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帝怜惜地拍着她的后背，“朕又吓着你了是不是？是朕不好。”
姜善摇头，带着哭音道：“圣上最好了。”
皇帝温柔地给她擦拭着眼泪，“善善在朕心里亦是最好的姑娘。”
姜善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满是眷恋，让帝王心动又无奈，“朕现在这张脸，善善不嫌弃吗？”
第168章 不能失败
“不嫌弃呀，圣上就是圣上，怎么样都是圣上……那我要变丑了，圣上会嫌弃吗？”
雍熙帝低低笑开，只觉得自己怎么喜爱这姑娘都不够。
姜善拽着他的佛珠，有点不高兴，“圣上！”
难道她变丑了，圣上就不要她了吗？
“无论美丑，善善皆是朕捧在掌心最珍贵的宝贝。”
看着她开心地绽开笑靥，雍熙帝心中怜爱，将她往怀里抱紧一分。
这么单纯柔软的小姑娘，让帝王都不知该如何护着她才好了。
姜善原本乖巧地窝在皇帝怀里，忽然瞧见自己衣裙上的茶渍。
她抬起袖子，脸颊鼓起，有点不高兴，“都脏了。”
这是圣上让人给她做的新裙子。
结果今天第一次穿就弄脏了。
虽然是她自己弄的，但姜善可不觉得是她的错。
要不是长平侯府和南疆人不安分，她需要弄脏自己漂亮的小裙子吗？
也还好容督主不在这里，不然又要痛心疾首了。
皇帝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好好的姑娘都被他养成什么样了。
雍熙帝轻笑，拿起旁边的包袱，“朕给善善带了新裙子，回去再让人给你做更漂亮的。”
姜善瞬间眉开眼笑，但还是懂事地说：“我的衣裙很多了，圣上别为我铺张浪费。”
她知道圣上登基以来，一直奉行节俭，宫中更无半点奢靡之风，连他的万寿节都是每五年才举办一次。
姜善想到自己入宫居住以来，圣上已经为她花了好多好多的银钱。
雍熙帝抬手解开她的上衣扣子，坦然自若地帮她换衣裳，好似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越线和亲密。
“朕这些年东征西战，接受万国朝贡而攒下的私库，除了给善善，还能给谁用？”
姜善乖乖地任圣上给自己换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也是因为皇帝只解开她的外衫，并不是真的把小姑娘给剥光了。
“我也有小金库，也给圣上用。”
闻言，皇帝一边熟练地给少女系着衣带，一边笑道：“好，朕和善善不分彼此。”
他知道，若他拒绝，告诉她，她可以占用他的全部，却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纵然是他，她也不要交付全部……
小姑娘只会不接受，甚至很伤心。
她想要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对他，自己又怎舍得打击她？
他只需给她安排好所有，包括退路就足够了。
听到圣上这么说，姜善果然更高兴了，只想一直腻着他不离开。
但不离开是不可能的。
外面还有场大戏等着她呢。
少女娇气地倚在帝王怀里，“他们真讨厌。”
雍熙帝帮她将拢在衣裙里的头发拿出来，细细给她打理整齐。
“善善不喜欢，朕现在就带你回宫。”
姜善虽然很想直接撂挑子和圣上走的，但想着戏都演到这份上了，怎么能不看到“大结局”呢？
……
这边，姜善和余氏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镇国公夫人虽说记得小外甥女说过不管今日她做了什么，自己只需配合就行，却还是没法不担心，唯恐那孩子出了事。
她正打算示意自己身边的嬷嬷悄悄去寻人。
柳氏忽然起身，不给镇国公夫人拒绝的机会。
“老身那个大儿媳也不知道把县主带到哪里去了？真是没规矩。”
“索性戏曲也听完了，不如大家一起走走，顺道去看看花园的风景解解乏。”
镇国公夫人神色有瞬间的凝滞，心中难安，忙又吩咐身边的婢女去寻儿子。
一旦情况有不对，就尽快回镇国公府请婆母过来坐镇，绝不能让那孩子被欺负了去。
其他夫人面面相觑，心里也开始有点惴惴不安。
谁晓得这柳氏又想作什么妖？
涉及昭华县主，事情恐怕小不了，一个不好就得殃及池鱼。
不少人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可她们现在也不敢半路跑。
万一长平侯府真惹出大祸，她们提前跑了，让圣上觉得她们是知情不报怎么办？
总归人多点，一起行动还是好一些的，法不责众是不是？
木妕安静地跟在后面，过于紧张让她脚步有点虚浮，只好死死地抓着婢女的手臂。
孤注一掷能否博得余生的荣华富贵？
就看待会儿了。
她咽了咽口水，只祈求长生天让木悭争气点。
不，他只能争气，绝不能失败！
女眷们走到半路，就见长平侯府的二公子领着男宾也往花园假山而来。
“给祖母请安，各位夫人安。”
尹赫的庶弟尹琮一派斯文地见礼。
柳氏满脸慈爱，明知故问，“琮哥儿，你怎么领着贵客过来了？”
“回祖母，父亲之前说要在奇峰亭宴请诸位贵客，孙儿想着父亲应该安排好了，所以领着各位客人前来，祖母你们这是？”
“你母亲方才领着昭华县主来后院换衣衫，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闲着没事，我们也出来走走，还有找人。”
原本看不到姜善而不耐烦的三皇子闻言，脸色倏而一变。
他沉冷的目光落在柳氏身上，“你说什么？姜……昭华不见了？”
柳氏瞧见三皇子那张和皇帝有两三分相似的脸，特别是眼神，冰冷慑人，犹如恶鬼。
她面色发白，再无半分在姜善面前的嚣张气焰，更不敢摆皇帝长辈的谱。
“老、老身也不知道！”
三皇子哪儿看不出这老东西在心虚。
他心底涌现不安，眼底漫起浓烈的杀意。
只是此时三皇子并没精力再搭理任何人。
收拾该死的人可以等之后再说，先找到姜善最重要。
小祖宗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早知道他管个屁的规矩，一直守在她身边不好吗？
三皇子后悔莫及，又担心至极。
云砚扶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低声道：“您别担心，善善没事。”
镇国公夫人看了眼镇定的儿子，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
但他们还是跟着所有人往花园的假山而去。
只是众人刚靠近假山，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响动声。
第169章 小祖宗你吓死我了
诸位夫人都是过来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且动静大得让所有女眷的脸瞬间红了。
但转瞬所有人的脸又白了。
这、这不会是……
长平侯府是疯了吗？
那个尹琮这会儿还不知死活地嚷嚷，“光天化日的，是谁如此……祖母刚刚说昭华县主不见了，难道……啊！”
尹琮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暴怒的三皇子给踹飞出去，爬都爬不起来。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滚，都给本王滚，谁敢靠近这里，本王杀谁！”
三皇子通身戾气，如同杀神。
而在这时候……
“啊！”
余氏惊恐的尖叫声从假山里响起，好似在告诉所有人，里面真的是昭华县主？
三皇子双眸瞬间猩红，握着剑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再顾不上所有人，就要往里面冲。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杀了欺负她的人，然后再去求父皇封了所有人的嘴，一切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依然还会是那个高贵明艳的昭华县主。
是他的小祖宗！
实在不行，他就请旨去封地，带她远离京城……
“放开本王！你找死……”
失控的三皇子倏而被人拎住领子，已经没什么理智的他顿时想提剑砍人。
可当触及对方黑沉平静的目光时，暴怒的三皇子瞬间像个瘪了的蹴鞠，一动都不敢动了。
明明眼前这人长得平平无奇，还穿着侍卫的衣裳，然而三皇子莫名其妙就好似遇到了天敌，除了怕怕，还是怕怕。
“三殿下，你干嘛呢？”
少女的声音犹如天籁落在耳边，三皇子猛地转头，狂喜到眼眶发红。
“侍卫”已经放开了他。
三皇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到姜善面前的，可劲地打量着她。
见她安然无恙，依然是那么尊贵明艳，三皇子仿佛劫后余生，似笑似哭，“小祖宗，你吓死我了！”
看着真要掉眼泪的三皇子，姜善将手里的丝帕递给他，却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