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从来都是事与愿违。
面前的青年帝王忽而开始在她面前轻声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却哭了出声,他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摊开来,摆在了嘉宓面前,继而将它撕碎。
纸片一点一点的,在空中螺旋起舞,同冬日里的雪花一起下落在雪地里,就像他无声的心绪。
他放她自由了。
楚澈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轻声道,“宓宓,我放你自由了,这是你想要的,我便给你。”
嘉宓忽而也落下泪来,她前世爱过他的,又感觉如同一场幻梦。
不合适的,终究是不会走到一起。
她低声开了口,“明由,忘了我,你可以找不会影响皇权的,爱你的妻子,做一个普通的有三宫六院的嫔妃,接着过你的日子,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只是楚澈却满面泪痕,仰天大笑出来,又在她面前朝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忘了你,宓宓,在这个世界上,又哪里会有比你更好的人呢?”
他如果想,前世便会选择女子延绵子嗣,而不是等到死后,仓促地把皇位传给宗室的其他子弟。
嘉宓的眼泪掉得更多,她顿了顿,又道,“明由,我们都别把自己困在原地里,朝前走,这一世,或许不回头,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把那枚双鱼玉佩直接塞在了楚澈的怀里,继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出。
嘉宓害怕,再停留哪怕多一刻,她便会哭得难以自拔。
望见少女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模样,楚澈追到了门口,可是他却在半途中,再也不能够朝前一步。
因为他看到,嘉宓奔向了谢砚之的怀中,被刚刚褪去少年气息的青年抱了个满怀。
……
谢砚之在这里等了嘉宓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见她出来,还脸上带着些泪痕,知道她是刚哭过一场,也没有说更多的什么,只是拿出自己怀中的丝帕,一点点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珠。
“莫哭。”他的声音带着些柔和的安慰,“在冬日里哭成这样,是会生病的。”
嘉宓抬起头来,抿了抿唇,声音还带着些刚刚哭过的沙哑,“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谢砚之摇了摇头,“你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不会问。”
他不去问她为什么见楚澈会哭,更不会去计较她是否还对楚澈有一些不能够解释的情愫,在谢砚之眼里,嘉宓不想说的,便不必说。
嘉宓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怀里,一瞬间,她的心好像得到了妥善的安放。
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她听到谢砚之清冷而又温柔的声音。
“走,我们回家。”
而今,她终于可以有枝可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