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助理:“明白!”
傅冥渊压着火,点了点桌上的照片:“今天那个女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秦助理摇头:“还没有。”
他也是纳闷:“傅总,这位好像凭空出现的,户籍对照都找不出这张脸。您说怪不怪。会不会是整过容?要不我去整容机构拉个名单出来?”
傅冥渊:“不用了。”
如果这个女人和他体内的东西有关系,迟早还会再见。
“最近多派些人手盯着。”
秦助理:“明白。”
这时候,秦助理办公室的专线打进来:“秦助理,殷小姐来了。”
殷向暖拎着保温盒进来,笑盈盈的:“你不回去吃饭,奶奶不放心,让我过来盯着你吃药。正好厨房炖的佛跳墙,我给你带了一份。”
傅冥渊穿上西服准备出门:“你自己吃,我还有事,晚上约了客户。”
“哎,冥渊!”殷向暖着急拦在他面前,“你的身体才刚好几天,什么客户啊非要你亲自去。”
殷向暖今天穿的黑色裹身裙,高跟鞋,她进门就脱了皮草外搭,里面是一字领毛衣,露出线条流畅的白皙肩膀。
大波浪卷发垂在肩上,香风扑面。
傅冥渊又一次想到今天在机场见的女人,旗袍扣到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包裹得严丝合缝。
长发高高挽起来,只用一支玉簪挽着,规整得没有一点碎发。
她只露出了侧脸,下颌线清晰,耳垂白皙饱满。
步态又急又稳,腰间坠着流苏,腰窝的曲线恰到好处。
只一眼,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极致风情。
傅冥渊收了心思,压住殷向暖拦过来的手,温声道:“有时间就多在家陪陪奶奶。”
殷家父母出事,偌大的家族,只剩下殷向暖一个人。
如今殷向暖流落到这里,靠傅家庇佑。
他并不想对她太严苛。
“如果想要资源,可以让秦助理帮你安排,不用出去找外人。”
殷向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眶蓦地一红:“冥渊你……你在怪我?”
“我不是有意的,刚巧去找白老师的时候,和王太太打了个照面,她从前和我妈妈是好友。我不知道她会那么说话……”
殷向暖红着眼眶:“小水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去给她道歉。”
傅冥渊看了眼时间:“不用了。”
秦助理拦在前面,笑眯眯的:“暖暖小姐,我送您回去?”
殷向暖攥着包带,拿纸巾擦了擦眼角:“嗯。”
……
玻璃窗前,热气腾腾的火锅透着市井气。
江小水脱下外套,里面是水绿色复古旗袍,系着火锅店的围裙,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毛肚在热辣的汤汁里翻滚,江小水夹了一块肥美的肉片,裹满芝麻酱塞进嘴里。
“嗯嗯好吃。”
她被辣得嘶嘶哈哈,吸一大口汽水。
香辣椒麻的口感之后,喝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甜水。
这样的生活,让她回去做凶兽,她是万万不肯的。
她以为这些天已经吃到过许多好吃的了,原来还有火锅没有尝到。
她现在有点心疼当年在玄门大战里灰飞烟灭的修士们,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门歪道,死的太惨了,真的。
都没有尝过什么像样的美食。
灵龟在她的袖子里着急疯狂咽口水。
火锅的香味太冲了,太折磨龟了。
威廉见她吃得顾不上说话,失笑:“慢一点,都是你的。不够再加菜。”
“嗯嗯。”
可不大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大一会儿,桌子的空肉盘子摞了半人高。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他们这儿成了焦点。
江小水擦擦嘴上的油渍:“我太能吃了吗?”
威廉睁眼说瞎话:“不是,是这家店盘子大分量小。”
江小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威廉瞧着,心化得一塌糊涂。
火锅店对面的大楼里。
中年男人指着对面的商场:“傅总,听说老太太为了让您醒来,改了这座商场的风水。”
傅冥渊:“奶奶太心急了。”
他耳朵微动,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听到江小水微小的说话声。
他停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对面商场玻璃窗上映出的一对人影。
耳边清晰地听到江小水柔软的语调:“威廉哥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人真好!”
第95章
“傅总?”
傅冥渊回神:“嗯?”
对方笑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对面是有什么样的大美人,把我们傅总都看走神了!”
傅冥渊收回视线:“抱歉,走神了。”
说话的人是汇建集团的董事长任长安,四五十岁正当年,他笑道:“今天找你来,除了合作上的,还有一点私事想求你。”
傅冥渊年纪不大,但傅家情况特殊,他十几岁就接触家族事业,而且是在傅氏岌岌可危的时候撑起来的。
走到今天,在业内的地位不容小觑。
任长安论年纪是他的长辈,可论资历和背景,在他面前还是低了一头。
傅冥渊:“您说。”
任长安局促地笑了笑:“是这样,我女儿是时装设计师,拿过不少国内外的知名大奖,可惜最近遇到点变故。”
“哦?”
“去年她去参加时装秀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谢幕的时候因为舞台事故,从舞台上摔了下来。养了三个多月。”
“从那以后不光专业水准大降,脾气也越来越差,不怕你笑话,我这会儿背上还有被烟灰缸砸的青印子。”
“她妈妈天天在家,被折磨的都有点神经衰弱,保姆都被打走了十几个。”
“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他斟酌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冒昧,我想请您太太帮我算一算,看我女儿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还是家里风水有问题。”
傅冥渊:“我帮你问问她。”
“感谢感谢,请您帮我在您太太面前美言几句。”任长安感激道,“我就这一个女儿,说实话,咱们这种家庭,又不靠她赚的那仨瓜两枣的生活。”
“我就怕她给自己精神逼出来毛病。”
傅冥渊:“我理解。”
合作的内容谈完,接下来就是叙旧。
傅冥渊松懈下来,注意力又回到火锅店里。
火锅店里,江小水的饭已经吃到了尾声。
威廉要加菜的时候,服务生为难地说:“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菜已经告罄了。”
威廉都能感觉到服务生的无奈,大度笑道:“那就上果盘吧。”
“哎,好嘞!您稍等。”
江小水吸溜一大口可乐:“他说谎,后厨还有菜,他经理怕我们吃太多,在他店里出事,故意这么说的。”
威廉挑眉:“这你都知道?”
“嗯,经理三角眼,人中细长,财帛宫紧致,是胆小谨慎的性子,这个月有一点小财运。”江小水认真道。
“他来上菜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纹,掌丘平整多贫,爱情线将财运线一分两段。他最近应该在谈婚事,女方在催彩礼,他着急下班回家取钱送彩礼。”
威廉目瞪口呆:“还能算出来他今天要干什么,小水,你这也太厉害了!”
他是个捧场王,马屁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送。
江小水今天吃得开心,被夸得心悦,抿嘴一乐:“我还知道呢,他今天是破财日,如果让我们吃完,虽然比平时晚下班一点,但能避过灾祸。”
扑哧!
坐在江小水身后的女孩没忍住笑出声。
“装什么啊,还破财。”女孩冷哼一声,“不就是不让你们吃饭么,干什么这样诅咒别人,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啊。”
威廉皱眉:“小姑娘,偷听别人讲话可不礼貌。”
“诅咒别人就礼貌了?”女孩拎着包起身,看着江小水桌子上的盘子:“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怎么不撑死你。”
威廉啪的放下筷子,捋着袖子站起来:“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你!”小姑娘有点怕,她原本看着这人是个外国人,料想他听不懂中国话,就算听懂了,也拿她没办法。
谁知道这人混不吝地,普通话比她都流畅。
听到这边闹起来,经理连忙过来,一把拉住女朋友:“怎么了这是?”
女孩指着江小水:“她咒你!说你今天会破财!”
经理面上不悦,但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连连向威廉和江小水道歉。
“对不起啊,您慢用。”
女孩不耐烦,推了他一把:“没种!你算不算男人啊,女朋友被欺负了你都不管,我怎么谈了你这么个人。”
她推开经理,拎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