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所有阵亡小可爱的遗体已经回收完毕,已按照您的吩咐,暂时冷冻保存在巢穴附属空间。】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些遗体后续如何处理?一直放着会占用存储资源的。】
章优优的注意力被拉回来,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遗体存放区”的、带着雪花标志的灰色格子,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那可都是她的小可爱啊!生前辛辛苦苦干活,死后还要被冷冻……
她沉默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之前只是玩笑般想过,此刻却变得异常清晰的念头。
“对了!康复新液!”
她记得以前在网上冲浪时瞟过几眼,那玩意儿好像就是用蟑螂提取的,号称“万能神药”,外伤内服甚至美容。
“景朝这医疗水平……要是真能搞出类似的东西……”
章优优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刚才的愤怒和心疼,逐渐被一种“废物利用”的兴奋所取代。
“嘿嘿嘿……”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算计的笑容,把系统看得数据流一抖。
“系统,就把它们好好保存在那里!谁也不准动!”章优优小手一挥,下了指令,“等我忙完这阵,腾出手来,好好研究研究!这可是宝贵的原材料!”
她已经看到,未来某个时刻,那些曾经对她喊打喊杀、对她的小可爱下毒手的家伙们,一边吐得昏天黑地,一边又不得不哭着求着她,高价购买由她家小可爱“奉献”出来的救命良药!
“动我的蟑螂?到时候让你们哭着求着吃我的蟑螂药!哼!”
这画面太美,光是想想,章优优就觉得心头的恶气出了一大半。
华山,正气堂。
炎垚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堂下,左右护法、各堂堂主肃然而立,气氛凝重。
炎垚指尖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烟花下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和……糖衣碎裂的清脆声响。他耳根微热,迅速将这旖旎念头压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咳,正事要紧。”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所有人的腰杆又挺直几分,“本座此次前往蜀地,名为游历,实为探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充满信任的脸。
“现已确认,”炎垚语气沉冷,带着一丝讥诮,“此次武林大会,主办方义宗、嵩山派等,确有故意遗漏我华山请柬之举。此举,无异于公然藐视我华山威名,意图将我派排除在武林正道核心之外!”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竟敢如此!”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掌门!这口气不能忍!”
左护法更是气得胡子翘起,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掌门!他们这是看您年轻,觉得我华山好欺负!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炎垚抬手,压下众人的愤慨。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更不讲道理的办法。” 他觉得这话甚有道理。
“既然他们不请,”炎垚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散开,笼罩整个正气堂,“那我们,便不请自去。”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气:
“传令下去!所有内门弟子,即刻准备!明日清晨,随本座——”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直、奔、武、林、大、会、会、场!”
他负手而立,眼神睥睨,“想关起门来自己玩么?”炎垚冷笑一声,“正好,优优的报纸最近缺个震撼江湖的大头条……”
“本座便带你们去给他们——”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好、好、热、闹、一、番!”
“都听明白了吗?!”
“是!掌门!” 震天的回应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华山弟子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兴奋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嘿嘿,跟着掌门去砸场子!刺激!”
“快快快!磨剑!把剑磨得亮瞎那帮孙子的狗眼!”
“我的新袍子呢?上次订做的那件绣着暗纹的!掌门要去砸场子,啊不是,是去赴会,咱们排面必须足!”
“干粮带够没?听说义宗准备的茶点抠搜得很,别饿着肚子打架!”
整个华山上下,弥漫着一股过年般的欢快气氛。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擦剑的擦剑,整理行装的整理行装,脸上不是奔赴正经大会的严肃,而是要去干一票大的兴奋。
“嘿嘿,好久没跟掌门出去搞事了!”
“让他们不请我们!这下傻眼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顺手捞点别的门派的八卦回来,章掌柜说不定能给打折!”
左护法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检查物资,一边压低声音叮嘱几个堂主:“都机灵点!到时候看掌门眼色行事!他说掀桌,你们就别犹豫!他说要‘以德服人’,你们就……就站整齐点,显得我们比较有德!”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露出“懂的都懂”的笑容。
次日,武林大会现场。
第36章
次日, 武林大会现场。
义宗那号称能容纳万人的“聚义广场”,彩旗飘飘,人声鼎沸。
嵩山派刘长老一身崭新道袍,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努力摆出德高望重的姿态, 只是那眼神时不时瞟向四周,透着一股心虚。“哼, 等推举出新盟主, 定要那章优优和炎垚好看!”
儒宗弟子们依旧是白衣胜雪, 摇着折扇, 嘴里说着久仰、幸会, 眼神却在互相打量,计算着利益得失。带队师兄脸上挂着标准笑意:“此次定要助我宗多争几个席位, 至于华山……呵,不识抬举的东西, 活该被排除在外。”
铁虎镖局的人也来了, 铁虎本人顶着那张刀疤脸, 努力想挤进正道圈子,可惜周围人都若有若无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偶尔投来的目光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让他浑身不自在。“淦的,等老子……”
其他大小门派更是鱼龙混杂, 有真心来共商武林未来的, 有想来混个脸熟的, 也有纯粹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现任武林盟主任寰,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众人朝拜和问候。
“刘长老, 别来无恙啊!嵩山派近年来声威愈隆,佩服佩服!”
“张掌门!哎呀,听说贵派又出了几位少年英才,真是后继有人!”
“李夫人!您亲自前来,蓬荜生辉!”
场面话一套一套,听起来热络无比,实则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勉强。“唉,年年都是这些车轱辘话。” 尤其想到《蟑螂小报》上说他跳广场舞的事,笑得就更勉强了。
台下,一片和谐景象。
“王兄!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内心:“呸,上次黑吃黑那笔账还没算呢!”)
“哪里哪里,李贤弟才是功力精进,令人惊叹!”(内心:“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你偷偷修炼魔功差点走火入魔!”)
“赵师姐,您这簪子真是别致!”(内心:“骚狐狸,又出来勾引人!”)
“钱妹妹过奖了,您这身料子才叫难得呢!”(内心:“土包子,懂什么苏绣!”)
在这虚假的繁荣达到顶峰,任盟主准备宣布大会正式开始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以及一道冰冷又调侃的嗓音:
“哟,这么热闹?看来本座来得正是时候。”
所有人循声望去,以炎垚为首的华山派众人,身着统一玄色劲装,步伐整齐,气势凛然,如同利剑出鞘,径直闯入了这片和谐的会场。
炎垚走在最前,目光淡淡扫过高台上脸色骤变的任寰和各派首领,似笑非笑。
这声“来得正是时候”,像一块巨石砸进表面平静的池塘,瞬间溅起千层浪——哦不,是万张懵逼的脸。
高台上,任寰盟主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他怎么来了?!请柬明明……”
台下刚才还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塑料情谊们也瞬间破功。
嵩山派刘长老第一个跳出来,胡子气得直抖,指着炎垚的鼻子:“炎垚!你华山派好生无礼!武林大会乃江湖盛事,岂容你擅闯!”
儒宗带队师兄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接话:“炎掌门,不请自来,非君子所为啊。莫非华山派如今,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
“把我们这么多门派当什么!”
一时间,各种指责、质问像臭鸡蛋一样砸向华山派众人。
炎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华山弟子更是面露不屑,就差把“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写在脸上。
“规矩?”炎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内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压下所有嘈杂。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故意遗漏我华山请柬,就是诸位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