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极品坏种缠上后_在下重来【完结+番外】(74)

  有些恩怨纠缠在一起,时间久了,早就扯不清了。谁对谁错,谁好谁坏,有时候真的很难下一个明确的定义。

  晚上徐聿岸忙完,已经是凌晨。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姑娘已经缩在被窝里睡得正熟。

  房间里还只留着一盏他这边的橘黄小夜灯。

  床垫凹下去,徐聿岸把睡床边的人抱回了中间,他凑近看着她睡颜,看了好一会,最后低头在她额角上吻了下,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睡。

  他轻轻揉捏她的手,掠过她柔软的指腹,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的抓痕,他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又又低头看她的指甲。

  在她手上亲了口。

  在新城待了一个多月,八月中旬时,徐聿岸带徐苡重返莲市。

  按照原定计划,徐聿岸还要晚几天回莲市,先带徐苡宝去拜酋购物,但徐氏以方文杰为首的三个人开始不安分,就只能改变行程提前回去。

  私人飞机在云端平稳穿行,徐聿岸忽觉身边安静,他垂眸徐苡宝的毛毯滑落至腰间,双眼舒展地闭着,已经睡着。

  飞机降落也未将她惊醒。舱门打开,夜风涌入,徐聿岸俯身将她连人带毯拢进怀里。她无意识地往他肩窝蹭了蹭,温热呼吸拂过他颈侧。

  薛城早已候在车边,见状无声拉开车门。徐聿岸护着她坐进后座,手臂始终稳稳托着。

  车子驶入湖边别墅,天际已泛出浅浅的灰白。徐聿岸抱着人穿过寂静的厅堂,走上二楼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

  身体一触及柔软床垫,徐苡便在睡梦中舒展开来。她侧过身,本能地将脸埋进蓬松的枕头,整个人陷进被窝里,只露出半张安静睡颜。

  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

  徐聿岸手撑在床边看了片刻,伸手用指节很轻地捏了下她的脸颊。肌肤温热柔软,她毫无察觉,只在梦里微微抿了抿唇。

  他收回手,也没多停留,拎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出了门。

  徐氏大厦顶层。

  上午十点的会议,方文杰三人没有出席。

  徐聿岸指间夹着烟,身体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家里那个爱睡懒觉的,再这么睡下去,夜里肯定睡不着。虽然睡不着也挺好,能陪他消磨。

  但睡眠作息可不好改,他往家打了个电话。

  十点多的时候徐苡就已经醒了,是被饿醒的,阿莎小火慢炖汤太香。

  阿莎不知道徐苡和徐聿岸的真实关系,但是看到了徐苡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明白徐苡大概是谈恋爱了。

  又见她吃着饭还在打电话,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不过她只是个做事的,当然轮不到她多说,收拾好厨房后,她便安静地离开了。

  徐苡刚喝了口汤,手机屏幕闪烁,她接通电话:“喂——”听到对面的声音,惊得她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汤水飞溅到桌上。

  “阿祈哥哥......”与此同时,顶层办公室里,徐聿岸握着手机皱眉,徐苡宝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他没时间多想,薛城已经送来三人资料档案袋,他抬了抬手:“待会往家打个电话。

  薛城应下,往家打电话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在问徐苡在干嘛。

  餐桌上的汤早已凉透,徐苡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冷硬的椅子上,静静听着韩祈的每一句话。盛夏的天,她的手脚却一片冰凉。

  韩祈沙哑的声音传来:“——苡宝,那晚你遭到追杀,是徐聿岸联合何老榕想绑架你用来威胁诚叔,追杀你们的冯耀鹏也都是徐聿岸安排的。还有当时徐聿岸派人抓澜音姨上车时……是故意让人把她的肚子往车门上撞。澜音姨如果当时能立刻去医院,孩子或许还能保住。可徐聿岸的人强行带走了她,耽误了送医时间……孩子没保住,澜音姨才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那时,薛城把徐苡交给诚叔的人之后,本要立刻赶回去守着澜音姨。诚叔给他的指令很明确:不用担心徐苡,首要任务是护好澜音姨。

  他也看出诚叔的布局——用徐苡作饵,引徐聿岸现身,却又怕澜音姨身边无人可依,所以才让他送走徐苡后立刻折返。

  可就在他回程的路上,徐聿岸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澜音姨的住处。是冯耀鹏带的路。他们这边留守的人,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控制。他若那时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等薛城终于赶到郊区时,一切都晚了,诚叔已经饮弹自尽,警笛声由远及近。内地的案子也牵涉到他,他若现身,只有被捕一条路,只能转身逃离,从此隐姓埋名。

  徐聿岸一直在派人找他,他只能东躲西藏,等待时机离开莲市。他曾找机会联系徐苡,可徐聿岸始终将徐苡带在身边,他更不敢贸然联系。

  直到好不容易查到徐苡去练车场。那天他刚想露面,却看见徐聿岸亲自开车来接她,他差一点就被发现,只能再次隐入人群。

  一直等到今天。每月的月底,徐氏都会召开集团重要会议。据薛城了解,方文杰那几个老狐狸并不真心服从徐聿岸,给徐聿岸留了一堆烂摊子。这个时间,徐聿岸肯定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集团事务,无暇他顾。

  “现在我联系好了码头的一艘船,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万无一失。”韩祈压低了声音,字字清晰,“你要不要离开他……跟我一起去大马国?”

  电话这头,是徐苡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她握紧了手机,声音有点发干:“你几点走?”

  “下午六点。”

  “好,我知道了。”她算着时间,徐聿岸一般都要忙到晚上凌晨才会回来。

  韩祈在大马国还有些产业根基,他不会让徐苡跟着他受苦。

  “你人过来就好,不需要带很多东西。”他语气缓了些,“其余一切我都会替你安排好。”

  徐苡没有应声,只是慢慢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在凉透的汤碗上,久久没有动。

  那个夜晚——那个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从心底接纳徐聿岸成为家人的夜晚,原来从头到尾……都徐聿岸的一场戏吗?

  那些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冰冷抵住额头的枪口,还有他紧紧护住她时压抑的呼吸和落在她发间滚烫的温度、漫天的钞票……难道全都是演给她一个人看的吗?

  后来发现,用她这条命,已经威胁不到爸爸了,所以他也就……顺手收了场。

  冰冷的寒意从她脊椎缓慢爬升,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却暖不了分毫。

  同一时间,雅街会所包厢。

  “……人生~好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命……”

  方文杰、雷伯和虎叔三人捏着话筒,将一首闽南歌曲唱得正兴起。今天是徐家的例会,他们集体缺席,此刻聚在这里,无非是在等——等徐聿岸的反应。三人早已达成协议,这次要明着跟这位年轻的家主唱对台戏。

  电话,就在此刻响起。

  围坐的喝酒的三人——方文杰、雷伯、虎叔,对视一眼后,心照不宣地将歌曲静音。

  静默的荧光照在几个心怀鬼胎的人脸上。

  电话是打给雷伯的。他喝了口酒,声音带着挑衅:“喂,贤侄啊,既然你电话打过来我就直接和你明说吧,世诚不在了,以后澳市电玩城的生意就和徐家没关系,总之你和我是没得商量。”

  电话那头的徐聿岸声音平稳:“我没打算给你商量,你让虎叔听电话。”

  雷伯看了眼虎叔,把手机给他递过去,“阿虎,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点名要你听电话。”

  虎叔拿过手机,信誓旦旦表明立场的声音让在场人都听见:“怎么样啊贤侄,老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不交我也不交。”

  徐聿岸声音不起波澜:“听说你最近和雷伯走的很近。六月初,雷伯的场子有人举报赌博,让他损失不少,我认识的那警长刚好和我透露了些举报人的信息,要不要我现在把这些信息交给雷伯?”

  沉默骤然压了下来。虎叔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下意识地看向正抽着雪茄眯眼盯着他的雷伯,又迅速移开视线,眼神闪烁。

  几秒钟的僵持后,他最终起身对着二人说:“不好意思各位,我那家电玩城还得靠徐家关系,先走一步。”

  包厢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无声闪烁的屏幕光。方文杰缓缓转过头,盯着虎叔仓促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阿虎这么干脆地反水?

  下一秒,他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在雷伯紧紧注视下,方文杰按下接听键:“聿岸,我不知道你和虎叔说了什么,但我文杰的场子不会再向徐家交数......”徐聿岸平静打断了他的话:“我这里有几张照片,是你前几个月去澳市谈电玩城生意拍的,你到澳市不止是谈生意,还同雷伯的小老婆玩得很开心?”

  方文杰的脸霓虹灯照射下,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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