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么。”
传声筒与屋外的他两道声音重合,南也喉咙发紧,身形不稳地后退了半步。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41章 解释
“你是南也姐姐的朋友吗?”
可视门铃传进来另一道清脆的少年音, 南也意图离去的脚步顿住。
林季的话将她最后的希望破灭,本想在家躲几天,心里祈祷柏译认为自己找错,到时等他离开她再另谋去处。
柏译模糊地嗯了声, 随即纠正他的称呼。
他说, 是男朋友。
“……喔, 这样。”林继不怎么相信似的打量柏译。
“咦——姐姐今天居然还没有出门, 赖床了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熟络, 柏译微微拧眉。
柏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萨摩耶,歪着脑袋, 圆溜溜的黑眼珠盯着他看, 见他看向自己,立刻讨好地吐舌头, 看起来憨憨傻傻。
“它叫乐乐。”林季主动道,“我们每天早上都会一起遛狗。”
听到柏译反问他不用上学吗。
林季说:“我已经保送京大了,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她还当他是初中刚毕业的小朋友,没想到林季和她即将成为校友。南也不免诧异。
两人堵在她房门口说个没停,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冰箱里的食材顶多够她支撑三天, 南也躲也只能躲这三天, 她心里门清,柏译耗得起。
外头两人已经聊到林季问柏译, 怎么带花来,今天是他们纪念日吗?
见到柏译, 南也猛然想起,327对应的是哪天。
“是我第一次被你夺走贞——”
当时柏译脱口而出的话回荡脑海。她忍无可忍,就怕毫无羞耻心的柏译说出口纪念的是什么日子,她视死如归地打开门。
柏译轻抬眉梢。被林季抢先一步开口:“姐姐, 他说是你的男朋友……”
林季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走。
过去一个月没见柏译出现过,凭空见南也多出个男朋友,他难免起疑心。而他们之间的气氛更不像热恋中的情侣那般,南也看见柏译出现甚至没露出一丝一毫的惊喜。
南也没承认也没否认,不想与萍水相逢的人说她和柏译的事情。今天过后,或许再没有交集。
她维持礼貌微笑,看向林季:“抱歉,今天没办法陪乐乐玩。”
林季听出她话里的赶客意思,抿了抿唇,没有过多纠缠。
“那我明天来找你。”往前走了几步,林季再度回头,眼底多了几分不确定,“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南也给出的答案是垂眼漠视。
见此,林季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招呼比他还恋恋不舍的乐乐回到他家院子。
南城瓷器做得极好,南也购置不少,放在家里各个角落,花瓶里插的花基本都是她这段时间种植的。
她从不会在庄园里留下热爱生活的痕迹。
柏译环顾一圈,目光最终定定落在南也恹恹的脸上,“喜欢南城?”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的?”
沉默半晌,柏译没打算瞒她,如实说:“从你住进来第一天。”
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不过南也没想到,柏译竟然忍住足足一个月没来找她,哪怕她换号码也没有想尽办法联系她。为此她天真地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去向。
“既然消失这么久,为什么又要出现。”
柏译屈膝,半跪在落座在沙发上的南也身前,轻颤的手掌搭在她膝盖上,他嗓音压得低缓,好似蕴着滔天委屈:“见面到现在,你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你说需要冷静的时间,我给你。”
可是,一个月太久。他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没有南也在身边的每一秒都格外难捱。
他渐渐语无伦次地问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拼命将他推开。
他不明白。
这个月内他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安睡时都在想,明明已经原谅,愿意重新再来,为什么最后还是抛下他选择季倾言。
“我很想你。”柏译近乎哽咽说。
闻言,南也低头,认真端详柏译消瘦的脸庞,眼眶下淡淡乌青。
心头涩意几乎让她喘不上气。她别开眼,吸了吸鼻子。
她何尝不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
“你走吧。”
南也怕再看一眼会心软,她刻意压制嗓音里的颤抖,故作淡然开口:“我在南城生活得挺好的,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和季倾言有什么。离开京城之后,我没再联系过他。”
“为什么?”柏译费解问出不知道第多少个为什么。
柏译为了防止他们旧情复燃,特意给季倾言多安排了些麻烦。他以为南也来到南城,最先联系的就是季倾言,可她没有,甚至没打算和他再在一起。和季倾言私奔只是她逃订婚宴的幌子。
“有许多解决方法,而你偏偏选择最偏激的一种。” 南也目光与他短暂相接后错开,她说,“我没办法原谅。”
思来想去,柏译想不到他在车祸之后还做出什么偏激举动,他分明按照南也的要求改过自新,没有对她监视,对她实施控制行为。南也费劲心思逃离他,他才选用错误方式。
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柏译不是没想过南也态度转变的原因,他追问:“我做了什么?”
南也不愿再回忆一遍,当初听到这一切都是柏译的谋划时的崩溃情绪。
听到南也反问他,车祸难道不是他一手促成的吗?
柏译终于恍然大悟。
“不是我。”他急切开口。
柏译在她这儿的信任度大概是负数,哪怕他否认,她也不相信。
柏译解释事情来龙去脉。
南也第一次出车祸失忆时的肇事司机闯红灯还逃逸,柏译使了点手段让肇事者多关押了几年时间。
而他的儿子,也就是任解,为了这事记恨上柏译,但是拿他没办法,于是盯上没背景的南也。他想过很多种伤害南也的方式,柏译哪怕不在,也始终派人在她身边保护,任解没有下手的机会。
后来一次狱中探视后,任解父亲对他一番洗脑,导致他做出不要命的举动。
至于为什么他诬陷柏译,自然与季倾言脱不开干系。
南也仍不敢相信,她问:“可是那天,我听见你朋友说,你隐瞒车祸原因不怕我怪你吗。如果事实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以为南也会因为他滥用权利对他埋怨,又担心她因为任解的事情心生负担,于是自顾自瞒下所有事情。
以往南也没有深究,此刻仔细一想那份检查报告,简直可笑。
当时她半信半疑,哪有人能精准做到这tຊ地步,只不过她心底本就对柏译充满了不信任,才会轻信季倾言的话。
如果柏译说的都是真的,她这段时间的误解对他造成的伤害……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南也在柏译怀抱里轻微地颤抖,她闭了闭眼。
“你让我静一静。”
…
不到一小时,柏译助理就将完整的真相摆在南也面前,任解在探视他父亲的录音,还有他收季倾言好处的录音,以及他本来的阐述。
季倾言以让他父亲提前出狱,再加大笔资金为条件,让他随口诬陷柏译。他本就对柏译心生恨意,当然不会想看到南也和他和和美美,答应季倾言几乎不用他费心思谈判。
柏译给的,远比季倾言给她的证据真实。
季倾言怎么变成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不怕事情败露的那天吗?
南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因为季倾言伪造的谎言逃婚,做了那么多伤害柏译的傻事。
南也愧疚垂眼,迟迟不敢看柏译。
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她想知道还误解柏译多少。南也忍不住发问,“陆洋呢?他为什么……”
篮球赛之后,陆洋和朋友打赌多久能拿下南也,话题越聊越不正经,他甚至开始造黄谣,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传播就被柏译拦下。随后陆洋被收拾,再被退学。
之后他还想找南也麻烦,打算用药迷晕南也生米煮成熟饭。柏译调查过他家里情况,让他在精神病院的父亲出院。
他父亲本就是因为家暴装疯进的精神病院,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陆洋麻烦。多年过去,陆洋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打的男孩,他父亲自知打不过,持刀行凶,后来他因为失血过多没能及时救治离世。
事实如此,陆洋确实如柏译所说,罪有应得。
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南也不知道的事情。柏译这么做都是情有可原,都是因为她。
而她总信片面之言。
南也眼眶泛红,内疚赧然道:“……对不起。”
看出南也眼底的松动,柏译再多委屈也消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