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我守在这里多年不愿离去，终究什么都没等到。”
随着她的话，我发现赵婉如剩下的这块头颅竟开始变得透明。
我瞥了眼门口，淡淡道：“你还不出来，她要消失了。”
一道黑影奔进来。
我侧身让开几步，就见一穿着红色短裙，黑色卷发的女人小跑着进屋，她伸手想去碰赵婉如，张嘴先说话，赵婉如却抢先开口，“我等累了，我不再想见你了。”
话落，赵婉如的脑袋瞬间化成灰，被风一吹，散在空气中，不见了。
自始至终，赵婉如都没睁开过眼睛。
第1211章 真相
在红裙女人经过我身边时，我目光一沉，二话不说掷出手中的斩妖符。
斩妖决出，立斩不祥，遇决者死，遇决者亡！
黄符裹挟着幽幽业火，径直冲向红裙女人，与此同时，我挥刀封住红裙女人的退路。
红裙女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黄符打在肩膀上，痛苦的闷哼一声，眼神凌厉的看向我，右手五根长长的手指甲变得漆黑，向我抓过来。
我调动地气，覆在菜刀的刀刃上，横劈而去。
红裙女人一惊，立刻后退，右手幸免于难，但五根指甲被我齐齐砍断。
我起身向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菜刀划过她的脖子，虽然没把她的脑袋砍下来，但也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一脚踹开她，掐出一道斩妖决，打在她的胸口。
红裙女人被我打的撞到墙上，又滑落在地，噗的吐出一口血。
她捂着胸口，朝着门外喊，“你再不出来，她就把我打死了。”
我没管门外，刀尖对准她的胸口，扔出菜刀。
红裙女大惊失色，就地翻滚，菜刀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咚的一声，插进她身后的木墙里。
“别打，我把蛟龙目给你。”红裙女大喊。
我冷着脸，“扔过来。”
她咬唇往我身后看了眼，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扔了过来。
我接住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两颗白色的圆石头，婴儿拳头大小，润泽清透。
这就是蛟龙目？
我拉紧袋子口，放进背包里，“柳霄云，你还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几日不见，你这脾气愈发暴躁。”柳霄云笑呵呵的走进屋，崔怡然跟在他身后。
他扶起红裙女人，把她护到身后，“这便是十娘。”
我点头，“我知道，如果她不是柳十娘，我早就召唤仙门了。”
让仙门的血线帮我，我早把柳十娘的魂魄给拘了。
“祝欢衣和叶明在哪里？”我问。
崔怡然回道：“他们在车上。”
我嗯了声，要去找他们，崔怡然拦住我，“你不想知道今晚的真相吗？”
“今晚还能有什么真相？无非是你和柳霄云演了一场戏，把我引过来，让我在这看两场戏。”我看向柳十娘，“赵婉如不愿意见你吧？我想你早就知道她在这，但是她不愿意见你，所以你们才让我过来。”
我早就猜出柳霄云这些人的打算，赵婉如并不是个滥杀无辜的恶鬼，而我是半身城隍，在鬼物眼中算是半个官儿，赵婉如心中有冤屈，嗅到我的气息，极有可能会现身。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想错，赵婉如的确现身了。
想到这，我瞥了柳十娘一眼，“可惜，赵婉如不愿意见你。”
赵婉如显然也感觉到柳十娘等人的存在，所以她在诉说完她的委屈后，自散了魂魄。
她连来世都不愿意有。
柳十娘面色灰败，愧疚道：“我没想到她会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看她这模样，我心中无端的生起怒火，“你何必现在做出这副表情？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当年被赵婉如养着的小白蛇吧？当时，你并没有被叶昭打死，极有可能叶昭都没伤着你。”
“你假死离开，从此没再关注过赵婉如，直到这段时日，突然得知她的存在，才设计这出戏。”
赵婉如恨叶昭的理由后，我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在我看来，如果柳十娘搞这一出，赵婉如不会计划着杀人，也不会落得生前成了望门寡，被小叔毁了名节，临死前还被削去双手。
一辈子那么长，她的人生或许能迎来转机。
第1212章 从未见着亭子
柳十娘脸色煞白，她喃喃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本想着利用叶昭假死离开，回去处理点事，再回来接她，带她离开。”
她痛苦的捂住脸，“后来发生一些事，我没顾上她。”
“你要离开便大大方方的离开，何必要假死？”连柳霄云都看不过去了。
柳十娘满脸的心虚，“她对我太好了，我怕直接说离开，她会生气，就想着……”
如果我是赵婉如的话，我也不会见她。
我懒得理他们了。
我要去宅子外面找祝欢衣，柳霄云跟上来。
“我不知道这事的真相竟是如此，先前十娘来找我，说想用你身上的城隍气息引出赵婉如时，只说她跟赵婉如是好友，赵婉如被人逼死，她想让她入轮回。”
柳霄云有种被迫欺骗我的无奈和歉意，“我若是知道是这么回事，定不会帮她。”
我停住步子，扭头盯着他的眼睛，“柳霄云，你把我当什么？”
柳霄云怔住，愣愣的看我几秒，突然有些慌乱的别开眼，“当你……是……”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上话。
我冷声说：“你和我虽然称不上是好友，甚至有过仇怨，但也曾多次合作，再加上柳家祖楼的事，我寻思着经过那事，你我之间，至少不需要再彼此算计。”
“柳十娘既然提前去找过你，应该那时提出把蛟龙目给你，而你想办法带我来这里，是么？”
柳霄云双眼发亮，“我们不需要再互相算计？”
我：“……”
你抓错重点了，大哥！
“你和柳十娘能凑在一起商量如何骗我时，你们两个那聪明的脑袋瓜难道没想过认真跟赵婉如谈一谈，征求她的原谅？”
别看柳十娘刚才满脸的愧疚，在我看来，她的歉意和后悔都高高在上，自始至终，他们想尽各种方法，让赵婉如现身，但是他们唯独没想过低下头，诚心道歉。
赵婉如直到魂飞魄散都不想见柳十娘，定是也看出来了，她将那条闯进她房间的小白蛇放在心上，而那小白蛇待她却普通的很。
柳十娘所谓的怕离开会惹得赵婉如生气，只是她不重视的借口。
这是一段不对等的情谊。
柳十娘自始至终看低了赵婉如。
我越想越气，瞪了柳霄云一眼，“碰上你们，简直是赵婉如的劫。”
我气冲冲的走了两步，“对了，我在后院看见的那白雾中的亭子是怎么回事？亭中人又是哪个鬼？”
“什么亭子？”柳霄云不解道：“这座宅子里没有亭子。”
我心里刚起来的怒气忽的一窒，一把抓住柳霄云的袖子，“我跟着赵婉如的头颅去后院时，曾经在后院看见个白雾缭绕的亭子，你没看见？”
柳霄云猛地沉了脸色，“我只见你在后院失神了几秒，从未见着亭子。”
这么说，只有我看见了亭子。
不，许则然定也知道亭子的存在。
我急忙跑出宅子，许则然早站在大门外。
他倚靠着叶明的车，望向宅子的目光很是焦急，一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没事吧？”
他说话时，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
“没事，你拿到蛟龙目了。”我跟他说起亭子来，“我在亭子里听见了你的声音。”
许则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察觉你进了那亭子，匆匆赶来，本想带你离开，可这宅子有禁制，我进不去。”
第1213章 我找不到我的路
“你认识那亭中人？”柳霄云走过来，“周岁安见着那亭中人时，我就在宅子里，但我并未察觉到亭中人的存在。”
他有些后怕，“多亏那亭中人没有恶意，否则……”
否则，我被人杀了，他都不知道。
柳霄云修为不错，又吞过蛟龙尸首，柳老太爷能将柳门交给他，足可见他的本事相当不错，即便如此，那亭中人跟我说半天话，他竟毫无感觉。
最让我心慌的是，那人知道我曾梦见许则然杀了我，把我推进水里。
“我并不知那人是谁。”许则然道。
柳霄云拧眉，不信许则然的话。
但是，看许则然的态度，他很显然不想多谈，我也顾忌柳霄云在场，便没再追问，转身打开车门，拍了拍祝欢衣和叶明。
他们两人坐在后座，互相靠着肩膀，像是睡着了。
我拍他们好几下，他们才幽幽转醒。
发现坐在车里，俩人很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