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_岑清宴【完结+番外】(28)

  接过玉锁放在床头,裴序看着桑妩浓睫低覆的面庞,那惹人心烦的笑容,觉得有必要让她记住一些事。

  伸手揽住那腰肢,在她猝不及防的低呼中,目光沉沉锁住。

  “我帮你。”他说。

  话音落下,语气微凉,手掌也微凉。

  桑妩颤个不止,咬唇看他。

  裴序从那眼神中看出了幽幽的怨。

  很好。

  便是要这样。

  他似少年得了鼓励一般,愈发捻住。

  桑妩捂唇,却难免有细碎的声音流露,颇是恼人。

  平日里看上去,修长如竹,皙白如玉,那样美好的。

  指腹却带着笔茧和剑茧。

  拢着的时候温烫,碾磨时又泛起阵阵粗糙痒意。

  跟唇齿很不一样。

  还没有熄灯,借着明烛的光亮,裴序垂眸看向怀里,她脸颊泛起海棠般的艳色。

  看着莫名让人想咬。

  但指间的触感也很好。

  不多时,她便受不住地靠住他,轻/喘道:“郎君、郎君……”

  “嗯?”

  “我说错、错了!”

  果然是个聪明女郎。

  裴序不为所动,拖了半拍才反问:“错在哪了?”

  寝衣还好好穿着,莫名就跨坐在了他身上。微微抬起视线,便可以视进那双幽邃眸中。

  过分亲近了。

  “郎君不是别人。”她忍泪负重,“郎君帮我,天经地义。”

  裴序笑了下。

  抽出那只手,缓缓蹭去她眼尾溢出的水色,掌在她腰后的手却愈发收紧。

  桑妩渐喘不过气。

  逼人的窒热中,耳畔又缓缓响起低沉的声音:“……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②

  “明伦,我的表字。”

  他哑声道,“记住了?”

  第22章

  沉下的那一瞬间,桑妩忍不住抱住他的肩:“郎君,我、我今日累了……”

  她很懂适时示弱的技巧。

  因对方是君子,身上承载了士族的风度跟骄傲,总不至于欺负人。

  嗯,之前就是这样。

  她在他面前落了泪,他便没有逼她。

  但这君子哑声道:“那就坐好。”

  “我来。”

  桑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她这表情,裴序低低笑了声。

  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沿着脊骨,缓缓向上。

  比起亲吻,他仿佛更偏爱衔磨。

  丝丝痒痛夹杂湿热的风息拂过颈边,桑妩无端想起儿时与阿娘在旧居为孕猫接生,那大猫便这是这般掌控幼崽。

  她隐约有些明白了,不管多清正自持、克己复礼的君子,到了这种时候,平日的体贴、让渡都是不作数的。

  她自己不也是吗?

  突如其来从顶处坠下,撑太满,又受了惊,绞得厉害。

  两人都抽气失神,眼尾忍不住泛红。

  待缓过来,却气得踢他的脚:“裴四郎,你士族的稳重呢!”

  对方一愣,气笑了,低头封住她的唇,更满。

  直到她实在抵不住,囫囵喊了句“明伦”,那甜腻的调子连她自己都不忍听闻,裴四郎才彻底原谅她。

  脸颊灼烫,桑妩靠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缎面传来丝丝凉意,特别舒服。

  消耗了太多体力,便不想动弹了。

  可身上黏哒哒的,春夜的风吹过背上,把缠绵的空气吹得清明,人总归还是要回到现实。

  她抿抿唇,看着他道:“我要先沐浴。”

  她眸中水色潋滟,声音还染着哑意,裴序被这一眼看得,眸光又黯了黯。

  “你……!”桑妩再也不管他,胡乱扯过衣裳披上起身。

  坐在榻上,将那有些踉跄背影纳入眼底,裴序嘴角微勾,自己先简单清理了下,再等她出来——这点风度,还是该有的。

  可等了许久,久到任何冲动都褪去,恢复了平素的清明,净房还一直没有动静。

  再泡下去,水都凉了。

  裴序拧眉,起身走到净房外,唤了一声:“可好了?”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

  裴序站在隔扇门外,一时默了默。

  他不确定她是有什么事,还是女郎家面皮薄,羞恼于他。

  若只是后者,他贸然进去,怕是要更着恼。

  这般在门前站了几息,忽反应过来自己犯傻。

  若只是人不出声,还能说是恼了,但眼下,隔着道门和屏风,连擦洗的动静也听不见。

  他心下微沉:“桑妩?”

  “不出声,我就进去了。”

  仍然无声。

  下一刻,裴序推门直入。

  净房里水汽氤氲,视线白茫茫一片,像是误入了天宫仙境。一角的楠木架子上,还挂着适才他亲手解下的那件小衣,娇娇柳叶黄,衣摆盈着水珠,正缓缓往下坠。

  裴序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径直绕过屏风,来到内室:“你怎——”

  他的话一顿。

  桑妩整个人浸在水中,脑袋歪枕在桶沿。

  ——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裴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今日走一趟翠微山,于每日坚持晨练的他自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很长一段时间深居简出的桑妩来说,却是一件挺消耗体力的事。

  何况,昨夜才经历了那样的热忱,回来应好好休息才对。

  裴序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并没想作弄她。

  只那时……气她明知故犯,小心翼翼,后来又听见她那样软软地唤他的表字……裴序捏捏眉心,打断不着调的思绪。

  他自然不是那些急色少年,但不知为什么,大抵是余杭的生活太清闲,他已习惯那种微微负载的状态,多余的心力便得自觉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面对这场景,想起她控诉自己“士族的稳重何在”……裴序抿抿唇,竟迟来地有些羞愧。

  裴四郎站在浴桶前,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叫醒她。

  二,手边的条案上置了布巾和干净衣裳。

  第二个念头才出来,他便觉匪夷所思。

  可桑妩睡得很沉,很沉。

  他唤了几声,她直蹙眉,干脆将脸扭向另一边。

  裴序顿了顿。

  这样不着掩饰的不耐,出现在她脸上、他面前,是很让人新奇的。

  但也实无需他动手,守夜的婢女就憩在旁边厢房。

  这般想着,裴序垂了眸。

  浴桶里,水面只剩些微的热气。

  随呼吸浅浅起伏的肩颈上,面色犹带酡红,不知是未消的情动,还是只是热气氤氲。

  但,视线往下……那对被他格外爱重的,痕迹斑驳陆离。

  有些不像话。

  一直以来,裴序其实是个挺注重私密的人。譬如公私分明,又譬如身上完好的寝衣,再譬如不让婢女接触贴身事物,遑论让人看见她这般。

  只想想,便十分难以接受。

  片刻,他面沉如水,伸手拈起了条案最上那件,软薄得不像话的……亵裤。

  转日桑妩醒时,枕边空空,帐子里只她自己,与淡淡的雪中春信香。

  身上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非是身体的不适。

  正莫名自己没了从净房出来的记忆,怎么回的床榻,又是几时睡着的,一低头,视线就此顿住。

  半晌,微微挑眉。①

  裴序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只是在晨练后,去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里请安,陪伴用膳。

  因二夫人难能回来,裴八娘也在。

  屋里的人看见裴序,欢声笑语一停。

  “咦?怎地就你一个?”二夫人探身向门口张望,“人呢?”

  裴序:“……母亲不必看了。”

  二夫人眨眼:“可……”

  裴序顿了顿,淡淡道:“桑氏是三房媳妇,如今三婶那边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好来给母亲请安。”

  他道:“这不合礼法。”

  如果是别人,听见他这一番论述,自是无话可说,可二夫人是谁?

  她是他娘!

  二夫人直接呛了回去:“礼个屁!”

  她嗤地一声,支支下巴,骄矜都挂在了脸上,“我是想说,你过来给我请安啦,把人家一个人丢下吃饭,那多没滋没味!快,阿胡去把人请来,一起多热闹。”

  还不忘蔑视一番:“你当我是你三婶那等动不动就摆规矩架子的人?”

  裴序:“……”

  待桑妩见到二夫人,盈盈拜下去时,虽极力掩饰,还是有一瞬间的凝滞。

  抬头与裴序对上视线,她笑了笑,对方不自然别开眼。

  二夫人看不懂他们眉眼官司,开心道:“好啦,我都饿了,阿妩尝尝咱们小厨房的手艺。”

  二夫人虽常住庵堂,却从不委屈自己清修茹素,随着年纪上来,更较年轻时丰腴了许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岑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