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姜丰年有什么关系？
姜善甚至还有点偏激地觉得，是姜丰年玷污了母亲，玷污了云家的血脉呢。
第31章 ：公平竞争
镇国公府和容府都不管外人怎么议论。
当日，容离的心腹下属刘喜公公就带着一队东厂番子，抬着一箱箱礼物送到镇国公府门前。
珠宝首饰，江南贡锦，字画古董，每一样都闪瞎人的眼睛。
云夫人亲自带着女儿出来迎接，“劳烦公公了，这点子心意，公公拿着和东厂的弟兄们买点酒水喝。”
“哎呦，可不敢可不敢！”
刘公公连忙推辞。
给容督主的义女送礼这差事，东厂里哪个不是挤破头想来的。
他哪儿还敢收云夫人的赏？
姜善抿唇一笑，“公公拿着吧，你们辛苦了，麻烦帮我和容大人道谢，改日我再亲自过府探望他老人家。”
刘公公这次收了，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俨然是把昭华县主当成他们的小主子。
“县主何时要来，吩咐人说一声，奴婢立刻就过来接您。”
姜善点了点头，应下了。
云砚不知何时走到自家表妹身边，唰地一下打开折扇，笑得风流倜傥。
“表妹啊，还需要跟班吗？你看表兄如何？”
姜善眨眨眼，俯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方松烟墨，还有一幅名画塞到他手里。
云砚愣了，“表妹这是？”
姜善理所当然道：“带着表兄一起享福呀！”
云砚忍俊不禁，被自家小表妹给可爱到了。
“小善，那我呢？”
书院休沐，云时这两天回镇国公府来住。
他从大堂兄身后露出脑袋，期待地看着小表妹。
姜善大方地拿起好几个金元宝塞给小表兄。
可差点没把云时乐得嘴角都歪了。
小表妹可真是贴心小棉袄啊！
云时虽说和兄长一样，走的是科举路线。
但他根本不爱笔墨纸砚，唯爱金银这些俗物。
要不是怕被自家老爹给打死，云时上什么学堂，早就下海经商了。
镇国公夫人年氏扶额，“哪有做兄长的拿妹妹的东西？你们两个也好意思。”
这可是容督主送给小善的，他们也敢拿？
真是欠抽。
姜善忙道：“没事的，大舅母。”
云夫人也笑着说：“大嫂不用担心，容督主是个好脾气的，他送给善善的礼物就会让善善自己去处理，孩子们开心就好。”
年氏：“……”
云砚两兄弟：“……”
小姑子/姑母在说啥呢？
容督主好脾气？
那位动不动就抄家灭门，刚又达成弄死一位宗室郡王成就的东厂督主？
瞧着善善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满脸都写着“容大人是个好人”，年氏和云家兄弟再次沉默。
莫非真是他们误会了容督主？
那位只是表面凶残？
镇国公刚下衙回家，就听到妹妹的话，又见妻子和儿子侄子满脸的怀疑人生……
国公爷扶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自家妹妹和小外甥女聪慧是聪慧，就是有点认死理。
只能说容离可真是够阴险的。
用十多年的时间，把婳儿和善善都给忽悠得团团转了。
让她们相信收起利爪的猛虎也会是无害纯良的好人。
但国公爷想起那个自私虚伪、废物还不自知的姜丰年，忽然又觉得容离也算是有心了。
果然，人就是被对比出来的。
……
容离要收姜善为义女的消息也传到姜家人耳朵里。
姜府上下顿时死寂一片。
姜老太满脸刻薄，“容督主要什么不好？要一个赔钱货当女儿！”
女儿有什么用处？
他死后能给他摔盆吗？
阮姨娘冷眼瞧着死老太婆还在嘴硬，只是自己心里头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云婳母女占了去？
姜丰年刚从昏迷中醒来，断了的脚被包扎成粽子，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得要命。
听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认了个阉党做义父？
姜丰年脑海里全是云婳和容离相视而笑、情意绵绵的模样，他的脑袋又在闪烁着绿色，全身剧烈颤抖。
“不准！本官不准！”
他要打死姜善这个不孝忤逆的东西。
她怎么敢认个阉人做父亲？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让云婳改嫁给容离了？
姜丰年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扒了下来，恨得吐血。
姜家人面面相觑。
姜老太再鄙薄无知，也知道东厂有多可怕，知道容离有多位高权重。
他要收姜善为义女，谁能阻拦，谁敢阻拦？
“儿啊，不过就是一个赔钱货，咱们不要就是了，没必要为此得罪东厂。”
“是啊，父亲，大丈夫能屈能伸，您是清贵文臣，何必……”
姜家人纷纷劝姜丰年看开点，别冲动。
他可是刚从东厂诏狱出来，难道还想再进去吗？
姜丰年面色青青紫紫，憋屈、忿恨。
他的男人尊严都被践踏成泥了。
这时候，吏部官员来宣读皇帝的旨意。
姜丰年宠妾灭妻，与寡妇牵扯不清，不仁不义，德不配位，罢免他所有职务，暂留功名，留待日后再看。
若姜丰年再不好好反省，修身齐家，圣上会连他身上的功名也一起摘了，将他废为庶民，逐出京城。
姜丰年满眼血丝，不敢置信，无法接受。
圣上怎么能罢了他的官位？
那他这二十多年的汲汲营营算什么？
不！
姜丰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次华丽丽地晕死过去了。
“父亲！”
“儿啊！”
整个姜府愁云惨淡，姜家人都觉得天塌了。
更有意思的是，皇帝前脚罢了姜丰年的官，后脚就下旨封云夫人为“奉国夫人”。
大夏只有一品大员的妻母，或是为朝廷做过杰出贡献的女子才能获封双封号的诰命夫人。
云夫人原只是三品诰命夫人，姜丰年被罢官，她的诰命也会被收回去。
但皇帝明摆着不想委屈了昭华县主的母亲，直接破例封了一品诰命。
对外用的名义还是昭华县主的救驾功劳。
毕竟如果不是奉国夫人生养、教导了昭华县主，她又怎么能为天下大义挺身而出救了天子呢？
谁能说奉国夫人没有功劳的？
权贵百官：“……”
行吧，您是圣上您说了算。
不过一个诰命而已，大家也不是特别在意。
众人更乐得看姜家的热闹。
姜丰年真的是蠢货中的蠢货啊！
上蹿下跳各种作的。
导致这泼天的富贵他不仅没接住，还往外推的。
现在好了，镇国公府越来越显赫，奉国夫人和昭华县主母女越来越风光。
而他和姜家呢？
啧啧！
自作孽不可活啊！
听说，姜府的宅子还是当年镇国公府给奉国夫人的陪嫁。
那……
要是奉国夫人和姜丰年和离，姜家人岂非连个住处都没有的？
哇！
姜丰年吃软饭都吃成这样了，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敢背叛奉国夫人，苛待昭华县主的？
如今，全京城都在等着奉国夫人什么时候要跟姜丰年和离。
还有赌坊已经开盘下注了。
权贵百官们的家族更是搓着手期待着。
不知道奉国夫人和离后，二婚想挑个什么样的新郎君?
儒雅书生，习武将领，年轻的，年纪与她差不多的，只要她想，就能随便挑。
他们一定会是天下最好的夫君和继父。
什么接盘？
那接的是漫天的富贵好不好？
以圣上对昭华县主的喜爱，她还有位东厂督公的义父，谁能当她继父，整个家族都能少奋斗好几十年。
要不是昭华县主早早就被赐婚给靖王，如今镇国公府的门槛已经被踩烂了。
听说，三皇子和珏公子都卯足劲在讨好昭华县主，这目测可能是要挖靖王的墙角来着。
绝大部分人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家好女百家求。
更别说在权势面前，道德算个什么玩意儿？
只要昭华县主还没嫁入靖王府，大家就都还有机会，可以“公平”竞争。
宫里的三皇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造谣本皇子？
本皇子是要拆散赵墨轩和姜善没错！
但谁跟他们说，本皇子喜欢姜善了？
怎么可能？
三皇子超大声地反驳。
第32章 ：小舅
“你要收善善为义女？”
宫里，雍熙帝似笑非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