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容督主和云夫人:“……”
皇帝刚刚对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堂堂帝王,怎么能有两副面孔呢?
姜善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雍熙帝怎么哄都没用,还惹得她更加的伤心。
最后,容离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先“请”他回宫,让小姑娘先好好冷静一下。
……
随着东倭被击败,江南党派的恶行天下皆知。
百姓学子们越发推崇帝王,同时也更加地憎恶那群道貌岸然、祸害社稷的贪官污吏。
雍熙帝在民间的威望再一次达到空前至高。
随着封后的圣旨昭告天下,还有开恩科的消息。
帝王言:皇后曾对他感慨江南党派贪官横行,民间满腔热血、为生民立命的学子们却报效无门,实在可惜。
皇帝心有触动,为此特开一场恩科,广纳贤才,为百姓谋福祉。
也是为贺帝后大喜,普天同庆,共沐嘉祥。
天下学子欣喜若狂,振奋不已,纷纷歌颂帝王英明神武、皇后贤良淑德,实乃我大夏之幸,天下之幸。
封后大典还未举行,姜善的声望就已经到了高点,人人盛赞。
此次恩科又是因皇后而开设,考中的学子们便是受了皇后的恩德,他们大部分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属于皇后的势力。
雍熙帝不遗余力地为他的小皇后营造声势、培养人手。
他不在乎会不会又养出一位女帝,只愿将自己所拥有的皇权与她共享。
要他精心养在掌心的小凤凰翱翔九天,永远尊贵明媚。
不同于好忽悠的民间学子和淳朴的老百姓,文武百官、勋贵宗亲见到帝王如此捧着未来皇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冷气。
不是没有人想着抹黑昭华县主,毁掉她的名声,让她坐不上皇后的位置。
但随着江南党派落幕,文官团体元气大伤,帝王却愈发强势,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皇权无可违逆。
而且他们还没行动,皇帝就已经手段强势地为昭华县主造好了声势。
有不死心的还想伸手,挑衅君王的权威,结果呢?
全家都被圣上扬成灰,给昭华县主登临后位添砖添瓦。
死后还得被百姓指指点点,唾骂成翔。
怎能不让宗室和百官从头皮凉到脚底板呢?
皇帝是铁了心要把昭华县主捧上后位的。
谁拦谁死!
众人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圣上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帝王多疑,镇国公府越来越势大,等圣上对昭华县主的热情褪去,就是云家和皇后的末日了。
如兴国公府,曾经谁不感叹先帝对章圣皇后的用情至深呢?
结果呢?
男人,还是帝王,能有什么真心?
谁又会真的在意什么情情爱爱?
皇权才是君王的一切。
人人都会这么想,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些人根本就无法接受。
比如赵墨轩,再比如荣庆长公主。
第260章 都是犟种
东倭人潜入宁远侯府的庄子行刺权贵子女一案在京城闹得很大。
锦衣卫不出三日,就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原是前福宁翁主宋婧霞因刁蛮任性,随意打死了庄子守卫长的小儿子,导致他满心仇恨,被东倭人钻了空子,蛊惑对方帮他们隐藏行踪。
守卫长痛失爱子,早已没了理智,只要能报仇,他不惜一切,什么都不在乎了。
雍熙帝怒斥宋婧霞无法无天,残害无辜,以至于差点酿成大祸,直接下令处死她,以儆效尤。
宁远侯府虽和刺杀案无关,但他们一向和江南党派来往甚密,沆瀣一气。
这一次帝王清算江南官场,宁远侯府没意外的卷了进去,最后被夺爵,全家流放。
荣庆长公主磕得头破血流,也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和夫家。
她恨得撕心裂肺,只想和皇帝还有姜善那个小贱人同归于尽。
但她因教女不善,自己的驸马无视朝廷律法,收受贿赂,和贪官污吏狼狈为奸……
不管她是有意包庇,还是无知,她皆有愧于她皇室长公主的身份。
只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雍熙帝没有废了她,只将她给圈禁起来。
荣庆长公主如今连自由都没有了。
再恨又能如何呢?
她原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糕了,直到姜善被封后的消息传来……
荣庆长公主完全疯了。
“小贱人!她也配!”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就说,皇帝怎么跟着魔似的护着姜善,毫无底线。
他们竟然是那样肮脏不堪的关系!
是她小瞧姜善了。
也对,云婳当年就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到处勾勾搭搭,引得全京城的公子哥为她着迷痴狂。
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她那个贱女儿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连皇帝那个冷血怪物都能勾搭到。
寡廉鲜耻的狗男女!
可怜她的女儿却成了那对奸夫淫妇调情的牺牲品啊!
荣庆长公主好恨,恨得发疯。
她当初就不该让霞儿忍让的。
她就该听女儿的话,不择手段地毁了姜善那个小贱人才对。
否则,她哪还有今日的风光呢?
皇后?哈!
就那样不知廉耻,勾引自己未婚夫的父皇的贱货也配母仪天下?
她诅咒他们,诅咒他们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荣庆长公主砸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又哭又笑,疯疯癫癫。
“殿下!”
她的奶娘心疼地扶住她,“您要保重好自身啊!”
驸马没了,霞儿没了,她连报仇都做不到,怎么保重?
荣庆长公主痛苦至极,刚想推开娘娘,忽然感觉到手里被塞了纸条。
奶娘紧紧握住她的手,“殿下,人活着才有希望。”
荣庆长公主双眼通红地盯着奶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谁的算计都无所谓,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让皇帝和姜善万劫不复……
她没什么是不能做的,更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
皇帝做的一切,云夫人并没瞒着女儿。
姜善并不想母亲担忧,也不想闹得镇国公府不得安宁,所以一直故作坚强地打起精神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只是她不再进宫,雍熙帝虽黯然无奈,却从不会强迫她,但每日都会出宫来看她。
姜善总是垂着眼不敢看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沉默以对。
她知道圣上很难过,可是她害怕自己一看他就心软。
更怕他重蹈前世的覆辙,还未而立之年,就已经满头华发。
就像现在,单单封后,圣上都要殚精竭虑为她造势了。
她好像除了连累圣上,就一无是处了。
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是一样的犟。
只不过皇帝稳重内敛,平时看不出来而已。
云夫人见女儿又怔怔的,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无法抽身。
她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放任善善去亲近帝王。
但情爱这种事情……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善善如果不和皇帝在一起,她不会为情所苦。
但恐怕这辈子她都走不出赵墨轩还有姜家给她造成的噩梦,没法像前段时间那样的明媚自信。
世间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云夫人甚至都没法去怪帝王让善善这般难受。
因为皇帝亦是太在意善善,不顾自身也要让她圆满。
两人就这么走进死胡同。
任外人怎么说好像都没用。
唉!
“明日惠仁大师会升座讲经,善善要陪娘去相国寺走走吗?”
云夫人轻声转移话题,不再提及帝王,免得惹善善更加的煎熬。
姜善其实哪儿都不想去,只想把自己关起来。
什么都不做,便什么都不会错。
但她触及母亲藏着忧虑的目光,心里一揪,不舍得再拒绝,乖巧点头。
云夫人心疼地抱着女儿,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傻孩子。”
怎就心肠如此柔软呢?
为什么就不能多想想自己呢?
云夫人是真心想要女儿任性些,别那么懂事。
越是心软善良的人,越是活得辛苦。
……
佛香渺渺,钟磬三响,余音在寺中回荡。
一位灰布僧袍的老僧坐在石台上,眉目慈悲。
他没有讲深奥的佛经,而是像个说书的老者,说着一个个小故事,延伸出来的佛法,不是要教化信众,只是希望能帮他们一解心中惆怅。
蒲团上听经的人不仅仅有达官贵人,还有布衣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