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后的大红跑车。
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眼前这男人有经商这个技能。
倒是很像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整天游手好闲,到处泡妹子的那种。
当然,这话施苓不能说出口。
“谢谢,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再向您请教。”
“好,一言为定!”
……
贺宗麒开车在港城转一圈,觉得无聊,又跑到了华科大厦。
“贺少爷,温总在开会,需要稍等一下。”秘书俯身,毕恭毕敬着,“您是喝咖啡还是茶?”
他浓眉皱起,不满的斜眼过去,“怎么全是苦的?我要喝蜜瓜牛奶。”
秘书干笑道,“好的,我现在去给您买。”
“快点。”
贺宗麒往沙发上一倚,修长的双腿叠着,脚尖还翘了翘。
脑海里突然窜出刚才小女佣认真提醒自己时的模样,薄唇不自觉勾起。
他当然知道那是被剪的。
他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是被谁剪的。
“施苓……失灵,哈!她最好是别学会开车。”
牛奶被买回来,贺宗麒咬着吸管正喝呢,温聿危就开完会了。
一看好友那千年冷脸,他咂咂嘴,“怪不得你这儿全是苦的东西呢,原来总裁也苦!苦大仇深的苦!就不能学学我,多喝点甜的东西,当一个Smiling boy吗?”
“回你家当SB去。”
温聿危坐到办公桌后,先授权公司内部信息库,准许项目部那边查看。
又将手里的文件扫一眼,签上字。
再抬眼,“你怎么还没走。”
“你怎么还赶人走?”
贺宗麒一副伤心的样子,俊脸凑过来,“我的好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高冷人设已经过时了,现在女孩们都追捧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的,还喜欢听帅哥叫自己‘姐姐’!你整天绷个脸,小心当一辈子老处男哦。”
“……”
“啧,看看你那样,这张脸给你真浪费。”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好友一番,叹气叹得更大声,“这副身体跟着你,也够苦的,荤腥都没一点。”
温聿危眉峰往眉心压了压,声音冷得冒冰茬。
“看来你是又想去国外考察了。”
贺宗麒恨不得一个大跳窜起来,“别别别,我可不想!你别再建议我爸,让我出去历练了,那哪里是出去考察?根本就是把我给流放了。”
“慢走,不送。”
“好的温总~”
他见好就收。
人都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了,又忽然回过头来。
“小危危,你家的女佣比你可爱多了!”
……
晚间,饭后施苓又回房补了两件。
主要是贺宗麒的衣服很容易修。
颜色除了黑就是白,还基本上都是棉质的短T。
她甚至不太好意思开口要价。
觉得一件算三十都贵。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应该是温聿危回来了。
施苓赶紧放下东西起身去迎。
“温先生。”
她很自然的接过他的西装外套,试探的问,“今天要泡澡吗?我给您放水。”
“不用。”
温聿危解下领带,也放进施苓的手里,“我自己来,你去忙你的。”
他刚才扫到她身上沾的白色棉线,猜到她是还没弄完织补的工作,匆匆出来的。
施苓乖顺点头,“我也很快就补好了。”
话音刚落,她又觉得这句有些不妥。
说出口,有种好像自己很急着进温聿危卧室的感觉……
好在。
他应该是没多想,直接上了楼。
施苓松口气,回到保姆间,发现母亲给自己打电话了。
“妈。”
“苓苓,你爸这边情况很好,医生说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你在港城好好的,别担心家里。”
“嗯,我这儿您不用挂念。”
施母笑笑,“之前我特别惦记你,自从你那个温老板来过,我还放心一些!他瞧着就是好人,应该不能为难你。”
娘俩又闲聊几句,忽然说到了陈序年。
“昨天我回家取东西,在咱家楼下遇着陈序年他妈来着,说是他也不在原来的工地上干活了。”
“那他要去哪?”
“不知道,这孩子谁也没告诉,连他妈都没说。”
“……”
施母叹一声,“儿子大了不由娘,也不知道你弟以后会什么样。”
“施闻很听话的,不会让您操心。”
“希望吧。”
挂断电话后,施苓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陈序年的手机号。
可犹豫半天,最终也没打过去。
“序年哥,你要平平安安的,然后……早点忘了我。”
她忽然想到之前瞿心说港城有个庙,许愿很灵。
于是心里盘算着等哪天有时间,过去为陈序年求一道平安符。
离家务工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了。
赚多赚少,平安就好。
第22章 “原来你心里,当我是神仙。”
补完手里的这件,施苓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进主卧时,温聿危似乎还在处理工作的事情,浓眉紧拧。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将电话挂断,眼底的微愠在转身看到她后,瞬间消散。
似乎怕吓到施苓。
“我去浴室。”
“嗯。”
她点头后,到衣柜前拿出两套温聿危的西装开始重新熨烫。
眸子偶尔瞥一眼浴室的门,又忙收回。
有话想问。
但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不过这些都逃不过心思敏锐的他,只是在擦头发的间隙逮着施苓偷偷瞥来的目光一次,便直接开口。
“说。”
正在挂衬衫的女人手一顿,这才迟疑着出声。
“温先生,在港城最贵的地方租门市,一年要多少钱?”
门市?
温聿危抬抬眉骨,“需要多大面积。”
“小一些就可以,大概……五十平?”
“那地方,没有这么小的铺面。”
察觉到施苓细微失落的情绪。
他坐到床边,向她勾了下手,“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起先施苓摇头不肯说,见温聿危板起俊脸,这才蚊子一般小声道,“就只是好奇,想在港城开店做生意的话,需要多少本钱。”
“你有开一家织补店的想法。”
这句不是疑问句。
她讶异的瞪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你怎么会猜出来?”
“首先,你问港城最贵地段的铺面租金,那这个生意就需要有客流,且,非富即贵的那种。”
温聿危故弄玄虚,用指腹抚过施苓手指侧边的硬茧,“其次……”
“其次?”
“你先告诉我,很想开么?”
她抿唇,给了否定的答案,“目前我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做过多的打算,今天会问,真的只是想着心里有个数。”
贺宗麒的话虽是吊儿郎当说出口的,但确实有些道理。
给人打工很难出头,更别提赚大钱,买大房子了。
可想法归想法,总得结合现实才行。
“我在南经街有一个两千尺的小铺面。”
施苓摆手拒绝,“不行,我租不起。”
温聿危语气好似不怎么在意,捏着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我缺你的租金?你就没有其他报答我的方式了?”
其他方式?
施苓动了动唇,一时答不出来。
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还有……
逐渐绯红起来的耳垂。
温聿危抬手,突然轻拍了下施苓的额头,“别想歪,我的意思是,拿铺面租金入股你的织补店,实际经营权归你,总收益的51%归我。”
她没做过商人,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51%。
秀眉蹙了蹙,施苓垂眸,“我还是怕赔。”
“做生意别怕这个,经手的事情一旦多了,赔很正常。”
她好奇追问,“你也赔过吗?”
温聿危哼笑,“原来你心里,当我是神仙。”
“……”
“想做就去做,天塌了有我这大股东顶着。”
刚好,他还不用再惦记自己工作离家的时候,施苓又被欺负。
左右一家织补店而已,全赔了,能亏多少?
卧室里,交谈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只有掉在地板上的睡衣,和施苓本来盘着,后面被蓄意弄松散开的长发……
缱绻厮磨间,像极了情人的呢喃温存。
他啄着唇。
她红着脸。
几分妄念,几分诱哄。
峰巅之后的心跳交缠,渐渐融合为一个频率。
施苓临末,还不忘去问正细细啮咬着自己后颈的男人,“温先生,你刚才还没说‘其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