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合一次,我就告诉你。”
“……”
他不想说,这个小傻子的心思常写在脸上。
诚实单纯是她,不解风情的也是她。
……
施苓本来想着元旦前能去上寺庙就不错了,结果没几天,温夫人就忽然提出带她一起到那边拜拜。
其实往年顾佩珍也会去,不过都是带温从意。
但这次主要是为温家求子,带养女去就不合适了。
今天她心情很好,早晨随口问过一句儿子,没想到他居然会同意,于是人来的齐全,求的签也是上上签。
在送子观音前磕过头后,顾佩珍弯起眉眼看向身边的两个。
“小施,希望你这肚子年前就能有好消息。”
施苓笑笑,“我也求了这个。”
顾佩珍满意的点头,还附加一句,“是男孩最好,不过女孩也行,我也喜欢。”
单纯作为一个期待孙辈的奶奶,她是男女都爱,看她对温从意的娇惯就足以看出来。
但若为温家血脉传承考虑的话,那顾佩珍就更盼着一举得男了。
这样日后无论儿子还愿不愿意再生,丈夫去世前嘱托到自己身上这传宗接代的重担,也都可以安心卸下了。
不至于让温家断了后。
施苓视线向周围扫了眼后,低声道,“夫人,我可以去那边求平安符吗?马上就回来。”
“行,去吧。”
她得了准许,才往菩萨殿小跑。
给完香火钱,把几张符纸领到手,让把为求平安者的名字写上。
施苓写字实在不好看。
即使很努力一笔一划的写,陈序年三个字也写得像个小学生。
全部写好后交回去,没过多久,平安符就攥在手心了。
但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亲手给他了,于是施苓在许愿树上寻个不错的位置,把它绑上去。
双手合十又鞠了个躬,她才转身往出走。
没几步,视野中就出现了道高大颀长的身影。
穿着墨色西装,矜贵淡漠,一贯的不苟言笑。
“您没和夫人一起上车?”
“我在等你。”
温聿危见施苓到自己旁边了,才迈开长腿和她并肩往外走。
“又去求的什么?”
“平安符。”
他抬抬眉骨,略显意外,“我以为你会求财。”
施苓笑的有些憨傻,“要先平安,钱才有用啊。”
“嗯。”温聿危倒认同这点,“不过,我看你好像没把求来的平安符带走。”
“你说那个啊!那是给序年哥求的,没法给他,就让它在庙里帮我保佑序年哥平安吧。”
一句话,某人的俊脸瞬间冷下去。
倏然生出几分森寒。
下一秒,施苓主动拉过温聿危的手,将一枚小小的平安符放到他掌心。
“温先生,这个是给你的。”
第23章 “你现在是聿危的人。”
“我,也有?”
她点点头,眸子晶亮,“你不喜欢?那我——”
施苓要拿回去,温聿危立刻收拢攥紧。
“喜欢。”
“……”
他弓腰俯身,眉眼间尽是散不尽的柔意,“给我戴上。”
……
自从之前那次聊过织补店的事情后,温聿危就没再提及。
施苓自然不可能主动问。
也理解他每天工作忙,公务一件接着一件,甚至好几次临近十二点钟才回家,匆匆洗个澡后又去了书房,哪有时间想自己的这点事。
眼见快到年底,温夫人帮忙揽的一些衣物也都补得差不多了,她就想去试探问问,看能不能回德安市过年。
哪怕就待一天呢,父母和弟弟也可以少些失落。
“这事你同聿危讲过吗?”
顾佩珍听后没直接回答,倒是先问的这个。
施苓老实摇头,“没有。”
“那我做不了你的主。”她放下茶杯,轻喟一声,“你现在是聿危的人。”
听出这话茬不对,施苓连忙解释,“夫人,我时刻都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过其他心思。”
“真没有?”
“真的没有。”
顾佩珍瞥过去一眼,而后扬扬手,笑道,“别紧张,我信你的话!只是你离港的事,还是要知会聿危一声,他也点头,你才能走。”
“我知道了,谢谢夫人。”
她回到房间,刚好母亲打来电话问。
“请到假了吗?”
“没,等我这边确定完再和您说。”施苓坐在床边,缓声问,“我上午给您转到卡里的钱,已经到账了吧。”
“到了,我正想和你说呢,别再往家里转钱了,这边够用!你出门在外的,又是个女孩子,应该多留些。”
“我没有要花钱的地方,而且这都是我缝补衣服的钱,温家开的佣人工资我留着呢。”
施母心疼女儿,可思念的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太多,怕帮不上忙,还反倒影响心情。
所以只能翻来覆去的一遍遍叮嘱她,要吃饱穿暖,不行就回家来。
正聊着,施苓听到庭院里似乎有车子引擎的声音。
这还没到傍晚呢,温先生回来了?
“妈,我先不和您说了。”
放下手机,她刚从保姆间走出门,就看到温聿危正打玄关方向朝自己迎来。
身上还沾着些外面的凉气。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等下你就知道了。”
车子碾过港城的路,最后停在最繁华的经南街上。
温聿危先下的车,指了指面前一个被围住的商铺。
“里面大致已经装完了,你自己想个名字。”
施苓眸中闪过短暂的错愕和惊喜后,又有些担忧,“温先生,您真不怕我赔钱?”
“投资而已,本就是有风险的。”
说完,他还拿出了一份合约,以及较为详细的市场建议。
“这是我让秘书尽调完其他家高端织补店的定价后,统计出来的资料。”
“这个,是我草拟的入股协议,你看看。”
温聿危弄得太正式了。
施苓哪里见过这些,她的重点还是放在投入上。
红唇微动,不等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你可以的。”
掌心下移,变为扣住她的腕骨,“我信你。”
……
施苓要先辞掉佣人的工作,所以开店的事自然瞒不住温夫人。
她听后心里不悦,可碍于儿子在身边,只能勉强的笑笑,“小施之前一直在服装厂工作,哪有经商经验?我看这事儿不如再考虑考虑,你说呢?”
顾佩珍的视线有些警告意味,投向了施苓。
温聿危却直接戳破,“您不用看她,这店等于是我开的,聘用施苓代管而已,如果有任何不满,您和我讲。”
“别的倒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小施目前应该以早些给温家生个孩子为首要任务,本来我是好心想让她赚点零花钱,这怎么到最后舍本逐末了呢。”
“不会的。”施苓也难得为自己出言争取,“我记得和您的契约。”
连她都不肯再听话,明显今天这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顾佩珍还聊什么?
“行吧,但我有个事情要说在前面,一旦你怀孕,就不能再整天乱跑。”
“好!”
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了三楼,关上门,温从意这才敢跑出来,坐到顾佩珍身边去。
“妈,您瞧见了吧?这个施苓可不是什么善茬!距离圆房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就勾得聿危哥在她身上花钱开店,还是经南街的铺面!再这么下去,都不晓得温家要有多少钱流进她的口袋呢!”
“没办法,谁让聿危喜欢呢。”
人又是自己找来的,她现在最没话语权。
温从意撇嘴,委屈的靠在养母肩膀上,“那我可怎么办啊?您之前不是说过吗,施苓生完孩子就走,往后就都是我的机会。”
“计划没有变化快,谁能预料到你聿危哥会这样?”
“……”
顾佩珍垂下眼睫停顿片刻,又道,“不过,我看小施似乎没有要上位当少奶奶的意思。”
眼中都是对赚钱的渴望。
温从意才不信。
“她装出来的!”
“装不装的,现在也已经这样了,走着看吧。”
之前温夫人的计划中,就没有考虑过儿子动心的这个可能性。
以至于现在情况越来越偏离,还没办法插手扶正。
既然做不了什么,那就什么都不做了,顺其自然吧。
……
这一晚,施苓激动得整夜没睡。
拿手机查字取名一直看到天亮也没定下来。
最后还是生等到温聿危醒了,让他二选一。
“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