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绵苑小病一场,养病期间,精神好的时候没忘记把经文给抄了,略尽一番心意。
老太君生辰宴临近,徐管家忙里忙外,时不时过来麒麟轩请示一二。
府邸上下都等着沾沾喜气,甚少有这种大宴宾客的时候。
这日,若桃带着一盒胭脂过来找绵苑。
她进门便带着笑:“绵绵,那天你托我买胭脂,这次淘到好货色了!”
绵苑不由好奇:“什么样的好货色?”
她成日里素面朝天,但偶尔也喜欢跟若桃半莲一起买胭脂玩玩。
若桃前不久刚得了一盒好的,一两银子不算太贵,她见状托她买盒同样的。
若桃却带了不一样的来,莲瓣的小瓷盒精巧漂亮,打开一看,凝脂艳红莹润,很是漂亮,上面还附着一层浅浅的银红霜。
“据说这是朱槿色,剩下的尾货便宜给我了,不然一两银子可买不到。”
绵苑信她的话,光是这个莲瓣的器具就不便宜了,不似圆形瓷盒那么好制作。
“真的只要一两?”
“所以说淘到好货色了,你快试试!”若桃迫不及待想看看朱槿色是何效果。
绵苑邀她一同试试,两人对着镜子,以胭脂点唇,再将手上沾染的化水,轻拍在脸颊上。
若桃眼睛都看直了:“绵绵雪肤玉肌,稍稍妆点便不可方物了!”
“你也好看,”绵苑帮她也点上,道:“这个效果更好,老太君生辰那日,你一同用我这盒。”
“那太好了!”
没有小姑娘不爱美的,若桃高兴得很。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下午。
徐安替父亲跑腿,来到麒麟轩,撞见了绵苑。
山茶花树旁,粉嫩娇艳的小姑娘,又好些日子不见,她越发的夺目了,直叫人挪不开眼。
徐安是克制的,只是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绵苑察觉不妥揪起眉头,他才红着耳朵低下头。
“绵苑姑娘……朱槿色很适合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绵苑听愣了,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是你把胭脂给若桃的?”
不久前半莲还说若桃想开了,尝试着接触了徐安。
所以若桃是通过徐安买的胭脂?
指不定两人交谈时就说了是绵苑要的东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绵苑从未觉得自己这般聪明过,越想越是觉得不好。
“你买的胭脂?它的价值在一两之上,是不是?”
不管徐安是否清楚若桃的心思,他都不该这样夹带私货,况且她也不喜欢莫名其妙的占这个便宜。
徐安见她猜出来了,索性点头,不忘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
“多少银子,我补给你。”绵苑肃着一张小脸打断他:“你是在陷我于不义。”
“我……”徐安连忙保证:“我不会了……”
他未能继续剖露心迹,因为在小径的另一侧,施施然走出顾寒阙的身影。
他站到绵苑身后,高大的体型几乎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住,一伸手就把人揽在怀中。
面无表情道:“哪能做赔钱的买卖,去找姜涿补差价。”
显然是都听见了。
徐安面色一白:“是……”
绵苑被抱走了,她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可是……
此时的顾寒阙有点阴鸷可怕,所以没敢吱声。
顾寒阙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脸上……不,是唇上。
“别的男人给你买胭脂。”
他抬手,温热的指腹狠狠捻了上来,揉散那抹唇红。
绵苑必须为自己辩解:“是我买的,我给钱了……”
话没说完,修长的指节探入檀口,坏心眼地玩弄起来。
细软的腰肢被扣在臂弯间,绵苑呜呜咽咽动弹不得,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如此专注。
专注到……她怕他会吻下来……
“你抖什么?”顾寒阙的嗓音又低又冷。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入V加更
第22章 不差这一桩
绵苑把顾寒阙的手推开时,他素净的指尖,早已湿漉漉了,沾满了她的津液。
绵苑眼皮泛红,偷偷瞪着他,他不是有洁癖吗?这也能下得了手?
把她的唇瓣搓得生疼,都不用照镜子,现在那唇脂肯定已经一塌糊涂,没法见人了。
实在是可恶!
绵苑是个小怂蛋,敢怒不敢言,兀自平复着杂乱的心跳声,闷闷道:“你放我下来。”
他抱着她做什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通房丫鬟。
顾寒阙面色不虞,却是依言撒开了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如何。
半敛下眼睫,冷声道:“打水过来。”
绵苑懂了,她这个被捉弄的人,还要打水来给始作俑者洗手!
头一次这般气恼自己是个小丫鬟!
绵苑气鼓鼓的去端了铜盆过来,顾寒阙朝他伸出罪恶之手,显而易见,要她来洗。
这就是故意的。
平日里绵苑伺候他更衣,她的小短手很难绕过他的腰身把腰带系上,那姿势太像环抱了。
大多时候是她递了腰带过去,顾寒阙接过自行解决。
穿衣也不是张开手万事不管的状态,随手能做之事,他就自己做。
而此刻,大爷显然不乐意,洗手这种小事非要她来代劳。
还对她气嘟嘟的小脸蛋视若无睹,仿佛没察觉她的情绪。
绵苑拉过他的手指,往铜盆里浸x。
顾寒阙出声了:“指缝也要洗干净。”
洗就洗,这很难么?
绵苑摊开他的大掌,双手齐齐上阵。
原本还带着脾气,洗着洗着,逐渐冷静了下来。
且不说主仆有别,就顾寒阙这只手,宽厚有力,骨架也大,她亲眼见过他练剑,也见过他拉弓射杀刺客……
感觉是能一巴掌呼死她的手。
弱者就该识时务,怎么敢对人家发脾气?
他只不过把手指插到她嘴里而已,没拔舌根就不错了……
绵苑越想,越被窝囊的自己说服。
很好,又心平气和了。
小姑娘细软的手指游移在他手上,顾寒阙仿佛无知觉,面无表情道:“他说等你,你就信了?”
“什么?”绵苑都没反应过来他所指为何。
抬起头与顾寒阙四目相对,才逐渐回过味来。
说的是徐安,前段时间在洞门那里,说过愿意等她。
——果真是没什么能逃过他的耳目,绵苑怀疑他监视了整个府邸。
现在是拿着那些话找她算账来了。
“我没答应,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过。”绵苑抿唇道:“小侯爷如此神通,想必知道我和他素日无往来,可不能误会了。”
大户人家肯定不喜欢婢女小厮搅和在一起,家有家规,即便年轻人看对眼了,也不许私相授受,得禀明主子求得恩典,方能成就好事。
绵苑身正不怕影子斜,理直气壮。
顾寒阙却再问一次:“你信了?”
绵苑迷茫了一瞬,她不懂,信不信有何重要的,她还能不管不顾的跟人跑了嘛?
她这般贪生怕死,任何事情必须是三思而后行呢。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顾寒阙没有继续追问。
绵苑最终也没被怎么样,全须全尾的回屋了。
她被抱住时,彼此靠得那么近,本以为顾寒阙会有什么放肆举动,结果他并未跨越雷池。
许是他本就对女色了无兴趣,或者,他克己复礼,压制私欲。
绵苑不想探究,也不敢探究,经过宜真公主的出手,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在。
继续跟顾寒阙深入牵扯,不知她会落个何种下场。
夜深人静之时,绵苑偶尔会反思,她是如何把自己的人生道路走窄了。
老实本分的一个小侍女,不偷奸耍滑,竟然要面临死亡威胁,惴惴难安。
一来,知道了太多顾寒阙的秘密,这个反贼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二来,侯府的未来主母多半是宜真公主了,旁的主母不容人,或许是挤兑刁难,厉害点的发卖出去。
而换做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多半会直接弄死。
偏偏绵苑在宜真眼中并不无辜,就是那等勾搭小侯爷的妖娆婢子。
还曾经故意在她跟前,与小侯爷相拥。
不管有意无意,大抵都会被视作挑衅……真是自己找死。
*******
事情不出所料。
在宜真公主放话之后,仁鉴帝不得不慎重考虑她的婚事。
倘若真由着她没名没分在侯府老太君的生辰宴上大献殷勤,无疑会被人非议。
到时候皇家颜面扫地,他私心里也不能看着宜真备受嘲笑。
只是若把长宣侯指为驸马,似乎在对外放出一个讯息:三皇子会是太子人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