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雍熙帝情不自禁地轻抚她的小脸,“朕亦思念善善。”
“咳咳!”
容离看向皇帝眼神满是警告。
让他收敛点,少动手动脚的。
雍熙帝挑眉,“辛苦容督主送善善入宫,你先去忙吧。”
容离:“……”
过河拆桥是不是?
瞧着小姑娘毫无防备地依在皇帝身边,容督主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送小阿善进宫的,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要他如何向婳儿交代?
姜善还没心没肺地朝容离挥挥小手,“义父不用担心我,我在乾清宫都住习惯啦,这里和我自己的家没区别的。”
少女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之语,浅笑嫣然地问皇帝,“圣上说是不是?”
雍熙帝低笑出声,“善善说的对,朕的地盘,也是善善的。”
容督主差点一口气上不去,心里大骂皇帝禽兽,就会哄骗天真无辜的小姑娘。
他的良心就不会疼吗?
哦,说错了,能当皇帝的会有什么良心?
“圣上,她年纪还小,你……”适可而止!
雍熙帝好笑,“容督主想什么,朕再如何,也不会真做了禽兽。”
容离只想冷笑。
但顾忌着小姑娘在,他不敢多说,也不能和皇帝吵。
容督主最后只能捂着心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善看看自家义父颇为沧桑的背影,又看向圣上,漂亮的小脸蛋满是茫然。
实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雍熙帝牵着她的手坐到龙椅上,似随口一说,“你义父担心朕坏了善善的名声。”
姜善想到义父先前说要帮她择夫婿的事情,之前没觉得有什么,此时在圣上面前,不知为何有点小心虚。
“我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的。”
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她仗着圣上的恩宠肆无忌惮呀。
虽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但她却知道,宗室对她的意见很大。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情?
她又不靠着他们活。
皇帝缓缓道:“谁说的?朕的善善风华绝代,名动京城。”
谁敢说她半句不好!
姜善俏脸微红,“圣上就别哄我了。”
雍熙帝捧起她的小脸,“善善,朕对你说的任何话,皆句句真心。”
姜善对上他犹如月色般迷人的眸光,心跳不受控制,忍不住有些无措,“圣上……”
皇帝见吓着她了,心中轻叹,不再进一步。
他回到原来的话题,“容督主他们考虑的也没错,善善住在乾清宫,陪伴朕的事情不可能瞒着外人一辈子,到时候少不了风言风语,善善怕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若因为他们的闲言碎语就疏离了圣上,那才是真的傻,也辜负了圣上待我的好。”
姜善仰头看他,笑靥明媚,真挚无瑕,“圣上也不用担心,我都和义父说好了,我什么都不要,就想陪着圣上,我母亲和外祖母他们也会理解我,尊重我的。”
圣上那么好,她陪伴在侧,母亲他们肯定不会再担心什么的。
对她来说,也只有待在圣上身边,才是最安心的。
雍熙帝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底的情愫难以抑制。
他修长的手指流连在少女白皙的小脸上,微微俯身。
两个距离陡然拉近,姜善被帝王清冽的气息笼罩,几乎就要醉在他那双浅淡温柔的瞳眸中。
一半清醒,一半沉迷,姜善本能地觉得她和圣上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但她又想不通,或是说不敢去想。
无措之下,姜善不小心就扯下帝王腰间的玉佩。
她有点怔愣地抓着玉佩,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雍熙帝轻笑,拿过她手里的玉佩,将它系在少女的腰间。
姜善俏脸嫣红如血,“圣上,我不是……”
她不是故意要拽圣上的玉佩,更不是要抢圣上的玉佩戴。
雍熙帝仔细地将玉佩压在她的裙上,“朕知道,是朕想把它送给善善的。”
姜善睫羽轻颤,如玉的手指不觉搭在皇帝腕间的佛珠,眷恋着上面的暖意。
“圣上送了我好多好多东西。”
她的小金库都快被圣上给塞满了。
姜善已经算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财宝了,估摸着挥霍几辈子也挥霍不完的那种。
雍熙帝勾唇,“私库还有很多,朕把钥匙给你,善善喜欢什么就去挑。”
姜善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的。”
她哪儿能贪心到霸占圣上的整个私库。
皇帝轻握住少女的柔荑,“善善,我们是要一辈子相伴的人,所以朕所有的,也是你的,不要跟朕生分。”
姜善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有褪去,嗓音软糯,“我从未和圣上生分,只是怕自己得寸进尺,变得很过分。”
她不想像前世那样不知分寸,干涉朝政,总是为难圣上。
梦里,圣上满身绝望地抱着她说自己从未听过他的话。
姜善一直不能释怀,所以她现在想变得更乖更听话,不再让圣上伤心难过。
雍熙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个吻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发顶,却没让她发现。
他低低道:“善善和朕不分彼此,无论你做什么,都不是得寸进尺,也不过分。”
“若连最在意的人,朕都无法让她如愿,这个君王朕当得也太废物了。”
“别有顾忌,你永远有朕在。”
姜善心中仿佛有小鹿在乱撞,她整个人埋在皇帝怀里。
世间怎么会有圣上这么好的人呢?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才好。
第130章 赐婚择婿
姜善及笄,三皇子就以为她以后都不来上书房了。
为此,他做什么都没劲,看谁都不顺眼,烦得要命。
再一听说,女子及笄后就要准备嫁人了,三皇子当即就炸毛。
嫁什么人啊?
姜善才几岁,怎么就要嫁人了?
何况她就是个娇气的小祖宗,谁家能供得起?
难道还让她去受委屈不成?
想想,三皇子就受不了的。
只想把胆敢觊觎她的狗东西全给劈了。
犹豫了下,三皇子又鼓起勇气去找父皇,让他老人家千万别想着给姜善赐婚择婿。
以姜善现在的身份,京城不知多少人等着算计她。
而且三皇子觉得那小祖宗嫁给谁都是在扶贫,都是去吃苦。
那还嫁什么嫁?
再说嫁人有什么好玩的?
和他在宫里和京城横行霸道不好吗?
雍熙帝垂眼看着明明怕极了自己,却又再次为了善善的事情跪在他面前的赵墨泽。
他是统摄江山的君王,权势世间无人能及,心智成熟,倒不至于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吃醋。
况且这小子连开窍都没有,皇帝压根就不把他当做对手。
“赵墨泽。”
“儿臣在。”
“你觉得京城里谁也配不上昭华?”
三皇子不敢抬头窥视天颜,默默咽了下口水,“是,昭华是父皇护着的金枝玉叶,大夏第一贵女……请父皇恕罪,但儿臣还是想说,即使是大皇兄,也远远配不上昭华。”
赵墨轩何止是配不上姜善,那完蛋玩意儿就只会祸害她。
幸好父皇英明,废除了他们的婚约。
皇子都不配娶那小祖宗,其他人就更没资格了。
但姜善的婚事也不是三皇子说了算。
他只盼着父皇继续英明,别给她乱指婚才好。
乾清宫很是安静,针落可闻,气氛说不上紧绷,但也谈不上轻松。
帝王威严,三皇子只觉得头上压着座大山,让他大气不敢喘。
他心里惴惴不安,已经做好被父皇惩罚的准备了。
可三皇子不后悔就是了。
雍熙帝淡淡道:“你说的很好,确实谁也配不上她。”
三皇子松了口气,“父皇英明。”
皇帝:“你年纪也不小了,改日去兵部历练一二吧。”
三皇子眸光亮了。
他背后势力是庞大,近来父皇也确实颇为看重他,时常指派事情给他做。
但三皇子在朝中如今还没具体职务。
父皇现在让他进六部,就是在给他实权。
三皇子受宠若惊,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啧,父皇宠爱姜善的程度怕是连亲生女儿都不如的。
要不是说她是小祖宗呢。
三皇子离开后,容离走了进来,意味深长地说:“圣上也不怕给自己养出个强敌来。”
三皇子是没开窍,但他对小阿善的心意却很赤忱。
迟早他自己也会想明白的。
到时候长成的皇子就如一头猛兽,觊觎着皇帝的一切,他就不担心被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