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姜善和纪云瑶的矛盾已经闹得很深。
她因此成了全京城人人笑话的弃妇。
就算她指认纪云瑶是抄别人的诗词,没证据下,谁会信?
反而会让纪云瑶反咬她一口,说她是嫉妒她嫉妒疯了。
姜善只会更加惹人笑话,还会连累大表兄。
上辈子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次……
“孤本?”
三皇子惊奇地追问道:“哪来的孤本?竟有如此好诗,姜善,借本皇子瞧瞧呗。”
姜善瞥他:“不借。”
三皇子:“……”
赵墨珏小心细致地把她写的字收好,递给她,“县主。”
姜善:“送给你了。”
三皇子再次:“……”
“姜善,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本皇子?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嚣张,本皇子要对你不客气了。”
姜善懒得搭理他,起身离开了上书房。
三皇子跳脚地追在她后面,唠唠叨叨个不停。
赵墨珏珍惜地抱着纸张,跟在后面。
“姜善你个小贱人!”
三人刚走到宫门口,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朝着姜善的脸就扇过去。
“县主小心!”
“住手!”
陶荣他们和三皇子刚想冲过去,赵墨珏已经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替她受了这巴掌。
第23章 :圣上最好
这一变故让姜善惊疑不定,脸色雪白。
前世她被赵墨轩、纪云瑶和姜丰年他们打过太多太多的巴掌了。
以至于她对扇过来的巴掌都有了心理阴影。
姜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乾清宫的。
等她回过神,就见雍熙帝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圣上……”
姜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雍熙帝探臂温柔地拥着她,轻轻给她拭泪,清冷的嗓音染上几分怜惜。
“没事了,朕在这里,善善别怕。”
姜善泪眼朦胧,委屈极了,“他们打我,好疼!”
为什么都要打她?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雍熙帝心脏陡然一揪,低声哄道:“没人能再打你,朕向你保证。”
姜善靠在帝王怀里,被他身上清冷的檀香气息包裹,才渐渐从前世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都没被打到,她就在圣上面前哭得这么惨兮兮的。
雍熙命人打了温水进来,亲自帮她擦着脸,又让人送杯温热的乳茶给她喝。
姜善捧着乳茶,乖巧地看着他,“我没事了,让圣上担心了。”
雍熙帝轻抚着她的头发,“是朕思虑不周。”
才让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姜善忙道:“怎么会是圣上的错?”
其实就算赵墨珏不给她挡,当时她身边皇族死士已经出来了,南阳郡王妃也是打不到她的。
姜善拽住他腕间的佛珠,软声道:“圣上最好。”
和母亲,还有大表兄他们一样的好。
雍熙帝眼底的冷意散去,染上点点柔和,“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
除了姜善可以进乾清宫,其他人此时都跪在外面。
又莫名其妙跪着的三皇子崩溃了,真的要崩溃了。
怎么又有他的份?
他招谁惹谁了啊?
三皇子凶狠地瞪向被内侍摁在地上的疯女人,“南阳郡王妃,你吃错药了吗?没事发什么疯啊?”
连累他也倒大霉!
真的是,这些混账东西就不能安生两天吗?
南阳郡王妃披头散发,表情依然十分的狰狞。
还没等她再次发疯,吕公公就走了出来,宣所有人进去。
雍熙帝高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之下的龙椅,而姜善则坐在他身侧的一张麒麟圈椅上。
圣上性子淡漠,以往从未有人能坐在他身边。
如今……
三皇子等人垂下眼帘,遮掩心里万千的思绪。
南阳郡王妃却只有忿恨、不甘。
她猩红着眼,大喊大叫,“姜善,我南阳郡王府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害我们?”
姜善满头雾水,无语道:“南阳郡王妃,你要是颅内有疾,就麻烦你请太医看诊吃药,别出来乱咬人好不好?”
“你!你骂谁是狗?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郡王妃有教养到在宫门口犹如疯婆子一样乱打人?”
“要不是你,我儿子的世子之位怎么会被废?现在我家郡王和玮儿都被东厂抓走了,你不该打吗?都是你的错,你现在高兴了吗?”
曹氏呜呜大哭,“圣上,昭华县主和镇国公府其心可诛啊!您怎么能因为她的几句污蔑和挑拨,就纵容东厂残害皇族宗亲?您这样,还算得上明君吗?”
“你放肆,谁准你诋毁圣上?”
姜善生气,这疯女人骂她就算了,还敢诬陷镇国公府,辱骂圣上。
“世人皆知,圣上最是英明神武,从不冤枉任何人,南阳郡王父子被东厂逮捕,那肯定是他们作奸犯科了,郡王妃不反省,还在这儿胡乱攀扯,欺君犯上,你该当何罪?”
雍熙帝瞧见小姑娘为护着他,气得小脸都红了,眸中染上一丝笑意。
“南阳郡王妃,你可知罪?”
曹氏对上威严冰冷的君王,心里说不出的恐惧,只是……
“我家郡王一向君子持重,恭谨得体,我儿也是个乖孩子,他们怎么会作奸犯科呢?”
“求圣上明鉴,还他们一个清白!”
“蠢货!蠢货啊!”
这时候,容离和曹首辅走了进来。
曹氏见到父亲,眼泪涌出,“爹,您知道郡王和玮儿不是恶人的,求您和圣上呈情,别因为某些人的恶意构陷害了无辜。”
姜·某些人·善:“……”
她想翻白眼,但又觉得现在的曹氏和前世死犟死犟的自己何其相似,眼睛都被完全糊住了。
任谁再苦口婆心,她也不信赵墨轩是个豺狼。
说到底,怪就只怪那些践踏真心的渣男实在是可恨至极。
曹首辅闭了闭眼,十分心疼地看向跪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少年。
他的脸颊肿得老高,破皮渗着血。
可见刚刚曹氏用了多大的力气。
若落在昭华县主的脸上,非得毁容不可。
圣上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极端性子。
他如今把昭华县主看得和眼珠子似的。
如果曹氏真的毁了她的脸,曹首辅都不敢想象这个傻女儿会有什么下场?
曹家全族又会被牵连到何种地步?
曹首辅跪在地上,恨铁不成钢,又后悔至极。
他当初就不该忽视了女儿的教育。
让她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都是他的错!
曹首辅指着赵墨珏,问曹氏:“你把他打成这样,你的心就一点都不疼的吗?你可知道他是谁?”
曹氏憎恶地看向赵墨珏,恨恨道:“都是这个贱婢生的庶子,要不是他惹是生非,怎么会闹得郡王府阖家不得安宁?”
早知道,她就该帮玮儿早早弄死他才好!
“曹湘!”
曹首辅怒得点曹氏的大名,“他是你的亲儿子,他是贱婢生的,那你是什么?我曹安又是什么?”
曹氏懵了,缓缓瞪大眼睛,只觉得有道雷劈在自己身上。
“不、不,爹,您在乱说什么啊?”
“我的儿子是玮儿,是玮儿!”
怎么会是赵墨珏呢?
不可能!
曹首辅痛心不已,“儿啊!你知不知道赵弘并不是你眼里温柔爱子的好丈夫,这些年,你都被他骗了啊!”
雍熙帝适时命人把南阳郡王一家三口带上来。
“柳珺!”
曹氏不敢置信地看着缩在丈夫身旁的女人。
对南阳郡王娶她之前有个未婚妻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当年柳家被满门抄斩,女子全部充入教坊司。
听说柳家女眷为了不受辱,全部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
其中就包括柳珺。
自己丈夫曾有其他喜欢的女子,曹氏说不在意是假的。
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去和一个死人计较。
这些年,他们夫妻算不上蜜里调油,可也是相敬如宾。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嫁了个温柔有出息的好丈夫。
第24章 :罪有应得
曹氏尤不死心,“她、她怎么会还活着?郡王,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南阳郡王却看都不看曹氏一眼,不甘又颓然地向帝王磕头。
“圣上,一切都是罪臣的错,和珺娘还有玮儿没有任何的关系。”
“珺娘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懂什么朝堂争斗,她只是因为生在柳家,就要被家族牵连至此,何其无辜?玮儿更是赵氏皇族的血脉,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