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随意地整理了下袖口,目光淡淡扫过薛城,给出了安排:“听说他当年办过洪社的案子,把人整得挺惨。把他现在的位置,告诉洪社那帮人。想来他们的手段肯定比我温柔的多,肯定不会让廖警官你一枪毙命。”
他现在有徐苡宝,可不想手上沾染什么血腥。
廖肥一听“洪社”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拿刀劈人折磨着玩……生不如死!
“不!徐先生!求您!饶命啊——!”他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成真反手用强力胶带死死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条肥虫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绝望的呜咽声在紧闭的门后逐渐微弱。
回去路上,路过一家砂锅粥,徐聿岸让薛城打包了一份。不知道徐苡宝睡没睡,万一没睡,估计会饿了。
晚上的事情,他确实有点生气,但想到她那胆小的劲儿,也没经历过人事,小姑娘害怕也正常,抱她的时候,她那纤瘦的小肩膀一直在抖是事实。
她不就是喜欢生点小气,耍点狗脾气?出来前该好好哄哄她的,也好过留她在浴缸里吹泡泡。
不过徐聿岸也慢慢摩挲出一点,恋爱里吵架生气好像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反正最后都是会和好,毕竟生气也只是想要对方一个在乎的态度,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爱闹脾气。
莫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耍性子,有的就是只有虚假的好脾气。
所以徐苡对别人是挺虚假的,对他才是真的。
夜半时分,好大的一张床上徐苡睡得并不踏实,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上忽然一沉,随之而来是酒精混杂着一些香火蜡烛的气息。
她被这重量压得皱眉。
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徐聿岸低笑说:“我这就洗澡。”
话落,身上的重量便移开了。没过多久,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又停止。
徐苡怕他又要做那些事,赶紧闭眼装睡。
被子被掀开,身边重新凹进去熟悉的弧度,带着沐浴后清爽水汽的身体靠了过来。
徐苡的腰便被他结实的手臂捞了过去,揽进温热的怀里。
“饿不饿?”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些。
徐苡闭着眼,摇了摇头。
“睡吧。”他似乎也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便没了动静。
徐苡被他这一番动作搅得困意全无,倒是旁边男人的呼吸很快均匀绵长,胸膛规律的起伏,似乎睡得很安心。
其实不止徐苡需要适应身边多了一个人,徐聿岸有时也会在睡梦中感到恍惚。他从未习惯与人同榻而眠,有时在深眠边缘,察觉到身边有人时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但也几乎是在同时,他想起怀里的是谁,于是那点下意识的排斥会瞬间消散,又更加抱紧。
只是这样一来,被箍得难受的徐苡往往会在睡梦中不满地挣扎,有时还会无意识地踹他一脚。
就像此刻,睡梦中的徐苡感觉被束缚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抬起腿,踢了他一脚。
徐聿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长腿一伸,轻易便将那条不老实的小腿夹住,固定在自己腿间,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两人在睡梦中,以一种看似亲密却又带着点对抗意味的姿势,重新找到了平衡,沉入更深的睡眠。
早晨徐苡朦胧睁眼,就觉得天花板在动,五秒钟后,她发现不是天花板在动,是徐聿岸在动!
徐聿岸把她小腿挂在了肩胛骨上晃。
阳光落在男人半张脸上,高挺的鼻梁上还有晶莹的湿滑,实在是靡丽又放荡。
察觉到她目光,他抬起来点下颌,不止只下巴,殷红的唇上都有层潋滟水渍。
他当着她的面舔了下嘴角,将那缕水丝舔进嘴里。
第45章
“是么,和对方多交流接触,就这么简单呀。”徐聿岸指腹蹭上她唇瓣,很确定那样冷硬的话是从这张柔软的嘴里说出来,“那你说我现在做的是什么三个小时后,宾利停在静安山庄入口。
薛城先行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徐苡跟随着徐聿岸的步伐下车,站定在他身侧。
静安山庄是莲市知名的慈善地标,往来皆是高官显要与各界名流。徐苡在这里见到了许多平日只能在电视新闻中瞥见的面孔。
徐苡跟着徐聿岸步入厅内,说是山庄,但内里金碧辉煌,六层高的香槟塔里的酒液在吊灯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衣香鬓影间,尽是低声的寒暄与标准的社交笑容。
薛城落后半步,目光如常地扫过全场。带女伴出席的宾客不在少数,这本是此类场合的常态,并不稀奇。
然而,徐苡是个例外。
因为徐苡似乎都还不能算是“女人”,只能说是“女孩”。
纤细、安静,乖巧地跟在徐聿岸身边,反倒莫名地引人探究。
几道隐晦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这小姑娘,和徐氏那位以行事乖张不近人情著称的继承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从来没见他身边带过女人……也不绝对,好像之前在新城的晚宴上,见他身边有位林小姐的。
徐苡对这些目光全然不在意,她看向金碧辉煌的佛像,难道徐聿岸还真的信佛?
而男人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向徐苡宝,后者似毫无所觉。
又有人端着酒来喝徐聿岸攀谈。男人在谈话,可目光在别处,他侧头看薛城,“她就打算一直在那后面傻站着?”
薛城会意,走过去将还在张望的徐苡带到徐聿岸身边。
徐苡才收回视线。
“阿城让我来的。”她走到他身前停下,解释道。
徐聿岸都给气笑了,怎么,不让阿城叫她,她就不过来?
参议员李成明和妻子见到徐聿岸身边跟着妹妹,他和妻子使了个眼色。
妻子立马端过果汁去热情的招待。
夫妻俩心知肚明,这样私密的场合,来参加的人都是带着最亲密信任的人过来。之前可从来没见徐聿岸身边带过女人,这次将姑娘带在身边,可见她在徐聿岸心里的位置不一般。
只要徐聿岸愿意留下,今晚的“义卖”便有了最大的底气,或者说,最大的“买家”。
李司长的妻子声情并茂的主持义卖会:“此次义卖是为了集结各界善心和善意,为那些死后得不到好好安葬的不幸人士,提供骨灰存放福地……”
徐苡跟在徐聿岸身侧,听到是做慈善,她还挺感慨来做慈善的人心地都还挺善良,对徐聿岸也有了些改观,没想到他还对做慈善感兴趣。
徐聿岸瞧了眼那张单纯的脸,就知道她被骗住了。
这静安山庄,明面上是汇聚善心、彰显社会责任的圣地,实则早已蜕变为一条精心设计的灰色链条。所谓“慈善”,不过是好听的遮羞布。拍卖所得最终会通过错综复杂的海外账户、虚高的项目报价、以及看似合规的“慈善基金”运作,悄然回流,成为一些人囊中的干净财富,也或者是达成不便明言的交易。
这里拍卖的不是物品,而是“关系”;支付的也不是善款,而是“门票”或“筹码”。
不过能改善他在徐苡心里的形象,扔点钱就不算什么了。何况李成明手里还握着酒店的营业执照。
坐席上的徐苡听到李司长的妻子说道:“每一个灵骨塔,底价为四十万。”徐苡睁圆了眼睛,底价四十万?如此看来,普通人想做点慈善都没资格。
陆陆续续有人举牌子,基本都是双个起步。
男人侧身问她,“徐苡宝,说吧,你想我捐多少个?”
徐苡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不是她的钱,而且一个四十万……
徐聿岸看她纠结的样子,就攥住她手腕,举了下牌子。
之后义卖会上在说什么,徐苡就没太听进去,她只知道,举一下手四千万就没了?
义卖会结束后,李成明特意请徐聿岸留下饮茶。
徐聿岸看了眼身旁的徐苡,李成明何等眼力,自然是看出不先安顿好徐苡,怕是徐聿岸没心思同他深谈。
李太太适时拿了只精致的祈福灯笼走来,笑意温婉:“这是请大师写过经文的,祈福最是灵验。徐小姐不如到院子里看看灯,静心许个愿?”
跟在徐苡身后的薛城默默听着。
四千万的灯笼,能不灵吗?
不过岸哥花钱就是想让徐苡开心一下。毕竟徐苡想要什么,祈愿都变得很多余,只要朝岸哥撒娇,岸哥自然会给。
还给的心甘情愿,上赶着。
徐苡看向徐聿岸,见他微微颔首,才伸手接过。
静安山庄的夜色已深,墨蓝天幕上星河低垂。庭院里错落亮着各式祈福的灯,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静谧的海。
最中央那盏最高、也最亮的莲花灯,就是徐苡刚才亲手点燃的。她闭着眼,烛火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