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这诗句里蕴含的情意——不需要指天为誓，不需要海枯石烂，只是在这样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雪天，我们一起站在这里，任由雪花落满头顶，仿佛就这样，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头。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想得美，”声音轻轻的，“谁要跟你这么快就白头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更紧地偎依进他怀里：“不过……这场雪，我很喜欢。”
炎垚低低地笑了，将她拥得更紧。
“嗯，”他应道，“我们一起迎的初雪，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静静相拥，立于华山之巅，任由雪花缀满青丝，落满肩头。
此刻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41章
在飘雪的广场温存片刻, 炎垚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凉，走吧，父亲该等急了。看完父亲，我再陪你看雪, 可好？”
章优优想起正事, 吐了吐舌头。
正气堂内檀香袅袅，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深色锦袍的老者。须发皆白, 面容与炎垚有五六分相似, 手中缓缓盘着两枚铁核桃。
炎垚上前一步, 恭敬行礼：“父亲, 孩儿回来了。这位便是章优优, 章姑娘。”
章优优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晚辈章优优, 拜见炎伯父。冒昧前来打扰，还望伯父勿怪。”
她心里小鼓敲得咚咚响。
系统, 快扫描一下, 他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宿主, 目标人物面部肌肉轻微放松，心率平稳，暂无负面情绪波动。初步判定, 印象尚可。】
炎峥目光落在章优优身上，审视片刻, 咔哒声也随之一顿, “不必多礼, 章姑娘，抬起头来。”
章优优依言抬头，落落大方。
“嗯, ”炎峥微微颔首，“垚儿在信中多次提及姑娘，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章优优心里一紧，这与众不同是褒是贬？
炎峥继续道：“你那《蟑螂小报》，老夫也看过几期。”他顿了顿，“虽言辞跳脱不羁，却也别具一格，能于嬉笑怒骂间窥见世情，颇为有趣。能将江湖搅动如此风云，是本事。”
章优优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伯父过奖了，不过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非也。”炎峥摇了摇头，“能让我这向来眼高于顶的儿子如此倾心，甚至亲自跑回蜀中接你，章姑娘，你绝非池中之物。”
炎垚耳根微热，低声道：“父亲……”
章优优脸上也有些发烫。她偷偷瞄了炎垚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炎峥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盘着铁核桃的手停下来，他朝旁边侍立的弟子示意。
弟子会意，端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章姑娘初次来访，老夫身无长物，这枚玉簪，是垚儿母亲生前旧物，她性子爽利，想必会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章优优心中感动。这不仅仅是见面礼，而是认可。
她连忙双手接过，“多谢伯父！晚辈定会好好珍藏。”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了。”炎峥摆摆手，“章姑娘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垚儿，带优优去安顿歇息，晚上设宴，为你二人接风。”
“谢谢伯父！”章优优甜甜一笑。
走出正气堂，章优优晃晃手里的锦盒，小声对炎垚说：“喂，你爹……人还挺好的嘛！”
炎垚牵起她的手，“因为他知道，你是我认定的那个人。”
章优优心情极好，“带我逛逛你的地盘呗，炎大盟主？让我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好。”炎垚为她拢拢披风。
突然！
【嘀——检测到能量储备已达到临界点。系统即将进入强制升级程序！本次升级预计耗时未知，升级后将解锁全新配方库，首要更新配方为：康复新液（初级）详细制作流程。请宿主确保身处安全环境！】
系统急促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炸响。
章优优猛地僵住。她的意识在瞬间被拉入脑海深处。
康复新液？
她心心念念的配方终于要来了。
“好！系统你专心升级，不用管我。”
意识在与系统对话，外在的表现，便是她突然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炎垚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心头一紧，立刻停下，侧身仔细看她。
“优优？”他试探性地低声唤她。
没有回应。
炎垚的眉头蹙起来。身体突然不适？还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或者与她神秘莫测的蛊王能力有关？
他虽然心中疑虑重重，甚至有几分不安，但嘴边的追问都被他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静静地守候。
章优优失焦的眼神缓缓恢复。系统的强制升级正式开始。
她眨眨眼，睫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彻底回神，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和身旁无声的守护。
“我……”她张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事了？”炎垚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追问刚才的异常。
“嗯，没事了。刚刚……突然想到报纸的选题，走神了。”她找了个最蹩脚也最合理的借口。
“想到选题是好事，但下次别这样吓我。”
他不信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却尊重她不愿多言的秘密。
“知道啦，”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梅林！要是梅花没开，我可要笑话你哦！”
雪渐渐停歇。
系统的电子音终于重新响起。
【叮——！系统升级成功！当前版本：v2.0。】
【全新配方库已加载完毕。核心配方“康复新液”已解锁，可随时查阅。】
【系统运行效率提升15%，能量转化率优化10%。】
来了！
章优优心中狂喜。
“立刻调用之前保存的第一只小可爱的遗体细胞，按照新配方，开始尝试制作康复新液！”
【收到指令。开始调用封存细胞样本……调用成功。】
【开始解析“康复新液”制作流程……解析完毕。】
【警告：此为系统升级后首次尝试制作该物品，能量转换与物质重构过程存在不确定性，预计需要一段时间进行精确模拟与调试。请宿主耐心等待。】
“一段时间是多久？”章优优在心里追问。
【无法精确预估，取决于细胞活性保持程度与能量稳定输出。系统将优先保障此次制作的稳定性与成功率。】
这就跟做实验一样，第一次总是需要摸索和调试急不来。
章优优果断下达另一个重要指令：
“好，你专心转换，务必保证成功率！同时，在康复新液成功制作出来之前，暂停所有新的蟑螂孵化，将所有能量和资源优先供给此次制作！”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康复新液的潜在价值远超多几只侦察蟑螂。
【指令已确认。已暂停巢穴孵化序列。所有能量通道已重新规划，优先供给“康复新液”制作项目。当前项目状态：进行中……】
做完这一切，章优优松口气。她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发现炎垚正低头看着她。章优优指着前方一株古树，岔开话题：
“喂，炎垚，那棵树长得好像你哦。看起来冷冰冰、硬邦邦的！”
炎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棵华山常见的苍松。
他无奈地看看章优优，知道她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哦？哪里像？”
“哪里都像！哈哈哈！”章优优笑着，拉着他往前跑，“快走啦，带我去看看你们华山最好看的地方！要是找不到，我就写进报纸，说武林盟主审美不行！”
第42章
在华山盘桓两日, 章优优启程返回蜀地。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传信。”炎垚替章优优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知道啦，盟主大人。”章优优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一下, 然后在左护法等人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望天姿势中, 笑嘻嘻地钻进马车。“你也快点处理完事情回来，我还等着你帮我试试新研制的十全大补康复新液呢！”
炎垚：“……”
他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马车辘辘, 驶离华山。
一路上, 章优优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心里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康复新液的配方已经到手, 原材料, 主要是那些寿终正寝或因公殉职的蟑螂小弟们，也储存了不少。
接下来要重点研发康复新液。这种神药必然在古代引起轩然大波, 这不用说，那就意味着她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和办报纸不一样, 小道八卦顶多一乐呵, 但涉及到救命的神药
章优优嘶了一声。
看了目前最重要的, 是提升核心战斗力，或者说，核心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