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叫他出来,就是心里难受,下意识就找他了。
我坐到床边,“我心里难受。”
许则然坐到我身旁,声音难得的温柔,“因为你大伯娘跟你要钱的事?”
我摇头,“不是,我就在想这次连累了小云大姐,以后会不会连累其他人?”
小云大姐要不是受我的连累,能好好的长大,结婚生子,可因为我,她不但早早地死了,魂魄还被囚禁在仙门多年。
许则然沉默半晌,说:“你可知道我为何现在都没将柳霄云抓起来?”
“因为他本事厉害,你抓不到他?”我猜测说。
许则然嗤笑道:“在你们眼里,他自然是厉害的,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成了精的长虫。”
“那你是不想抓他?”我觉得很奇怪。
“对,我发仙主令,不过是为了震慑各路仙家。”许则然解释说:“你看着柳霄云做下许多恶事,其实他并未触犯天道的底线,你小云大姐的死确实是意外,但她那天本就有场死劫,跨不过也是个死,柳霄云是杀错了人,却并未沾染太多的因果。”
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许则然接着说:“你再看他如今私下夺取他人的运势,选的都是些原本就运道不好的人,他只是让他们的运道更差一些罢了,至今为止,也没出人命。”
这意思是,柳霄云只是让原本该倒霉的人更加倒霉了。
许则然难得耐心的跟我讲这些事情,“我发下仙主令,要捉拿他,更多为的是他私建阴龙门,但阴龙门是我们这些动物仙儿内部的事务,没涉及到因果轮回,所以我即便是抓到他,顶多就是再把他囚禁进仙门内。”
我有些明白了。
许则然跟我说这么多,意思就是小云大姐的死不全是因为我,本来她那天就有可能死。
“柳霄云还真是粗中有细,不可小觑。”我说。
以后对付柳霄云,我得更加小心。
许则然不大开心,“他有什么值得夸的?不过是个有些眼色的小人罢了,我若不是看他活着还有用,早就将他投入仙门。”
我心里好奇,也愈发不解,“所以你是故意留他在外面?”
“当然,他护着柳彤彤,只要柳彤彤活着一日,你便是安全的,你不要忘记,柳彤彤是你的替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这话啥意思?”
我还有别的危险?
我心中瞬间有了紧迫感。
“我树敌颇多,而你是我的弟马。”许则然笑的有些无赖,“这条路可是你执意要走的,若是你跟了我,成了我的女人,我可舍不得让你面对这些危险。”
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就会说,明明你也想让我当弟马,我还不知道你?”
许则然凑近我,凝着我的眼睛,“你很了解我?那你说说,我想要你,这是不是真的?”
他浅笑着,眼神渴望。
我微微后仰,这才注意到我俩的姿势特别暧昧,他都坐到我床上来了!
第119章 心动个鬼
不过,我也有些习惯了,毕竟许则然经常对我动手动脚,有时候还把摁在腿上亲。
我以前还有点女人的害羞,现在都快没感觉了。
关于这点我就想不通,我爸我妈结婚这么多年,有时候我爸跟我妈亲昵一些,我妈还会脸红呢。
我跟许则然才认识多久?我咋就没感觉呢。
许则然长得好,身材也不差。
我对他条件这样好的男人,竟然都没感觉。
但我很确定我取向没问题。
那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我不说话,许则然沉下脸,凑近要亲我。
他的唇越来越近,我想起祝欢衣说她主动去亲过一个男生,当时心跳特别快。
我头脑一热,突然倾身过去。
谁知我没经验,撞到他的牙齿上,我嘴疼的不行,
“唔!”我捂着嘴,急忙站起来,欲哭无泪。
祝欢衣骗我!
心动个鬼。
只感觉嘴疼。
我想站起来,许则然伸手把我扯到怀里,审视着我,眼中有激动也有忐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啥?我想亲就亲咯。”
心里再丧气,面上也不能露怯!
许则然眼中的光缓缓褪去,静静地看我半晌,他叹息道:“睡吧。”
他逃也似的走了。
我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捂着心口,觉得我真的有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不心动也挺好。
许则然这变态的狐狸,一看就不适合谈恋爱。
理智回炉,我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我呼出口气,睡觉去了。
在家歇了一天,周日上午我回到宿舍,刚放下东西,祝欢衣就问我今天愿不愿意给人看香,说她有个朋友,最近遇着点事,想要找个大师看看。
现在我跟程玉和祝欢衣关系不赖,而且我也得挣钱,我就问她那个朋友是遇着啥事了。
祝欢衣的表情很是怪异,“他一到晚上就什么都看不见,跟夜盲症一样,但是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眼睛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说着,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而且他在别的地方过夜,都看得见,只有在他家才看不见。”
这事听着邪乎,但不像是啥危险的事。
我答应下来。
祝欢衣就拽着我下楼,说他朋友就在校门口等着。
然后我就被她拽到一个五大三粗,剃着寸头的男人面前。
这人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凶神恶煞。
“大飞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舍友,周岁安,她家里供奉着狐仙儿,特别厉害。”祝欢衣又跟我说这男人叫王飞。
我看着眼前男人那健硕的肌肉,客气的笑笑。
刚想跟王飞问问具体的情况,就看见沈思远从车上下来,和煦的笑着,“周岁安,又见面了。”
自从在酒店里看清沈思远的恶意,我就再也不觉得他身上有那种清冷学长的气质了。
反而特像一披着人皮的鬼。
我问了才知道沈思远跟王飞也是朋友。
我这才明白过来,祝欢衣、沈思远和赵锦年这些人估摸是一个圈子的人。
“走吧,不是说要去我家看看?”作为事主,王飞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要我说既然是房子的问题,我把房子里的家具摆件都处理了,重新装修一下,不就啥事都没有了,何必这么麻烦的找人看呢?”
说话的时候,王飞瞥了我一眼。
祝欢衣皱眉:“大飞哥,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你昨天还说舍不得家里的东西呢,听你这么说,我才找岁安的。”
我反应过来,王飞压根不信我,现在让我去看香不过是看在祝欢衣的面子上。
第120章 穿心煞
我仔细看向王飞的脸,右眼不受控制的快速眨了两下,“你这几天一见光,眼睛就很疼吧?针扎似的。”
王飞长得五大三粗,面容坚毅,那凶中带着正气,看着是个正派人。
但是现在他的眼神透着迷醉昏沉,就像是喝醉没醒似的。
他应该也有感觉,所以隔一会就捏捏眉心,闭闭眼。
这是鬼气入眼,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我继续说:“你是一到晚上眼前就发黑吧?就像是眼睛被蒙上一样,盲人和夜盲症的不是这样的,而是他们看见的是一片虚无,空洞洞的,他们甚至脸黑色都没有。”
王飞瞪大眼睛,眼中有些惊奇,“你跟思远说的一样啊,照你说,是我的房子里有脏东西?”
“现在不能确定。”我还真没法确定,但是他身边有脏东西是肯定的。
王飞笑了笑,看着像是信了我的话,转身去开车门,“那去我那房子看看?”
我站着没动,狐疑的看向沈思远,“你为啥不出手?”
他和王飞不是朋友吗?
想到沈思远之前对我的恶意,我有点怀疑王飞这事或许是个局。
毕竟,姜知夏已经给我做两次局了。
“我是野路子出身,随便学了两招,怕害了大飞。”沈思远微微一笑:“专业的事,就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祝欢衣也小声说:“岁安,沈思远确实只学了两年。”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王飞去了他家。
这事既然让我遇着了,我就没法不管。
而且,我也盼着这是沈思远做的局。
正好能搞清楚沈思远的目的。
沈思远这个人说也奇怪,明明看我的目光冷漠的紧,却做出一副对我特别有兴趣的样子。
偏偏祝欢衣和赵锦年这些人都信了,祝欢衣还告诉我不要被沈思远骗了,他追女人的时候深情,分手的时候也决绝。
杜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以前被他捧着,宠着,现在理都不理了。
我听的郁闷,我像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