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许则然纠缠这么久,对付这样的虚情假意,我可有经验的很。
不,许则然还是不同的,起码许则然的情动和癫狂都是真的。
王飞家在市里,进屋看了一圈,我心中暗暗惊奇。
他买的是公寓房,小两层,楼上楼下的摆设都很有门道,因为门对着走廊,还在门口放了屏风。
从阳宅风水来说,如果屋门正对着走廊或者通道就叫穿心剑,容易形成穿心煞,想要破解,最好是在门口放一扇屏风,以收改门之效。
王飞这屋子,一看就是出自行家之手。
“我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你是一到晚上就看不见,我得等晚上看看。”
王飞也是个爽快人,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我本想先回学校,等晚上再来,他没让,说沈思远也住在这里,让我和祝欢衣在他家待着,他去沈思远家。
等着他俩走了,我跟祝欢衣问沈思远的事。
祝欢衣说沈思远跟王飞是表兄弟,沈思远父母出车祸死了,妹妹住在疗养院,家里的公司是叔叔在经营,从他奶奶没了,也没人管他,所以他私生活有些放纵。
我对这些事不大感兴趣,我好奇的是他跟谁学的看脏驱邪。
“是一个姓肖的大师,不过他就跟肖大师学了两年,后来就没学了。”祝欢衣“啊”了一声,像是刚想起来,“我的护身符就是我爸妈跟肖大师求来的,像是我爸妈这辈人,遇着事都爱去找肖大师。”
居然是跟肖大师学的。
我对沈思远更加防备。
第121章 ,磕死你
“岁安,我跟你说,你千万别答应沈思远,他私生活乱的很,就我知道的,他这几年就换了七八个女朋友了,还有好几个为他流过胎,但是他从来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还说是明码标价的事。”
祝欢衣特不放心,凑过来说:“可他皮相好,交往时恨不得把女人捧到天上去,那个痴情甜蜜啊,这谁能扛得住?可他一腻了就立马分手,我之前认识一个朋友,就跟他处过,分手后直接抑郁了,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我点点头,郑重得表示我绝对不会对沈思远动心。
开玩笑,他可是跟肖大师学过,还对我有歹心,凭肖大师的符那么厉害,谁知道他学了多少?
这要是趁我不注意给我来一张,我指定玩完。
哭都没地哭去。
而且……
我认真的说:“我觉得他的皮相也就一般。”
没许则然好看。
许则然那才是天然的好皮相。
还天天亲我,时不时来个深情的小眼神。
就这,我都没心动。
祝欢衣冲我竖起大拇指,我们两个相视一笑。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更加坚固。
“对了,你真没看出这屋子的问题?”她好奇的问。
我摇头,“看不出来,这屋子里的布置颇为讲究,从风水来上看能清心驱邪,等闲的鬼物不敢进来,我只能等晚上亲眼看看王飞的症状再说了。”
我现在心里都有点打鼓。
要是找不出问题,可就太砸招牌了。
祝欢衣叹口气,“大飞哥不会是被气的吧?从他上回花了大价钱买个假花瓶后,他就说念叨过身体不舒服,后来就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
像是啥东西掉地上了。
我仰头,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可能是大飞哥卧室的东西掉地上了,没事,甭管了。”祝欢衣说。
确实不好进人家卧室瞅。
我想了想,就没管,接着看英语书。
我想大一就把英语四级过了。
过了会,祝欢衣去洗手间。
“妈呀!”
这声呀还没喊完,刚到激昂处,就戛然而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看祝欢衣。
她站在洗手池前,双手垂在身侧,身前都是水,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被打湿了。
洗手池里都是水,我眼瞅着她把脑袋就伸进去。
水咕咚咕咚冒泡。
我吓了一跳,急忙把她从洗手间拽出来。
她一把推开我,眼睛直愣愣的,脑袋顶墙,一下一下的磕,嘴里念叨着:“你才是假的,就你们长着张臭嘴,磕死你,磕死你……”
“乾坤有道,仙主赐法!”我立即掐决,右脚向前一跺,一道决打过去,祝欢衣闷哼一声,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但人还没清醒,就那么趴在地上,脑袋往地上磕。
来不及去拿香,我就顺手拿起王飞放在柜子上的烟,点着后举在手里,请仙借气。
“拜请仙家来助我,降下法力化劫难。”
我是想借灰五老爷的气,谁知道咒一念完,冰寒的气流从右耳的耳朵后迅速蔓延全身,霸道野蛮,在我身体里开疆拓土。
疼得我脑门直冒冷汗。
这是谁的气?
许则然的气都没这么冲过。
下一刻,我看见的场景就变了。
祝欢衣的脑袋上竟然顶着个白瓷描金花瓶,瓶口里伸出只枯瘦的手,正揪着祝欢衣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撞。
祝欢衣的脑门都给撞青了。
第122章 瓷瓶样儿
瓷瓶边缘有些发虚,明显不是真的瓷瓶,只是这鬼物是瓷瓶的模样罢了。
这是个什么妖鬼,居然是个瓷瓶样?
我顾不上细想,立即掐诀,却不想瓷瓶里伸出来的脑袋竟然转过来,看向我。
那是个干瘦的老太太脸,厚嘴唇,小眼睛,朝天鼻。
老太太怒气冲冲,又从瓷瓶里伸出一只手,啊呀一声喊,腮帮子一鼓,两只手挥舞着,带着瓷瓶朝着我撞过来。
我没躲,上前一把抱住瓷瓶,给她压到身底下,抓着那颗脑袋,砰的一下磕到地上。
老太太嗷的一声,两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起来了,“你个遭天杀的,打我个老太太,能耐的你!死丫头,你就不怕报应?赶明儿死了,你就是个下地狱,当那臭粪堆里的拱食儿的货!”
我都让她给骂愣了。
我们村里最横的妇女都没她能骂人。
“遭雷劈的玩意儿……哎哟,你还咬我?我这一身可是结实的细瓷,也不怕崩了你的臭牙……”
被咬了?
我低头,就看见许成成的上半身从我肚子里伸出来,两只手抱着瓷瓶,正咔哧咔哧得啃。
那声,我听着牙酸。
我娘哎,许成成都能从我肚子里伸出来了?
我伸手去抓许成成,却见许成成用力的啃了一口,然后嗖的一下缩回我肚子里。
他反应还挺快。
不行,我回去得让许则然给许成成立立规矩。
要出来就得整个出来。
这今儿伸出个脑袋,明儿伸出来只胳膊,看得我心梗。
瓷瓶被许成成啃的坑坑洼洼,老太太哭嚎着骂人。
瘫在地上,动也不动。
我看祝欢衣缓过来了,就把她扶起来,让她给王飞打电话。
他家的瓷瓶,是镇还是直接打散,总得看他的意思。
王飞和沈思远进屋,看见捶地骂人的瓷瓶老太太,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指着瓷瓶老太太说:“应该是她让你晚上看不见的。”
老太太听见我的话,眉毛一竖,指着王飞,“让他看不见咋了?他个有眼无珠的玩意儿,该把眼珠子抠了喂狗,长个儿不长脑子,说我是个假花瓶,屁!我可是正经官窑出产的细瓷瓶,给官老爷家的太君陪葬的!”
既然是陪葬,那就是冥器了。
我心里有数了,让祝欢衣拿了张符贴在花瓶上。
这老太太声音大,还尖,吵嚷得我脑仁疼。
被符纸镇住,老太太被迫闭了嘴。
屋里可算是安静下来了。
我心累的不行,问王飞:“王先生,你家里有这样的瓷瓶吗?”
“有,你等等。”王飞跑到楼上,拿下来个描金细瓷瓶来,跟老太太脑袋下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老太太平时就藏在这里头。
王飞说瓷瓶是他前阵子从他家老宅里找出来的,本来瞅着不错,想当个摆件,后来有个懂行的朋友跟他说是假的,他就懒得摆出来了,放在卧室,当个插花瓶。
听见王飞说是瓷瓶是假的,老太太瞪大眼睛,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这老太太的脾气,只能请仙上身来震慑一下,才好问话。
我从包里拿出根香,点着后,默念请仙咒,片刻后,我眼前出现个文弱的小青年,十六七岁的年纪,唇红齿白。
跟我的视线对上,小青年的脸刷的就红透了,急忙撇开头,“我是胡九。”
原来是许则然给我选的狐仙儿。
“你问吧,我守着,她不敢放肆。”胡九越说声音越小,缩着脖子挪到我身后,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第123章 讨口封
我记得灰五老爷说过,许则然给我挑了个厉害的狐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