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分享此刻的快乐。”
这里怎么会有快乐!
“放开他,让我好好欣赏一下,让我看清楚,你们在背着我在做些什么。”
这种场面,怎么能让人观赏,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
庄淳月说不出话,因为那张脸闭上了眼睛,靠得越来越紧,似乎要越过肩膀要亲吻她。
“不要!”她尖叫了一声,猛然后退,将拥抱收回。
“不要?”耳边的声音有些不悦。
庄淳月睁开眼睛,眼前空空荡荡,那影子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只有一个阿摩利斯,替她“检查”的阿摩利斯。
“不要?”阿摩利斯以为自己要被她提前赶出去了。
“那好吧。”
这一声尤为冷酷。
朝外去的手带动她有往前挪的趋势,庄淳月立刻清醒过来,握住他手腕,不教他离开。
“不是,不是说你……”
“淳小姐,我理解你的害怕,也请你配合我,我们都希望早点结束,对吧。”
阿摩利斯只当她是又一次退缩之后给自己找借口,不过这一次,他也有了退意。
即使现在真的很想亲她、咬她、狠狠抱着她……像动物一样衔着她的脖子,但到底不是时候。
她噙泪催促:“请你快点。”
更是蜷缩起来,借阿摩利斯高大的身躯藏住自己,害怕那个人再突然出来。
“刚刚,我好像看到有人……”
她根本拾不起什么理智,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门好好关着,没有人进来,别怕。”阿摩利斯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你看到了什么?”
“你。”
“我?”阿摩利斯没明白,她看到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问得足称得上温柔。
庄淳月烦乱,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急道:“你好了没有!”
阿摩利斯并未因她恶声恶气地生气,只是安抚她:“不怕,就要结束了。”
他喜欢这里,不想离开。
没有哪里能如此清晰地触摸到她的紧张,可以感知到她的一切情绪。
阿摩利斯蠢动的心脏在催促,开始渴望用更直接的方式,和她发生紧密的连接。
他亟待将翘首那块放出,搭成一座通向她的桥梁,把汗水和无限的精力都挥洒在她身上。
这个念头让阿摩利斯将整具身躯火热,
“呃——可以了……没有吧?我是说,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监听器!”
庄淳月乞求着,泪水已经在她脸上乱七八糟。
昏蓝的眼睛恢复清醒,记起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检查。
外面还有人在等着。
“我知道了,里边确实什么都没有,别紧张,让我离开……”
阿摩利斯的声音像熏染过玫瑰花露,他偏转了一下头,把那些话告诉耳朵。
庄淳月耳朵被呵上热气,缩着脖子避让那故意在耳廓上扫过的唇。
泪蒙蒙的人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凄惨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其实阿摩利斯不想离开,但再多一秒,都是危险。
“呼——”
庄淳月努力放松,他的手也像葡萄酒里的橡木塞,引风带露,慢慢自细长瓶颈扯出。
说了不看,可阿摩利斯眼睛盯着,瞧着,消失在那潮艳一片里的指节又缓缓出现,冷色的手上覆着一层晶亮。
指尖才离开她,腻室携出的润红又缓慢收回去闭了门。
阿摩利斯叹息着,眼窝滚烫。
庄淳月呼吸带着哆嗦,伸手攥住他的手,沉默地将他手上残存那点用力拭去。
可染得太多,阿摩利斯张开手在她掌心揩了两下,两个人都溜溜的滑。
“这个,洗得干净吗?”他充满恶意地问。
庄淳月恨不得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又觉得万分对不起,让他沾了脏物。
“谢谢您的帮助……”
还谢谢他呢……怎么会这么可怜。
阿摩利斯感到面皮一阵拉扯,潜藏的身躯里的恶鬼几乎要撕破他的人皮,尖啸着扑出来将她啃食掉。
和她的手分开,心里尽是抚不平的焦躁和遗憾。
“你自己整理一下。”
留下这句话,庄淳月和他聚拢的暖意被带走一半,小厨房里传出水龙头哗哗声。
等阿摩利斯擦手出来,她正对着书架整理着裙摆,将头发重新挽上。
阿摩利斯去打开门,并未放人进来,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将门在背后关上。
“我已经全部检查过了,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囚犯,如果总督要追究这件事,我会为她担保,弗朗西斯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弗朗西斯盯着阿摩利斯,“你真要跟我抢这个女人?”
“你操纵陪审员的行为并不合法,我将人扣留是正当的。”
“你早说喜欢她,不必跟我扯这么多。”
弗朗西斯花了大力气把屋里那个女人弄到圭亚那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但也没必要跟这个人斗得难看。
“我可以把她再留下一个月,两个月?等你玩腻了再来,只要你好好爱护她的身体,别给我玩坏了。”
阿摩利斯则再次跟他说明白:“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到你手上。”
“你抢我的东西!”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
弗朗西斯面皮颤抖:“那就祝你和里面那个东亚女人玩得开心,让她为你生几个混血,继承你那‘尊贵’的姓氏。”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和东亚女人结婚生子算得上一句羞辱或诅咒了。
阿摩利斯也不在意,牵起唇角道:“那么,今晚舞会见。”
弗朗西斯带着保镖气呼呼地离开。
贝杜纳摇摇头:“你要小心,那家伙可是草丛里的蛇,他惦记了那么久的甜点,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如果没事,就盯着他。”
“好事没我的份,工作却是我的。”贝杜纳拉长了声抱怨着。
又看看他微歪的肩章,想着刚刚偶尔传出门外的一两声“不要”,能想象到卡佩阁下检查得有多用心了。
“你都不知道,刚刚弗朗西斯在门外听到那些声音,急得像一条烧着尾巴的狗。”
“不过,你真的确定她现在喜欢你,还是只是跟你求救?”
阿摩利斯眼睛蒙着阴翳,贝杜纳的话恰好切中了他的痛点。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门又在他面前重新关上了。
“真是一场注定苦涩的初恋。”
贝杜纳感叹着,也下了楼去。
等阿摩利斯再回到办公室,庄淳月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正站在那儿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后退两步,脸上憋出的红晕还没散。
阿摩利斯现在多看她一眼都蠢动,
“抱歉让你承受这些,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
“不,是我劳烦您……辛苦您了。”庄淳月思绪错乱地说了一句。
“现在外面的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这三个晚上都有舞会,如果你无聊,可以参加。”
眼下不能做什么,他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冷静思考。
庄淳月胡乱应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门在背后关上,阿摩利斯站了一会儿,重新走到刚刚两个人依偎过的地方,手掌覆在木质桌面上。
她的体温给桌面留下的印子已经淡去,余温也已经完全消散。
原本就无法克制的蠢动此刻彻底汪洋一片。
阿摩利斯不知道她,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不打算再忍耐了。
—
回到小房间,庄淳月盖着被子发呆。
办公室里一进一出,漫长得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结果天上日头高悬,还是工作时间。
这意味,庄淳月暂时不能去沐浴间洗澡,只能和难受的感觉暂时共处。
她更怕出去乱走会遇到阿摩利斯,即使这个可能性很小。
庄淳月在被子里翻身侧躺,见自己蜷缩起来,被检查过的地方,有种还夹杂着砂砾一样的难受。
还有那种……怪异丢人的气味。
阿摩利斯一定也闻到那种气味了,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崩溃,渴望宇宙把自己收走,往后再也不要见到任何一个人类。
受检查过后的身体仍旧隐隐作痛,在医院那一次她已经经历过,但不同的是,这次是她自己要求的,心里的怒火不知道朝谁发散。
平心而论,阿摩利斯先生牺牲自己的洁癖,帮助了她,他自己估计也是嫌恶的……
至于弗朗西斯、贝杜纳,这些人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总有一天她会——
真是疯了,跑都来不及,还想着报仇做什么,贝杜纳那次教训没吃够吗?
颓唐之外,庄淳月带着一点庆幸,阿摩利斯没把她的匕首收走,这次出逃可绝不能少了萨提尔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