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来的,保不齐是截了谁的胡。
制衣厂占地广阔,改建的时候就预留了日后扩大生产的车间。
制衣厂蒸蒸日上的扩大生产,第一个因此来找林听的竟然是方德良。
“听儿啊,”方德良的头发似乎白了些,他看林听的眼神很是复杂,“制衣厂发展得挺好的呗?”
林听理所应当的点头:“是啊。”
“我听说你这,又招人了哈。”方德良干干巴巴的寒暄。
林听瞄着他的神情,不紧不慢的说:“是呗,也是为了解决下岗再就业的问题嘛!”
方德良望着她,还真没想到怎么反驳。
毕竟是事实啊!
方德良抹了把脸,说:“我来找你主要是想问问你啊——酱油厂的地皮都给了你多长时间了?你的学校到底什么时候盖?”
林听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
方德良陡然一惊:“你不会是忘了吧?压根儿就还没计划呢?”
林听:“怎么会!”
怎么会……被他看出来了。
林听的确还没计划。
事实上,她去年急着找方秘书要地皮,主要原因就是时机合适。
她当时想的是先握在手里,以后就算不盖补习学校,转手卖了也稳赚不亏。
后来……这不是忙忘了吗。
英子太给她省心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补习学校了。
方德良皱着眉头打量着她:“你确定你有计划?你的图纸呢?这都小半年了,该做好了吧?”
林听果断摇头:“那是商业机密,不能给你看。”
方德良:“……”
以他对林听的了解,他今天要是没来提这一嘴,她绝对想不起来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地契!
林听清了清嗓子,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后说:“放心吧,七月份之前,我绝对把建筑队给你拉来。”
方德良怒极反笑:“你这补习学校是给我盖的?”
林听:“你没拿分红吗?”
“……”
方德良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急着催你,实在是那块地皮给你的时候就是以支持教育为由头做的,不然那块地死活不可能给你……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我哥很难做的。”
“理解,是我的失误。”
林听极其熟练的哭穷,“我也是最近钱紧啊,别人看我天天穿新衣服,实际上我可欠着两千万的外债呢,不瞒你说,方叔,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本呢!”
方德良狐疑的打量着她:“不是都说窗外在京沪都卖疯了吗?你还没回本?”
“叔,我开的是制衣厂,不是印钞厂。”
“你不是还有个矿呢么?”
“那个矿我就只占了一丁点儿的股份,而且重工业多压钱呢!压根儿见不到回头钱。”
“补习学校……”
“叔,您自己算算,补习学校现在的盈利够盖几间瓦房?我在市中心给您盖个茅草房好看吗?”
“你……”
“您就甭提奶茶店了啊,成本高利润低,我卖一杯奶茶才赚几分钱,您总不能让我扛一麻袋一分硬币去盖楼吧?”
“……”
方德良没话说了。
林听这哭穷哭的,他都想请她吃饭了。
他瞥了眼林听手腕上绕了两圈、手镯似的手表。
她的这块表,他都没见过!
她是怎么做到的哭穷哭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脸都不要了啊。
方德良不想在林听到底是真穷还是假穷上过多争辩,他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要和林听争辩。
他直接问:“你确定七月份能动工?”
林听表情无比坚定:“确定,七月,一定动工。”
拆了,也叫动工。
至于拆完能不能盖起来、盖什么规模的……那就得看她这两个月衣服卖得怎么样了。
“行吧,你说了我就信。”
方德良很大度的直接选择相信林听。
毕竟……不信也没办法。
林听笑容灿烂,心里盘算着,她又该去海省一趟了。
……
“哥,下个月中旬去海省,走不走?”
“走。”
午饭时,林听随口一问,蒋宗随口一答,随意的就像是林听问蒋宗下个月去不去看电影。
两个人谁都没考虑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旁边的郑主任抬头看了看他们,提醒:“六月底,期末复习周。”
林听:“……”
蒋宗:“……”
好消息:复习周没什么课,她跑了就跑了,贺老师也发现不了。
坏消息……还有什么事是比期末考试更坏的消息吗?
林听头疼的按住额角,感觉眼前的饭都不香了。
郑妙英问她:“是有很重要的事嘛?必须去?”
林听点了下头:“我给方叔立的军令状,七月份开工建补习学校,我打算去海省淘个建筑队回来。”
郑妙英:“……?”
“听听,你要盖多大的学校啊?用得着千里迢迢去那边找人?”
郑妙英不理解,很不理解。
在她看来,补习学校嘛,能用得着多大的地方?
林听总不可能是想建个北辽大学这么大的学校吧!
事实证明,英子还是想得过分保守了。
林听慢悠悠的说:“要盖就一步到位,那块地够大,弄两幢十几层的楼,以后公司总部就放在那儿了。”
英子瞠目结舌:“你的这个雄心壮志……方叔能同意吗?”
林听:“小股东没有否决权。”
第446章 平稳落地
酱油厂那块地皮的位置实在好,林听控制不住心动,想要把公司总部立在那儿。
学校是要盖的,她的办公室也是要有的。
郑妙英瞧着林听的表情,确定她这是没忽悠任何人的想干。
所以——
“那我最近帮你整理下笔记再复印好,你提前复习,或者出去的时候带着,没事儿的时候看看。”
郑妙英无比体贴地说。
“英子最好了!”
林听吧唧亲了郑妙英一口。
对面的蒋宗瞳孔紧缩,目不转睛的望着林听。
林听愣了愣,诚恳道:“我的复习资料你用不了。”
蒋宗:“……”
他……也不是很想要复习资料。
……
一个半月说长不长。
值得庆贺的是,林听这段时间迎来了难得的平稳发展期。
没谁跳出来给她找不自在,她的朋友们也都很顺。最大的争端是苏玉和吴飞吵了一架——十分钟后重归于好。
林老板这一个来月吃的最大的苦就是早八的苦了。
去海省前,林听先去了趟沪市。
“囡囡。”
蒋父笑眯眯的看着林听,眼角眉梢尽是欢喜,“最近很辛苦吧?我瞧瞧……”
蒋父看着林听,到了嘴边的那句“都累瘦了”实在没能说出口。
林听的气色相当好,白里透红,可以直接拉去拍雪花膏广告。
“师父,好久不见呐。”
林听笑着把给蒋父带的礼物放下,而后郑重的拿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师父,我先还您一部分,最迟今年年底,剩下的我一定还清。”
蒋父轻笑着,随意扫了眼支票上的数字,问:“我听说你要盖学校,钱够用吗?我又不着急。”
“跟别人说的话,必然是不够的。”林听笑得灿烂,“其实很够。”
“那就好,不够再跟我说。”
蒋父随手把支票放到了抽屉里,没多看一眼。
他瞧着林听:“海省的房地产泡沫已经碎了,你这会儿去找建筑队……应该能收揽到不少能人。”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听轻笑着点头,“北方的房地产起步时间不如南方,去那边找人更合适些。”
海省的房产泡沫虽然压死了一大批人,但不得不承认,在房地产发展时间和速度方面,南方的确遥遥领先。
南方的炒房团已经破产一批的时候,北方的置业主基调还是福利分房呢。
市场决定人才流向,林听想找团队,这会儿的海省是最合适的。
“嗯,去吧。”蒋父笑眯眯的看着她,“找不到跟我讲,我给你介绍朋友。”
蒋父的人脉当然不是林听能比的,就林听的这点事,他吃早饭的时候打通电话就能安排妥当。
但是……孩子总要自己长大么。
蒋父突然问她:“你也快大三了,有没有留学的计划?”
一提起这事儿,林听就有些头痛:“我爸妈是想让我出去读个研究生的,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去英美的话,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她其实对刷学历没什么需求,但满足老妈的需求是很重要的。
蒋父点了点头:“到时我给你写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