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冰刃,扫过刘长老、儒宗师兄,以及高台上脸色发白的任寰。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排挤、打压,这点龌龊心思,摆到明面上来,本座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优优说的对,跟这帮伪君子讲道理,不如直接掀桌子。”
刘长老被噎得老脸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炎垚懒得再废话,猛地一挥手,玄色衣袖划出凌厉的弧度,“本座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辩经的。”
他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如同出鞘的利剑:
“华山弟子听令!”
“在!”身后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吓得靠近的几个小门派弟子腿肚子一软。
“既然他们不欢迎,”炎垚一字一顿,霸气侧漏,“那我们就——打、到、他、们、欢、迎!”
“吼——!”
早就憋坏了的华山弟子们如同猛虎下山,嗷嗷叫着冲向旁边其他门派那些还在懵逼状态的弟子们!
没错,掌门说了,擒贼先擒……啊不是,是老大对老大,小弟对小弟!分工明确!
“哎哟!我的拂尘!”
“别扯我衣服!新做的!”
“师兄!他们不讲武德!居然用猴子偷桃!”
“废话!掌门说了,赢了就行!看招!”
而炎垚,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稳稳飞上广场中央那座最高的擂台。
“废话不多说。不服气的,上来。”
目光精准地锁定脸色最难看的刘长老:“刘长老,你刚才不是喊得最大声?可敢与本座,擂台上见真章?”
刘长老被他当众点名,又是被小辈如此挑衅,气得差点原地升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嵩山混?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岂有此理!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声,“老夫便来会会你!”说罢,他足尖一点,跃上擂台。
“炎垚小子!今日老夫就替你师父好好管教管……”, “你”字还没出口,炎垚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炎垚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只有快到极致的一剑——或者说,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否出剑。只觉得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刘长老那句狠话还卡在喉咙里,就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整个人就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和喷出的老血,直接倒飞出去,“砰”地一声砸在擂台下面,还滚了两圈才停下。
尘土飞扬。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广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收势站定、衣袂飘飘、连发型都没乱的炎垚,又看看台下捂着胸口、狼狈不堪、还在咳血的刘长老。
一招?
不,可能半招都不到!
嵩山派资深长老,在华山掌门手下,走不过一招?
炎垚站在台上,连看都懒得看台下的手下败将,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依旧平淡,却碾压一切:
“还有谁?”
甚至还抽空瞥了一眼台下瘫着咳血的刘长老,轻飘飘地补一刀:“刘长老,看来您这管教的本事,还没您半夜裸奔扭秧歌的功力深厚。”
“噗——”刘长老本来就在咳血,一听这话,手指颤抖地指着炎垚,白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掌门牛逼!!!” 台下混战中的华山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揍人都更带劲儿。
各派首领们则是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一招……就一招?!”
“刘长老虽然人品……咳咳,功夫可是实打实的!这炎垚……”
“现在年轻人都不讲武德的吗?!”
嵩山派那边更是又惊又怒,谢堂主看着自家长老被秒杀还被当众处刑,那张平时最爱装高洁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我嵩山派岂容你如此羞辱!” 再加上之前被报纸曝光的浴室糗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谢堂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炎垚!休得猖狂!老夫来会你!”
谢堂主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身形一纵,跃上擂台。他吸取刘长老的教训,一上来就摆开嵩山派绝学“开山掌”的起手式,气沉丹田,力求稳扎稳打。
“哼!小子,刚才刘长老大意了,老夫可不会!” 他眼神凶狠,决定一上来就用绝招挽回颜面!
炎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剑都懒得拔。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一下谢堂主的下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堂主下盘稳健,看来上次浴室摔倒,并未伤及根本,恢复得不错。”
“你……!”谢堂主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怒吼一声,内力灌注双掌,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猛地朝炎垚拍去!“看掌!”
掌风呼啸,气势倒是不弱。
可惜,他面对的是炎垚。
他没有硬接,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贴着谢堂主的掌风滑开,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谢堂主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他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感觉后背命门穴处,被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一下。
一股霸道无比的劲力瞬间透体而入!
谢堂主浑身一僵,前冲的力道被打断,整个人就像被点穴一样,保持着前扑的滑稽姿势,僵在擂台中央。他感觉那股内力在他经脉里乱窜,又酸又麻又痒,偏偏还动弹不得,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炎垚慢悠悠地绕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尊容,摇摇头,“真诚”的惋惜:
“谢堂主,内力虚浮,气息紊乱。以后那臭辣面汤,还是少吃为妙,伤身。”
说完,他伸出指尖,在谢堂主僵硬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下去吧。”
“砰!”
谢堂主就像一个被推倒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栽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溅起一片尘土。虽然没像刘长老那样吐血,但那僵硬的姿势和憋成猪肝色的脸,看起来更加滑稽和社死。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华山弟子那边,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
炎垚站在台上,掸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
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武林正道”,唇角微勾:
“下一个?”
擂台之下,一片死寂。
各派大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你去?”“不不不还是你去吧!”的推诿。刘长老还瘫着呢,谢堂主还在那cosplay僵尸呢,谁还敢上去送菜?不对,是送脸给人家打!
“这炎垚是吃什么长大的?!也太凶残了!”
“上去就是社死加倍套餐,谁顶得住啊!”
“要不……咱们就当没看见他?”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俺铁虎来会会你!”
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铁虎镖局的当家铁虎,猛地撕掉上半身的外袍,露出肌肉虬结的胸膛,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
“好机会啊!” 铁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帮名门正派都怂了!老子要是能在这小子手下走几招,哪怕输了,那也是虽败犹荣!以后看谁还敢说俺铁虎镖局是野路子!融入圈子的机会来了!”
他咚地一声跳上擂台,地面都震了震。他摆开一个威猛无比的起手式,声如洪钟:
“炎掌门!请指教!”
炎垚看着眼前这仿佛刚从哪个山头下来的莽汉,眉梢微挑。“铁虎?那个骗礼金的?” 他连姿势都懒得换,只淡淡道:“请。”
铁虎大吼一声,使出家传的“疯虎拳”,拳风刚猛,呼呼作响,朝着炎垚猛扑过去!架势倒是挺唬人。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唬人就是唬自己。
炎垚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随意地侧身、格挡、卸力,铁虎那看似凶猛的攻击就像打在棉花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几个回合下来,铁虎累得气喘吁吁,炎垚却连呼吸都没乱。
“妈的!这小子滑不溜手!” 铁虎心里急了,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就要力竭出丑,他把心一横!
在又一次佯装挥拳扑空的瞬间,他藏在腰后的左手猛地一扬!
一把细如牛毛、淬了幽蓝光泽的毒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炎垚的面门!距离极近,阴毒无比!
“小心暗器!”台下有眼尖的人失声惊呼!
然而,炎垚像是早有预料。他甚至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