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手臂的范围变得空空荡荡。
他缓缓抬眼,看向隔着办公桌的人,“是我刚刚的纵容给了你错觉吗?”
简单的话里藏着怒意,庄淳月打了一个冷战,有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长官比贝杜纳或弗朗西斯更加可怕。
“阿摩利斯先生,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他不回答,只是又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进了小厨房。
将手洗干净之后阿摩利斯坐回了办公椅上,态度格外冷酷:“我并不是很想帮你,现在,你去寻找能帮你的人吧。”
说完就将庄淳月晾在了那里。
看到他重新投入工作,不容商榷的样子,庄淳月心都凉了。
她手背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里只有挂钟晃动着重复的声音。
她不可能走,门外没有什么选项。
可眼前这个,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她也不敢请求。
那一瞬间的退缩让庄淳月现在只能尴尬地站在这里,进退维艰。
矫情什么,刚刚眼睛一闭一睁,不就过去了吗。
“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脑子一下没管住我自己。”她逼自己说话,声如蚊呐。
桌下紧握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重新安然搭落在椅臂上。
阿摩利斯原本担心拒绝得太过强硬,她会真的转身出去,找什么贝杜纳弗朗西斯之流,听到她开口挽回,心底灿阳普照。
“淳小姐,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他继续展现一位长官工作时该有的正经态度。
“这件事不会让您为难吗?”庄淳月觉得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抗拒的。
当然不会为难。
阿摩利斯克制住将她按倒,以行动挑明自己真面目的念头,半真半假道:“战争期间,很多被伤痛折磨的战友求我结束他们的痛苦,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那能求您,再帮我一次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跑了。”庄淳月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如果你再跑开,我会请贝杜纳来。”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简直卑劣到了极点,明知道她害怕,还要拿那件事吓她。
可他就是喜欢她自以为陷入绝境,牢牢抓住他不放的样子。
这一刻,她是那么需要他。
“不会了。”庄淳月将唇瓣咬得发白。
她恳求的态度也不端正,没有抱着他,没有扯一扯他的衣袖。
但阿摩利斯很大度:“现在,坐到桌子上去。”
庄淳月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阿摩利斯视线落在她腿上。
庄淳月不解地跟望,然后“哦”了一声,犹犹豫豫把腿撇开,迎接他重新靠近撑开的三角区。
他仍旧不动。
等庄淳月慢吞吞地,将裙摆卷啊卷,卷到肚子,他才伸手。
在阿摩利斯手掌的对比下,庄淳月的大腿都显得纤细。
这次他耐心甚少,钩住两头的细带直接扯去,庄淳月声音噎住,想收拢却被中间的人挡住。
他不让开,棉料只是勒至中段,扯得近似蛛网。
庄淳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就配合他,可是眼下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这一幕和医院里的画面重合,这一回她不再有足够的勇气反抗。
不让阿摩利斯来,外头只剩弗朗西斯或贝杜纳,能怎么选?
在她还在寻找理由安慰自己的时候,阿摩利斯已经朝润谷轻刮去,像是把干燥合拢的叶子捻开。
指腹阻止腴润的鲜隙弥合,他转而掌心朝上,修长的指节在寻找。
这手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果断,甚至算得上犹豫,他知道大概的地方,但具体在哪儿……
察觉指尖仍旧似羽尾把她扫来扫去,庄淳月已经很崩溃了。
“你在干什么呀!”
上次在医院纯粹是果断带来的运气。
阿摩利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功课要补。
“抱歉,我不太了解这些……”
正说着,指节就找到了可没陷的地方,栽没了一节。
听到庄淳月欸地如木雕僵住,润径自发便来缠他的手,阿摩利斯脊背滋起细小的电流。
“是这里?”
她挂着眼泪点头。
他就继续拓进,手腕翻转时浮现了经络,可见检查的艰难。
庄淳月窘困地闭上眼睛,偶尔睁开眼睛吐气,身躯或因他的用心检阅而搐动一下,惶惶似雪山要塌下。
阿摩利斯闲着那手把住了她的膝弯:“靠着我。”
庄淳月膝节就这么被提起,贴到了冰冷的革带。
每每要坠下去时,又及时被阿摩利斯挽住,庄淳月的小腿,细细的罗马柱一样旁着他的制服。
阿摩利斯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四处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窃听器,扽出些胶着咕啾的动静。
这并不陌生,就是那些男男女女们厮混到最后会有的声音。
要是他现在也学他们,让突突奋发的阳货替了自己的手,也会是这个声音。
庄淳月被逼得鼻尖也都是汗,“没……还没好吗?”
她不得不靠在他肩上,阿摩利斯微微侧头,就和她脸颊相贴。
这显得他和她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而且,庄淳月听到了他清晰的呼吸声,甚至是心跳的声音,又或者是自己的心跳,庄淳月分不清。
她思绪停滞,愣愣地睁眼。
此时,在阿摩利斯身后,一个虚幻的影子在眼前慢慢变得清晰,那是——
阿摩利斯?
庄淳月瞬间惊醒,把阿摩利斯肩上整齐的衣料攥紧,又看看近处这个。
也是阿摩利斯。
阿摩利斯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去,是关严的屋门,并没有人闯进来,他继续在狭润里拓进。
怎么回事,他没看到那个人?没看到他自己?
庄淳月彻底懵了,连检查的难受都忘了顾及,壮着胆子飞快看了一眼。
远处那个分明就是他!
她又看着近旁这个,也是阿摩利斯。
庄淳月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她努力睁眼看清楚,渐渐发现了不同。
门边那是一张更加年轻、带笑的脸,他的眼睛红红的,却不是在哭,反而一眨不眨看着她。
或者说,盯着他们。
看着他们坐在办公桌上,进行着难以言说的检查。
和平常的典狱长完全不同,庄淳月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怎么会有两个阿摩利斯。
“你是谁?”
“什么?”
回答她的是近处成年的阿摩利斯。
他贴着她,仍未退却,修长的手指已经到了令庄淳月上不来气的地步。
远处那个年轻的“阿摩利斯”走过来,带着亲密的笑意,像是要过来拥抱她,可是他们之间还隔着已经成年的阿摩利斯。
正在检查的阿摩利斯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雪色的小腿在悬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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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萨提尔:你们在做什么?好像很快乐,让我也参与一下。
第39章 消失
“阿摩利斯”朝她走来。
那张年轻雪白的脸越过阿摩利斯的肩, 似乎在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于是看向阿摩利斯的右手。
庄淳月慌忙挡住:“你别看了,求求你不要看!”
“不让我看吗?”问这句的是正在给她检查的阿摩利斯。
她将问话的人当成年轻那个, “不要!”
“好……”
阿摩利斯抬眼看她,手指不懈地在她缠人的幽道里探掘,感受着其中粉冻一样的柔腻。
另一个“阿摩利斯”没有放弃,走到侧边半跪下,要凑近去看, 他的手是怎么没在里边。
怎么将他心爱的人密搅出咕咕唧唧的声音。
“——你!”
庄淳月震惊得无以复加,往前靠,伸臂抱紧了阿摩利斯, 阻挡更年轻的“他”那努力探寻的视线。
为什么不让我看,我想分享你的快乐。年轻的“阿摩利斯”埋怨地看她。
他甚至想参与酿造这份快乐。
——可惜做不到
阿摩利斯被突然抱住, 不明所以,但发觉她在害怕,于是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不甚自然, 但被安慰的人也没有抱怨。
这个主动的拥抱,依赖的模样像把一团温暖的太阳安放进了阿摩利斯的胸膛, 指尖也在暖意里颤动。
那一瞬间, 他甚至想——要是真那么害怕检查的话,不如暂且放过她。
“我嗅到了, 快乐的气味,像一瓶劣质的酒……”
年轻的“阿摩利斯”轻叹着,声音也像一瓶劣酒,剌嗓子也剌耳朵。
什么快乐?庄淳月不明白,只想弄清楚情况。
“你是谁?”
“我吗?”
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容又回到她眼前, 隔着阿摩利斯的肩膀与她对视,给庄淳月带来了巨大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