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因为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而被她驱逐的弟弟,他一个人生活在国外。而他的心上人,却在一个跟他有几分相像的人身上取乐,这不公平。
闻莺偃旗息鼓,对眼前人失去了兴趣。
她想夏昭野还是有几分手段的,明明相处不过数载,却让闻莺清晰地记着他的所有,他生得艳丽,不是很爱笑,其实笑起来是更好看一些的,分明对她产生了那样下流的心思,可在床上时,却格外羞涩。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他美丽而极端,是一朵阴郁的毒株。
闻莺又想到他因一时受刺激所做的傻事,立马给夏昭野打了个视频过去。
“姐姐?怎么了?”夏昭野一脸懵,却仍是手足无措地接了电话。
直面着他姐姐的召唤。
“把你手抬起来。”闻莺道。
夏昭野茫然地伸起一只爪子。
“另一只。”
夏昭野又递出另一只。
闻莺松了一口气:“没事了,滚吧。”
他手腕上只有那两道陈年旧疤,没有新的伤痕或是别的划痕之类。
挺好。
疯疯的也很健康。
夏昭野一脸茫然地看着被姐姐挂断的电话,仅有的困意彻底消失了。
姐姐刚才是不是想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昭野简直觉得自己心脏原地加速起飞,猛烈颤动起来。
次日一早,闻莺从床上爬起来,宿醉后的头疼让她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起床,一推开门,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昭野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帽子兜在脑袋上,手中还提着他在楼下买的豆浆包子之类的早餐,一身未醒的寒意。
“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闻莺将人拉进屋子里,又接过了他手中的早餐。
“来了没一会儿,一想到姐姐还没起床,就没敢按门铃。”夏昭野摸了摸鼻子,手上冰凉。
闻莺感受着手中温热的豆浆,再看夏昭野冰凉的胳膊,和微微发青的面色,把自己刚热好的那杯牛奶塞进他的手中:“是不是傻?这门上之前不是录入了你的指纹?”
夏昭野呆楞住,脸上露出惊喜。
他意外:“我以为我离开之后,姐姐早就把我的指纹删除了,更何况,没有姐姐的允许,我怕擅自进来吓到你。”
这倒也是。
闻莺点点头,不再说话。
夏昭野显然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安静:“我一大早上过来是因为,是因为接到了你的电话,我以为是你想我了,你想我了,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嗯。”
夏昭野下意识继续疯言疯语,可随即反应过来,姐姐刚才话中的意思,分明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他。
“姐姐,你……”
闻莺好笑:“怎么?被我骂习惯了,偶尔听见我几句正常语气说的话,反而受不了了?”
夏昭野失笑:“没有,就是觉得,姐姐你现在的反应,好像我再多说几句,你就能够愿意屈尊和我在一起一样。”
“少废话,先把手里的牛奶喝了。”
闻莺看着他走进房间内才稍稍缓解了嘴唇的青紫色,还是没忍住骂了他一句:“下次记得直接进来,不要做在外面吹着冷风傻等着的蠢事。”
“知道了。”夏昭野目光看向闻莺,“我可不可以……”
“什么?”
“去看一眼我的房间。”夏昭野语气带着点儿委屈。
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他刚被心理医生整天的催眠洗脑回来,那会儿闻莺还整天想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夏昭野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别说房间了,就连这客厅有什么陈设,他也记不太清。
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地在这里混日子。
直到后来,彻底被闻莺驱逐出境。
“去看,撒的什么娇?”闻莺好笑又无奈。
夏昭野喜滋滋地去看了,说是客卧,其实和主卧比并没有相差多少,所有的陈设也都是按照闻莺的审美来的。他没有在这里住的日子,闻莺也叫人收拾过房间,这个客卧内弥漫着一种和主卧一样淡淡的香气。
重新站在这个房间,手上拿着姐姐亲手递过来的热牛奶,他甚至觉得眼前一切都是虚幻。
闻莺见他半晌不出来,拿了杯豆浆便往客卧走。
谁知道才走到了门口,便被夏昭野一把抱住,闻莺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推他,手指落在他的胳膊上,还没发力,便先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湿润的潮意。
夏昭野又哭了。
“闻莺,我是不是在做梦?”
“又说什么胡话?果然是被冻啥了。”闻莺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又快速在他脑袋上揉搓了一把,将人的脑袋抬起来,“没做梦,但是你先把这杯即将凉了的牛奶给我喝掉。”
夏昭野仰头,目光紧紧盯着闻莺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又红着眼问:“我是真的回来了,姐姐,你不会不要我了对吗?”
闻莺总算是知道夏昭野这半晌在确认什么,她将人扯进怀中,重新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
肩膀上的温度让闻莺想起,当年送夏昭野出国的时候,两人也曾这样抱过。
彼时,夏昭野就是将脑袋埋进她的肩膀里,悄悄落泪。
这次……
这次不是,闻莺咬牙:“等会儿再亲。”
夏昭野不听,还大有往其他地方延伸的趋势,他跟个狗一样,连啃带舔,简直……
闻莺无奈:“这是我的脖子,不是鸭锁骨。”
夏昭野调转方向,又专注亲吻她的嘴唇。
亲到动情,闻莺看清楚夏昭野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他是自己的弟弟,却在和他接吻,简直胡来。夏昭野很快注意到姐姐的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齿舌用力,在她唇边轻咬了一下。
夏昭野垂眸,幽怨地盯着她。
以前两人交谈之时,夏昭野就总喜欢用这一招,事实证明他每每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她几乎无法拒绝他。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为美色所惑。
片刻的犹豫过后,便是无尽的沉沦。
闻莺很擅长顺从本心。
夏昭野也很会得寸进尺。
59
第59章
◎是在想这个吧◎
那日和闻洛情吵架之后闻莺就一直没回过家里,听司机说闻洛情这几日倒是一直留在家中,歇了再出去度假的心思。
闻莺听了之后,提前处理好手上的事情,还是打算晚上回一趟家。
没等她出公司大楼,就在公司门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闻莺怔愣住,闻洛情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公司,她一直推脱自己精力不足,连来公司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今天却突然地出现在了这里。
“妈。”闻莺喊了一声。
“很久没有来过了,这个公司自你接手之后,我就没有再来过,为的是你能全权掌控公司里的所有事情,就像你从小到大,只要有能力做决定的事情,我从不干涉。”
闻洛情说着,往公司大楼扫了一圈,叹气:“但有时候我又想,或许完全的放手是好,可看也不看一眼,是不是会让你觉得妈妈其实对你并不关心?”
“我知道不是,你身边的助手会将你想知道的公司进程告诉你。”闻莺垂眸。
她上前搀扶住闻洛情,带着她往公司里面走去。
门口的前台见状发出疑问:“那个女人是谁啊,看着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能让咱们闻总亲自下楼来接?”
在闻氏待了十多年的老前台笑:“她当然不简单,她可是咱们公司的老董,上一任的总经理,如今闻总的亲妈。”
“那岂不是从前温总的……?”
“快别说了,都是过去式了,闻氏永远都是闻氏的。”
到了闻莺的办公室,闻洛情才开口:“当年的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那时候的闻氏还没有如今这么庞大,你的生父家庭背景深厚,我和他分手时就发现怀了你,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容易有孩子。你知道的,按照法律如果他知道我当时怀孕了,必然会把你抢走。所以我就躲在家里,装作无事发生,等你出生后我又伪造了你的领养证明。”
“本来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小时候那些事情不能对外公开,后来我也觉得没有必要,我把你当亲生的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闻洛情难得耐心地同她解释。
她语气轻飘飘,闻莺却从中感受到了当初闻洛情非要留下她的处境有多艰难。
“所以你装作没怀孕的那段时间……”
“和温既明度蜜月,正好他有一些管理公司的才能。”
闻莺明白了,闻洛情并非故意隐瞒她的身世,当初的事情更多是迫于无奈,她对母亲的恨意平息了许多。
两人昨日才吵过,她今天过来哪怕说明了真相,闻莺也做不到内心毫无波澜。
“至于你和夏昭野的事情,我暂且可以答应你们在一起。”闻洛情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当然或许你也不在乎我的允许,或许你也没有打算这几年就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