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该！”
姜丰年红着眼睛，像条疯狗，“什么国公府的贵女，云婳你就是个贱人，这辈子注定给我当牛做马，被我利用殆尽，你该死，镇国公府更该死，你生的赔钱货也该死！”
“当年就该让她被拍花子抓走，卖去青楼，一辈子受尽折磨，不得翻身，叫你一辈子痛不欲生，哈哈哈哈……”
四周来吊唁的宾客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看姜丰年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个疯子。
不，是畜生！
他是怎么敢的？
又怎么做得出来的？
虎毒不食子啊！
得多不是人才会让拍花子抓走自己的亲生女儿？
依大夏律，拐带孩子，斩立决，其同伙同罪！
姜丰年这已经足以人头落地了吧？
提及当年的事情，云夫人眼前发黑。
真的是他！
“姜丰年！”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散开!”
锦衣加身的东厂番子挎着绣春刀，凶悍地闯进姜府。
宾客们纷纷避让。
东厂番子列队，从中间分开一条大道。
他们齐齐转身，单膝跪下，“恭迎督主。”
一袭紫色蟒袍的容离大步走了进来，妖孽俊美的容颜却无人敢直视，气势冰冷骇人。
他没理会任何人，径自走向眼眶通红的云夫人。
“夫人……小阿善没事吧？”
看到容离，云夫人通身暴起的杀意消弭，对他轻轻摇头。
容离从她手里接过乖女儿，厉声喝道:“谁能来告诉本督主是怎么回事？”
“昭华乃是本督主最疼爱的女儿，欺辱她，就是在欺辱本督主，与东厂为敌！”
脑子不知为何混沌的姜丰年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面色白得像鬼。
他还想狡辩，然而顺天府尹永远冲在坑他的第一位，直接就把姜丰年的话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容离。
“猪狗不如的东西！”
容离神色冷酷地踹向姜丰年，直接把他给踢了出去，砸得整面墙都倒塌了。
没人同情直吐血的姜丰年，这种畜生死不足惜。
云夫人的眼泪簌簌落下，“这些年我云婳和镇国公府究竟是扶持了什么白眼狼？害得我的女儿险些遭难！”
她忽然拔下头上的白色绒花摔在地上，“今日，就算被世人唾弃，名声尽毁，我也要进宫告御状，和姜丰年这种无情无义的禽兽一刀两断！”
容离很是心疼，温声道：“我送夫人和小阿善入宫。”
云夫人垂眸，哽咽，“多谢督主。”
容离看了眼顺天府尹，“你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
贾大人连忙拱手作揖，“是，督主。”
……
直到上了马车，姜善才睁开眼，“娘……”
云夫人心若刀割地抱紧女儿，眼泪无法控制，“善善，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啊！”
若是她当初没有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上。
但凡她能看清姜丰年母子的真面目，不那么自负，她的善善怎会受到那样的伤害和磋磨？
她枉为人母！
姜善无措地拍着母亲的后背，“没有的，娘，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她没用，她愚蠢，明明有那么多真心疼爱她的人，为什么还要去贪求姜家人和赵墨轩的真心？
他们算什么东西？
姜善没忍住也掉了泪，啜泣地给母亲擦着眼泪，“娘，您不哭了，是善善不好，都是我不孝……”
云夫人难受至极。
她的女儿明明那么的好……
如果她有错，有什么报应，该受到惩罚的也是她，为何要报应在她的善善身上呢？
云夫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女儿的头发，唯恐这只是一场美梦。
“娘的善善最是孝顺，谁说你不孝，娘就跟谁势不两立。”
“娘不哭了，善善也别哭了。”
姜善含泪乖巧地点点头，“娘，是他们不好，不是您的错。”
云夫人扯出一抹温柔笑意，“嗯，他们该死！”
容离骑马护持在马车旁，听到她们哭泣的声音，心痛难忍。
他垂着眼，几乎要被愧疚给淹没了。
他总是那么的没用，从没能好好保护她们。
……
要告御状，云夫人必须先回去换下孝服，换上正式的诰命冠服才能进宫。
姜老太的事情，镇国公府并没有出面，是云夫人和姜善强烈要求的。
云家若冲在前面，很容易就变成强权欺人。
姜丰年他们反而成了受害的弱者。
这可不是她们想看到的。
也是因为先前容离说将事情交给他来办。
对东厂的行动力谁会怀疑？
云夫人更是全然信任容离的为人。
不过现在要去面圣，她还是得先和母亲还有兄长他们通一下气。
第145章 外祖母发现了
姜善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就进宫去寻圣上做主。
乾清宫，她哭着扑到雍熙帝怀里，抽抽搭搭的，可怜极了。
就是说出来的话吧……
“圣上，我要是弑父了，您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姑娘？”
姜府发生的事情，死士已经先一步禀报给他了。
雍熙帝疼惜地抱着少女，“朕的善善永远是最好的，不管你做了什么，皆是他人的过错。”
更别说，姜丰年的确该被千刀万剐。
姜善仰起小脑袋，泪眼朦胧，“圣上，我娘亲哭得好伤心，我从没见过她那么难过的。”
母亲仅是知道姜丰年母子对她的迫害都这么痛苦了，姜善不敢去想上一世得知她死讯，母亲会是怎样的绝望。
想想她就心如刀绞。
对姜丰年他们的恨意也更加厚重。
雍熙帝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朕会为善善，还有奉国夫人讨回公道的，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姜善抿唇，紧紧地抱着帝王，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
等小姑娘情绪平稳下来，雍熙帝才带着她去寝殿洗漱换衣。
姜善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哭成了只花猫。
她雪白的脸颊瞬间染上胭脂色。
忘了她早上为了表演孝顺，给自己画了个病态妆，可劲把自己的脸涂白。
这眼泪一冲刷，可不就花了吗？
雍熙帝见小姑娘羞窘得想要找条缝隙钻进去，轻笑一声，“很可爱。”
姜善轻咬唇瓣，“圣上又取笑我。”
皇帝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朕从不取笑善善。”
少女绽放笑靥，软软和他撒娇，“反正不管如何，圣上都不能嫌弃我。”
帝王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朕怎么舍得？”
姜善心跳不觉漏了一拍，只觉得圣上那双如皎月般的眼眸好像有摄魂的能力，让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醉在其中。
雍熙帝抚着少女脸颊的手渐渐变了点意味，依然怜惜，却带着一丝男人对心爱女子的侵略性。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更加靠近了些，帝王声线微哑，“善善……”
“圣上，县主，贞素侯大人携镇国公夫妻，还有奉国夫人求见。”
吕公公站在屏风外，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他心里是崩溃的。
他真的没想要坏圣上的好事啊！
可他实在不敢怠慢了镇国公府的众人。
那全是县主的长辈们。
哦，以后也会是圣上的长辈。
吕公公能如何？
他也很绝望啊！
姜善下意识转头，她顾不得刚刚的暧昧气氛，高兴道：“圣上，我外祖母他们进宫了。”
雍熙帝透过屏风淡淡地看了吕公公一眼，好险没吓得吕公公扑通就跪下请罪。
好在事有轻重缓急。
皇帝并没多为难吕德，牵着姜善的手走了出来。
……
“老臣/微臣/妾身叩见吾皇万岁，圣躬安。”
雍熙帝亲自扶起镇国公老夫人，温和道：“贞素侯是我大夏功臣，朕的长辈，无需多礼。”
“来人，赐座。”
“谢圣上。”
告御状的事情云夫人一人即可，但镇国公府也要摆出自己的态度来。
所以连老夫人也随着入宫，就是要告诉世人，云夫人背后永远有镇国公府撑腰。
谁也不能欺负了她们母女。
姜善对外祖母他们眨眨眼，才随着帝王落座，不过她没坐在龙椅上，怕吓坏母亲和舅舅舅母。
但镇国公夫妻看着龙椅旁安置的小一号宝座，做工的精美，铺设的锦缎，丝毫不输给龙椅。
而自家小外甥女竟然坐得那么镇定从容，好似喝水吃饭一样稀疏平常，半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夫妻俩狠狠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是不知道善善极得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