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来过？”灵龟诧异。
“嗯，他之前来过这里，调查我的身份，应该是了解了一些往事，把这里涉案的人都送进警局。”她想了想，“大哥也有帮忙。”
三哥做事莽撞，他举报的时候，案子不大，没引起太大的关注，大哥找到江明珠的亲生父亲谋害原身的证据，揪出来福利院里的内鬼，把他们送了进去。
江小水道：“这里的院长人还不错。”
她从原身记忆里能看到，原身从小被孩子们欺负，被老师欺负，只有院长对她不错，还经常训斥当值的老师。
但院长太忙了，她走了之后，被训斥的老师会怂恿其他孩子排挤她，克扣她的口粮，她的处境更差。
江小水此刻感受到幼年的遭遇，竟然生出一丝委屈。
灵龟看着心疼得滴血，他主人是堂堂凶兽，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萧老登那厮把主人带到天玄宗，他也得把主人好吃好喝地供着，哪儿敢如此磋磨。
“气死我了，我吃了他们去！”
江小水的表情很奇怪，定定地望着灵龟，灵龟一时有点害怕：“主人？你怎么了？”
江小水：“你说，那真的是原身吗？会不会，她本来就是我。”
灵龟：“你糊涂了，要真是你，你怎么会……”话说到一半，他也有点犹豫。
江小水：“也许从一开始，江小水就是我，只不过我失忆了……不，只不过我没有接受到掌控我身份记忆的魂片，直到我踏上回到津市的归途。”
她道：“我的魂魄掌控记忆，魂片掌控情绪。也许以前的江小水只有一片魂片，勉强可以维持人的生理需求，痴傻愚笨，直到遇到一魄，我得到过往的记忆。”
灵龟：“您是说，萧老登把您的魂片投入轮回？”
江小水摇头。
她没说话，熟门熟路地领着灵龟来到院长办公室，在破旧的屋子里走了一圈，在抽屉里发现一本出生证明。
出生证明里面夹着一张绢布，上面印着反向的八卦符文。
这个出生证上的名字是“江小水”。
江小水道：“院长一开始就知道。”
灵龟有点疑惑。
它一开始以为，江小水的复苏是凶兽强大的复原能力，在经历了千年轮转后，它的魂片自然结合。
没想到，她的重生竟然是人为的。
第582章
灵龟也着实惊诧：“有人用某种方法，促成了您的重生。”
“对。”江小水道，“我觉得是章惠师姐。”
她魂飞魄散，魂片化作能量消散在各地。魂片并不是两者结合就能生出神志。
魂片的结合也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需要一定术法支持。
只有章惠掌握这样的术法，她的莲灯就有这样的能力。
只有一魂一魄才能生出神志。
她的魂片太碎，章惠不知道收集了多久，才能收集出一个完整的魂，让她成功转生。
不，或者说，让她成功附身。
江小水一开始的容貌和她本人并不像，近些日子魂片融合的多了，五官才逐渐开始像她。
章惠是如何说服江家父母，让真正的江小水做她灵魂的容器。
可惜江小水现在已经与她基本融合，她没办法算出江小水原本的命运。
只能等见到章惠，再询问细节。
灵龟不太放心：“主人，她费尽心思复活你，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
江小水：“也许呢。”
她扣着桌面，若有所思：“你说，如果是章惠师姐复活的我，她现在会在哪里？”
灵龟：“早死了。”
见江小水不赞同，他道：“之前不是卜算过，她已经不在人世。”
江小水：“万一，我是说也许，她以其他形式的魂体出现呢，比如她已经很好地融合我的魂魄，所以天地规则认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她之前梦到的那个和她同频的心跳，还有那个把龟壳放入地底的人。
灵龟显然也想到了那个死龟壳，后背发凉：“你是说，她变成了你，现在依然在人世，是她偷了你的另外两魄？”
江小水：“我猜是这样。”
灵龟：“就说是章惠扮成你，建立龟壳里的实验室，联合江家把你的魂片植入江小水体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死龟壳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还有另一个我不成？”
江小水：“章惠或许是融合我的魂魄的儿过程中遇到了麻烦，让她不得不和江家合作，把魂片植入江小水体内，但因为一些原因，她们把我送到福利院。”
“或许江家父母根本不清楚我的情况，是章惠师姐联合院长，把我送进福利院，江明珠被误认为是江家女儿，江家带江明珠回去。”
“实验室里的怪物有大哥的基因，可见江家父母很早就用自己孩子的基因来做实验了，可能我们五个人都是实验体，但只有江小水融合魂片成功了。”
江小水越想越有道理。
灵龟问：“章惠要是这么强，她会遇到什么麻烦？”灵龟。
江小水：“我出生后不久，她就陨落，可见她与魂片融合并不完美。”
“她修为不如萧无执，不具备长生的条件，她能活上千年，必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术。”
“也许这个邪术只能允许她活这么久，也许是她妄图融合我的魂魄遭到反噬。”
她是上古凶兽，她的魂魄霸道强劲，一般躯体并不能承载。
也只有大鲵这种生长了上千年，和她一起生活在天渊的生物，或许能承载一部分。
章惠是凡人修仙，躯体脆弱，根本无法承载凶兽魂片。
第583章
灵龟：“章惠用邪术融合你的魂魄，想要替代你。”
他强调：“假如她真的替代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他知道，江小水愿意待在天玄宗，除了被萧老登的阵法控制，另一个原因就是和章惠等人的相处，处出了感情。
江小水生来就没有父母抚养，她是在不断接受记忆传承长大的，和外人没有太深的情感连接。
她被送到天玄宗后，别人都害怕她，避她如蛇蝎，只有章惠会把她当同龄的小孩子，领着她一起玩闹。
江小水虽然嘴上没说，但灵龟也能感觉地出来，她很依赖章惠，重生之后，除了寻找萧老登，更想找到章惠。
如果章惠真的站到她的对立面，对江小水不利，她估计会很伤心。
江小水似乎被问住了。
来这里之前，她就在思考，如果对方真的是章惠，她要怎么办。
章惠用她的魂魄，骗过天道，变成她，她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她江小水复活无望，想另辟蹊径？
可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复活她。
江小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上古凶兽何止一个，神兽也有许多，虽然出世时间不同，都逐渐在历史长河中湮灭。
论武力值，她不是最厉害的，论能力的稀缺程度，她也不是拔尖。
为什么要执着于找她的魂片？
灵龟提出一个猜想：“有没有可能，萧无执消散后，把自己的意识藏在各个空间里，而主人你的能量是空间之力，章惠还是想救萧无执而已。”
江小水不愿意这么想，可灵龟一点面子都不给，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道：“师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你就嘴硬。”
灵龟无奈：“咱们在这儿猜没有用，去看看吧。”
江小水犹豫片刻：“好。”
正好研究所爆炸之后，她的魂片还没取回来，很有必要去一趟。
她刚要撕开空间，忽然又再次听到那个心跳声。
心跳声仿佛是从脚下传来的。
砰砰！
砰砰！
这一次，伴随着心跳声，她还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
“来……”
“过来……”
江小水愣了愣，撕裂空间的指尖顿住。
灵龟：“怎么？”
“你听，有人在叫我们。”
灵龟：“哪儿有，我怎么没听到。”
他四下看了看，除了破旧的掉漆的斑驳墙面，什么都没有。
灵龟见她不像开玩笑，侧耳细听。
听到这声音是从地底发出来的，细听一遍，他起了一身白毛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江小水：“像我？”
灵龟抹了抹一身鸡皮疙瘩，连声否认：“没有，咱可没有这么夹。”
他诧异：“老登的心脏难道藏在这儿？”
江小水闭目感受，识海张开，整座城市都包裹在内，并没有见到特殊之处。
而且这次听到的心跳声孱弱许多，并不像之前听到的，仿佛从地心传来的，雄浑厚重的心跳声，仿佛能够引发地动山摇。
这一次虽然也从地下传来，但明显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