯地爱吃。
说话也有意思。
他坏笑道:“不光长,还硬,你要不要摸摸?”
江小水一点没有被调戏的自觉,伸手捏了一把:“是哦。”
电梯里,傅冥渊眉头紧皱,耳力前所未有的清晰。
接着,他就听见威廉凑到江小水耳边的声音:“我还有又硬又长的,想不想要?”
电梯里温度急速下降,任长安:“傅总,你牙疼?”
傅冥渊拿舌尖抵着后槽牙,冷着脸“嗯”了一声。
他拨通江小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傅冥渊眉头紧皱,脸色黑如锅底,他打电话给秦助理:“把江小水带过来!”
秦助理一脸懵:“现在吗?”
“现在,立刻!”
秦助理正跟火锅店的老板交涉,无奈只能让保镖原地等着,他先一步出去。
威廉的敞篷超跑里,江小水抱着小垃圾桶,正一口一口啃甘蔗。
驾驶座上,威廉后知后觉发现,右腿被江小水捏过的地方,忽然疼得厉害。肿了一大圈,他忍着疼踩油门,几次都没有踩下去。
秦助理按住方向盘:“威廉先生,傅先生来接江小姐。”
两分钟后,江小水从威廉的敞篷车里出来,挪到傅冥渊的商务车。
暖气开得很足,进来就一股温暖的热气。
江小水开心:“你来接我啦!”
傅冥渊接过甘蔗,皱眉看向车外,见威廉一瘸一拐走过来,右腿跛着,似乎是受伤了。
他拉过江小水,皱眉:“威廉先生,你很闲?”
“不巧,确实比傅总闲一点。”威廉话里有话,“傅总日理万机,我这种闲人陪夫人说说话,解解闷,您应该不介意吧。”
威廉靠过来,墨镜卡在头上,笑眯眯的:“小水明天见。”
江小水:“好。”
傅冥渊冷着脸将车窗升了上去。
威廉的帅脸多一秒都没坚持下来。
等人一走,他立刻龇牙咧嘴捂着腿跑到花坛边坐下来,打电话叫代驾。
这他妈太疼了。
江小水瞧着瘦瘦弱弱的,怎么手劲儿这么大,他感觉自己腿都要断了。
车窗升上来,江小水任由傅冥渊给她擦手。
“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己,不要随便和陌生男人吃饭。”
“你是吃醋了吗?”
傅冥渊:“没有。”
江小水:“那你为什么生气?”
“小水,你是女孩子,这么晚了不能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他抬手让她看时间,“更不能在男人的车里,让人摸你的身体。”
他刚才听见江小水的话,体内的那股力量险些掀出去。
江小水:“我知道的,我没让他摸,我摸得他呀。”
傅冥渊额头青筋直跳:“也不可以。小水,成年人,除了情侣之间,都不能摸对方的身体。”
他知道,江小水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眼里的身体接触,可能和小孩子拉手差不多。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讲清楚,最好让她永远记住。
江小水忽然凑上去,侧身坐到他怀里,捧着他的脸深深吸了一口煞气。
“像这样吗?”
傅冥渊的心狠狠跳了一瞬。
他刚要拒绝,唇上一软,带着甘蔗的清甜。
他体内的东西忽然躁动起来,他想把江小水推开,但身体不受控制,甚至想要把她嵌进怀里。
他死死抓着坐垫,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失态。
“下,下去。”
萦绕在身体里的,让他头昏脑涨的东西,再一次剥离。
他觉得体内的东西随着血煞的流失,再度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江小水餍足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捧着肚子:“好饱。”
她喜欢傅冥渊。
要是傅冥渊不喜欢她和威廉一起吃饭,那她就不去了。
毕竟还是血煞比较好吃一点。
她舔了舔嘴角:“好甜。”
好半晌没听到回应,她扭头:“老公?”
傅冥渊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乎陷入梦魇。
浩渺的虚空中,傅冥渊仿佛置身一座空旷的城市,冥冥中知道,这是他的意识。
这座城市里,有他经历过的一切。
城市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城市下方的无尽黑暗里仿佛藏着一头巨兽,随时要将他吞噬。
雷电和黑暗巨兽挣扎着想要闭合,要将他吞噬。
这时候,他忽然间仿佛听到一阵乐声,就像他醒来那天听到的一样。
接着,江小水的声音响在耳边。
“老公你怎么了?你轻一点,不然我会把你抓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