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拂过梧桐,沙沙声漫过树梢。
她在徐聿岸怀里,手撑在他肩上,视线忽然高过了枝桠,看见了辽阔的蔚蓝夜色。
而徐聿岸抬头看她,眼神很深。
在他终于肯抬头看夜色时,徐苡抬起的眸光悄悄下垂,向他转移。
她和这位堂哥,也是有过好时光。那个被追杀的夜晚,她真的全身心依赖他,信任他;还有在广场上看祈福灯笼,他始终在身后等她,她一转眼就能看见他。
那时她已经都把他当成是家人,可是后来……
她收回目光不愿再想,摆了摆腰,要下去。
进到客厅的一瞬,徐聿岸就将徐苡抵在门上,她被他剥着衣服亲。
徐苡包里那装满石榴的保鲜盒,随着徐聿岸忽然的动作从包里滑出掉在地上,鲜红的石榴撒了一地。
这石榴到底是什么滋味,徐苡没尝到,只有徐聿岸品尝到。
徐苡被他压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有几粒石榴碎在她颈子上,红色的石榴汁像是鲜艳的血。
被徐聿岸舌尖一勾,悉数舔进了嘴里。
“别、别这样……”徐苡形容不了现在的感觉,总觉得徐聿岸随时能咬断他脖子。
“别这样?现在想让我听你的了。”徐聿岸更是恶意的把她/身/上的石榴压着磨碎,“那我让你别接别人东西的时候,你有没有听?”
她受不住地仰头,他就喜欢这样秋后算账,不就是接了同学的石榴吗,真的就没见过这样小心眼的人。
“我怎么没听了?”徐苡呜呜咽咽的,睫毛颤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徐聿岸没准备放过她,自然也是拉着小手往下,“你喜欢那样的?”
“哪样的?”
“装傻?给你石榴的那个小白脸。”
徐苡使劲儿摇头,努力想抽开手:“不、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收下,那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故意想我这么对你做?”
“才没有!”徐苡身体跟着呼吸一起发紧。谁故意要让他这么做了,她说不清的滋味,总之又不是疼。
男人温度很高,呼吸的声音又有点哑。
他抱起姑娘搁在了腿上坐,看到自己衬衫被她坐湿了一片,他勾笑,嘴唇在她耳边碰了碰,“苡宝,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我、没有。”她习惯反驳他。
徐聿岸眸子眯了瞬,攥住她脚踝,语气有点危险:“别人这么对你,你也愿意这么做?”
“别人?”她掐上他的肩,呼出热气在他胸膛,“……谁?”
“徐苡宝,你想死啊?”徐聿岸被她给气笑了,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口,“怎么,你还真敢想换个人试试?”
“是你在这说……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徐苡皱眉,她难过的要死,他还在那胡说。
徐聿岸忽然想提一嘴她那“阿祈哥哥”,但这时候还是别扫兴了。反正以后徐苡只要想到这些事,就只会想起他的脸。
徐苡浮浮沉沉,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折磨,简直是海浪里随时被掀翻的船。她忽然抬手搂上他脖子,下了狠决心似的:“你不就是想我和做这些事情吗?”
男人垂眸,瞳孔逐渐放大的看她,等她下一句。
她张口呼着气,含着水意的眸子对上他视线,“那我们干脆直接就做好了。”
第44章
五秒钟后,她发现不是天花板在动,是徐聿岸在动!
谁知她下一句要把徐聿岸气死:“做完这次你就放了我。以后我们就谁也别干涉谁的生活?”
“什么意思,做完这次,就没下次?真让我以后当和尚?”徐聿岸刚才因她主动的欣喜霎时烟消云散。
徐苡的沉默无异是默认。
她也是没法子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往下坐,徐聿岸及时用膝盖顶住了她的腿。
他沉重的喘息,无比艰难的忍着,将徐苡宝扔到了沙发上。
“徐苡宝,我要只想和你做这些,还会和你在这废这些话?真是费解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他一身躁火的扯掉衬衣,转身去了浴室冲冷水澡。
这段时间二人毫无保留的情事缠绵,几乎让他有了错觉,错觉徐苡宝对他也是如此情深,那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刚才擦进去那一下的滋味,光回想一下,身体里的火就蹭蹭往外冒,实在难消,这冷水澡是越洗越热。
被徐聿岸扔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闪烁,徐苡不想管。
但她就在这,如果不给他送去,他那个小心眼肯定又要记仇。万一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关于徐氏的事情,她还是比较上心的。
徐苡整理好衣服拿起手机去了二楼。浴室传来水流声,她想了一秒,又从衣柜里随手抽出来条内裤和手机一起从门缝里递进去,“有你的电话。”
里面还有水流声,没人应她。徐苡以为他没听见所以没往这边看,又说了次:“你的电话还在响——!”
手腕上忽然传来湿漉又大力的触感,她惊呼了声,被握住手臂直接拽了进去。
手机和衣服都掉在了洗手台,手机屏幕的闪烁也不知何时停止,她的衣服被徐聿岸身上的水珠浸染的湿透。
徐苡只看了一眼,就赶紧闭上了眼睛。他怎么又变成这样,不管多少次,她都看不习惯他的。
浑身滚烫的徐聿岸将她翻身贴在了瓷砖上,脱掉她碍事的裙子。
徐苡被他怀里的温度吓一跳,都疑心他是不是发高烧,明明是冷水澡还能洗成这样子?
姑娘把水温拨回到温水,她可不要发疯洗冷水。
徐聿岸大手箍住她两只手腕,举在她头顶上方按着,保持这个姿势一直不动。
过了很久,他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又摸过她的脸亲了亲,抱着她好久没再动。
徐苡浑身发软,直接靠在他怀里,等着呼吸平稳。
发泄一回,徐聿岸得到满足,现在耐心直线上升。他懒得自己洗,顺带用她身上的沐浴液给自己也涂上,温热的水流冲掉二人身上黏腻的泡沫。
徐苡泡在浴缸里,不想出去,她垂着脑袋:“我想自己泡一会。”
暗下去的手机再次闪烁,徐聿岸看了眼手机又看向泡在水里的徐苡宝,眼眶里红红的,鼻尖也发红,半个下巴都埋在水里。
她又开始哭了,才好了没两天。
徐聿岸烦了,没再管她,随她去泡澡,他捡起手机去阳台点了根烟接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徐苡隐约听见走动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房间里完全恢复寂静。
她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声音,出来四处扫了眼,发现卧室里已经没了徐聿岸的身影。
阳台上有一闪而过的光影,她过去看,宾利驶出院子。
这么晚出去,是……被她气的?
会所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肥头大耳的退休警官在包厢里等着陪酒小姐进来。
可比小姐们先来的,是黑漆的枪口。
成真把枪堵在肥厚的嘴唇上,“敢张口喊一声,就直接崩了你,懂?”
廖肥瞬间冷汗涔涔,忙不迭地使劲点头,生怕举枪的煞星手抖一枪崩了他!
门口传来声响,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暗处走近。包厢门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被无声地关上。
肥佬瞧着这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薛城擦干净沙发,喊了声“岸哥”。
徐聿岸随之坐下,双腿随意交叠,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叼在唇间。薛城躬身将烟点上,低头时又在徐聿岸脖子上看见熟悉的暧昧抓痕。
徐聿岸慢慢吐了口烟雾,看向被枪指着的肥佬,“怎么,廖警官,看我眼熟?”
廖肥见对方竟知道自己的名号,心里更是一沉。他盯着这张英俊年轻的脸,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一时也有些恍惚眼前人的模样。
徐聿岸没什么耐心地嗤笑一声,吐出烟圈。家里有人还没哄完,他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十年前,你们收了徐世诚多少钱,把案子改成车祸意外?”
廖肥听到“徐世诚”三个字,犹如遭到重击,他猛地一震,眼前人的模样与当年那个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结案的少年重合起来!
“你……你是那对夫妇的孩子!”廖肥举着颤抖的双手,认出来了徐聿岸,“徐、徐先生,我也是被逼的啊!我要是不照做,我家里人……都得遭殃!您高抬贵手,给个活命机会吧……”
他挣扎着想跪地求饶,可嘴边的枪口让他不敢妄动。
“机会,我当然愿意给。”徐聿岸低低笑了声,语气甚至带了点宽容,“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对不对成真。”
成真拿枪的手都一抖,说了个“对”。
难道岸哥真的愿意放了这肥佬?
薛城倒不这么觉得。
徐聿岸看了眼时间,快到凌晨,随手将半截的香烟捻灭在了水晶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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