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
姜善：“！”
她杏眸微微瞪大，满脸写满了“世间竟还有此等荒淫无耻”之事？
就隔着一扇屏风，傅氏的庶妹和东昌郡王在外面乱来，傅氏在里面睡觉?
姜善有点被冲击到了。
咦惹~
云夫人轻咳一声，不小心把事情说得太详细了。
善善毕竟还小。
云夫人反思了几息，又道：“这世间，男娼女盗之事，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有些人不过是披着层皮的畜生罢了！
姜善有点呆愣地点了点小脑袋，又有点激动地问：“东昌郡王妃岂不是气疯了？”
云夫人颔首，“她在傅家闹开，要傅家让那庶女暴毙，但她父亲和东昌郡王一味袒护那庶女，根本就不在乎她怎么闹。”
若是靖王还好好地在京城，东昌郡王和傅家自然不敢如此。
偏偏，靖王失踪，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现在是傅氏有求于傅家，还要笼络东昌郡王，让他千万别放弃儿子，自然是挺不直腰杆的。
姜善轻飘飘地“哦”了一声。
东昌郡王和傅家确实不是好东西。
但傅氏也没什么值得好同情的。
傅氏能帮着荣庆长公主对付她，若前世她没死，后面也只会帮着赵墨轩算计她，说不定还会跟着纪云瑶一起折辱她呢。
这辈子，对姜家和东昌郡王府那群人，姜善的想法就是：爱死不死，死了最好。
云夫人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升米恩，斗米仇，我帮了她一次又一次，可换来的只有她对你理所当然的算计，甚至见不得我们母女好。”
云夫人不懂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的想法。
但她对傅氏这个曾经的好姐妹是彻底寒了心。
傅氏是生是死，被人怎么轻慢，云夫人只会冷眼瞧着，再不可能伸手。
姜善点点头，非常赞同母亲的想法。
云夫人温柔地抚着女儿的头发，“虽说你和赵墨轩的婚约还没取消，若傅氏真的重病卧床，咱们也不好什么都没表示。”
说起来，云夫人心里就有点凝重。
靖王如果直接死了，那还好，婚约就能直接不算数。
反正善善还小，过几年，等京城淡忘了赵墨轩这个人，他们再给善善选个好夫婿就是了。
最怕的就是，赵墨轩半生不死的。
到时善善要是和他退婚，就得遭人口舌了。
但无论如何，赵墨轩都不是良人，这婚还是得尽快退了。
即便要带着善善远离京城，云夫人也不会把她的女儿推入火坑的。
“经过上次，全京城都知道你还没嫁，傅氏就已经摆起恶婆婆的谱来教训你，你寒了心，不再与她来往，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则，赵墨轩已经过继给皇帝，傅氏名义上，也不能算是善善的婆母。
善善并无义务去孝顺她。
“田嬷嬷求你去看望她，不过就是她想借你的名义去压制东昌郡王和她那庶妹，好让傅家知道，她还是有人撑腰的。”
越说，云夫人就越是讽刺。
傅氏处处看不上她们母女，又巴着她们不放。
人不要脸则无敌。
姜善早就看透那帮人的嘴脸，已经懒得生气，“不管外面怎么说，我才不去呢。”
万一自己脾气上来，没收住，直接气死了傅氏要怎么办？
嗯，明天进宫问问圣上，自己要是把东昌郡王妃给气死了问题大不大？
第48章 ：哄幼稚鬼
笃！
一支箭羽破空，正中靶心。
“好！”
随着鼓掌和欢呼声，姜善抽出三支箭羽，搭弓，杏眸微微眯起，定格在被移动到百步外的箭靶。
皇宫里有专门的校场，是供上书房的皇亲贵胄学子们用于练武和骑射的。
皇帝文武皆看重。
要求宗室子弟君子六艺都要学齐。
而骑马射箭不仅要会，还要熟练。
皇族受万民供养，那么也要有觉悟，当国家社稷出现危机时，他们会第一时间被送上战场，与敌人厮杀，护住身后的百姓和江山。
要不说宗室总是蠢蠢欲动想和雍熙帝作对呢。
哪有皇帝让皇族随时上战场的事情？
可他们敢哔哔反对吗？
雍熙帝登基第三年就亲征高丽，身先士卒地保家卫国。
宗室子弟难道还能比君王更尊贵吗？
圣上都能去战场，他们就不能？
惯得他们！
因着帝王的政令，京城尚武之风日盛。
无论是权贵高官，还是百姓人家，有条件的，都会让子女学骑射。
姜善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是马术，还是箭术，她都学得非常不错。
甚至就连赵墨轩都不如她。
只是从前，赵墨轩告诉她女子要娴静，皇子妃更要端庄优雅，不可在人前跑跑跳跳的，不成体统。
姜善曾万分信任他，便收敛了性子。
从不在人前展示她的骑射。
如今回想，姜善有时候忍不住怀疑，赵墨轩未失忆前，喜欢的到底是她，还是好控制的她。
但这都不重要了。
对狗男女，姜善现在心里只有满满的仇恨。
她眸光随意扫到不远处的骏马，立刻就想起上辈子，明明是纪云瑶挑衅她要比试马术。
可纪云瑶自己学艺不精，差点坠马，赵墨轩却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说她善妒不容人，蛇蝎心肠，要害死纪云瑶。
纪云瑶也不知哪儿来的优越感，鄙夷她会骑马又如何？不过就是学着来取悦男人罢了。
她这样的封建女人连人格都没有的。
那纪云瑶自尊自爱有人格，怎么光天化日就和赵墨轩同骑一匹马，旁若无人的亲热呢？
姜善面无表情地抿着唇，心头烧着怒火。
封建女人？
呵！
此刻远处的箭靶不再是箭靶，而是变成了赵墨轩和纪云瑶这两张恶心的人脸。
连珠箭破空而去，笃笃笃三声，齐齐射中靶心。
“好！”
“百步穿杨，县主好箭法！”
欢呼声再起。
这群宗室子弟、皇亲贵女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围着姜善各种夸夸。
姜善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过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玩。
众人很有眼色，也没多纠缠，免得马屁拍到马腿上。
姜善坐在陶荣搬来的椅子上，喝着清凉的果汁。
随着夏日到来，姜善怕热，就爱吃各种冰制的小甜品，
雍熙帝担心女子体阴，吃太多寒凉的并不好。
也怕她吃坏了肚子。
便命人将新鲜瓜果吊在井里放凉，给她制成果汁。
但也不许她吃多，每日只有一杯。
姜善虽嘴馋，但她向来听话，圣上不让吃，她就不吃。
倒是雍熙帝又忍不住心软了。
他的小姑娘就不该受半点委屈。
皇帝下令让御膳房每天变着花样做些能清凉消暑，又不会妨碍她身子的膳食。
姜善感觉自己被圣上养得是越发娇气了。
前几日，她随着母亲去参加威宁侯府的宴会。
当日威宁侯夫人准备的膳食很是新奇。
什么提拉米苏、蛋糕，还有牛排，三明治，披萨……
说是青州那边传来的新鲜吃法。
是青州府城新开的一家叫“灯塔餐厅”的酒楼所出的菜品。
花样可多了！
姜善开始还有点好奇，尝过后觉得也就那样吧？
论精致和味道，完全不如宫里的御膳。
但她和威宁侯夫人也没仇，自然不会当场拆台，就附和着夸了几句。
不过，怎么又是青州？
纪云瑶来自青州，各种古里古怪的想法，仿佛不似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现在威宁侯府搞出的新奇吃法也出自青州。
姜善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了。
纪云瑶的老家是牛头山里的一个偏僻山村，和繁华的青州府城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吧？
“哼！”
熟悉的“哼”声入耳，姜善被打断思绪，抬眸有点无语地看向某个“偶然”经过她这边的三皇子。
自从上次在宫道，她不小心把三皇子逗过头，这几日他就这么一副要和她绝交的架势。
早上不去宫门口蹲她了，在上书房也不和她说话了。
只不过就是每天十多次路过她面前，然后就留下个“哼”。
姜善抬手扶额，想笑。
自己前世为什么会觉得三皇子高傲吓人呢？
明明就是一幼稚鬼。
三皇子见某个女人还不知错，还不来和他道歉，气得又想哼了。
姜善掩唇忍笑，“别哼了，你是哼哼怪吗？”
三皇子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收紧，板着脸，“谁允许你这么和本殿下说话的？姜善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