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允准,林栖雾立刻侧过身,伸手去拉宽大的抽屉。实木抽屉很沉,她用力时,难以避免地在他怀里挪移、扭.动。
霍霆洲握着钢笔的指节凸起,微微泛白。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强行压下差点溢出的低.口今。
抽屉终于被拉开,里面整齐地放着文件袋、印章盒、备用钢笔,还有零碎的办公物件。
林栖雾像找到了新玩具,在里面东翻翻、西摸摸。她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雕刻着缠枝莲纹的黄铜镇纸,又好奇地拨弄了一下温润别致的玉石印章,随着翻找的动作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自己却浑然不觉。
“唔……”
霍霆洲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
少女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她迅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紧收敛动作,放轻了翻找的幅度。
就在她觉得有些无聊,打算合上抽屉结束这场尴尬的“寻宝”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里侧的角落。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卷被深蓝丝绒包裹着的、用同色丝带系好的卷轴。它被妥善地放在最深处,与其他办公用品泾渭分明。
透着一股被珍视,又被刻意隐藏的气息。
她眼睛倏地一亮,小心地将它抽了出来。旋即好奇地侧过头,看向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颌:“这是什么?”
霍霆洲眼睫微抬,眸底似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薄唇微微一动,没说话。
林栖雾见他不回答,小心翼翼地解开柔滑的丝带。她屏住呼吸,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捏住卷轴两端,缓慢轻柔地展开。
一幅笔力遒劲、意境深远的书法作品映入眼帘。
墨迹酣畅淋漓,却不失飘逸灵动,笔锋转折间透着磅礴大气与内敛苍劲交织的独特气韵。
内容是宋朝词人秦观的《踏莎行》上阕:“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哇!好漂亮的字!”林栖雾由衷赞叹。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虚虚地顺着那遒劲的笔画在空中描摹,轻念出声,“意境也很美,你为什么不挂出来呢?放在抽屉里多可惜啊!”
话音未落,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明显收紧,力道近乎失控。
霍霆洲眸色复杂得难以言喻,沉沉地落在那幅字轴上,似有暗潮翻涌。
他沉默了一瞬,嗓音淡淡:“……现在不需要了。”
察觉到丈夫的微妙变化,林栖雾心里莫名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她抿了抿唇,不再多问一句,也不再看他,小心地将字轴重新卷好,用力地将它塞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关紧。
锁舌“咔哒”声落下的瞬间——
天旋地转。
霍霆洲毫不费力地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林栖雾只觉得眼前一晃,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书桌边缘。
几份文件和钢笔被扫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男人高大的身躯随之压迫性地站了起来,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丝毫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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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则慢条斯理地,拂过自己笔挺的灰色西服裤——
那里有一片极其明显的深痕,泛着湿润的光泽。
林栖雾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霍霆洲俯下身,火勺.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喷在她敏感的颈侧。嗓音低沉而危险,敲打在她剧烈跳动的心鼓:
“bb,你点的火……”他顿了顿,牵起她的手拂过那片渍痕,“……还弄脏了我的衣服。”
他微微侧头,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烧红的耳垂,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现在,该轮到我‘惩罚’了。”
……
【作者有话说】
*引用宋朝词人秦观的《踏莎行》上阕:“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形容雾气浓重、景物模糊的景象。后多用来比喻理想、希望在迷茫中消逝,或人生陷入困惑、迷失方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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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宝:阮糖,你真是我的好闺闺(咬牙切齿版)[眼镜]
第59章 出发
◎“告别仪式”(文案二剧情)◎
窗外的雨丝细密地织着,将港岛的繁华街景晕染成朦胧的水彩。
车内,霍霆洲握着方向盘,眸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湿漉漉的路面,侧脸线条在雨幕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清隽的面庞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栖雾坐在副驾驶,偷偷瞄了眼丈夫。
没有往日的强势安排,没有临行前的叮嘱,甚至主动提出开车送她。
对方这般平静,反而让她愈发不安起来。
她抿抿唇,将头重新偏向窗外。
车子没有直接驶向集合点喧嚣的广场,而是在僻静的街角缓缓驶停。引擎熄灭,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
林栖雾鼻尖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她飞快地擦拭眼角,生怕被对方看见自己的脆弱。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掌毫无征兆地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霍霆洲的手顺势滑上妻子的脸颊,指尖驻在那片未干的湿意。他顿了下,旋即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扳了回来。
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深邃的眸子锁住妻子泛红的眼眶,语气沉缓:“再哭,就没有礼物了。”
林栖雾被迫迎上他的目光,泪珠还悬在长睫上,将坠未坠。
她眨了眨眼,汪着水的杏眸里交织着未散的悲伤。
霍霆洲没有解释,只松开她的下巴,温声道:“bb,转过去。”
林栖雾怔了一下,顺从地侧过身。
颈后传来一阵微凉的金属触感,她垂眼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一颗纯净的蓝宝石,如同深海凝结的泪滴,坠落在她的近胸口处,两侧镶嵌着盾牌形状的白钻,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璀璨,也美得惊心动魄。
只一眼,便能让人觉出其不菲的价值。
“TheBlueWonder(蓝色奇迹)。”霍霆洲清冽的嗓音拂过她的耳廓,像是叮嘱又像是命令,“bb,除了洗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必须戴着它。知道吗?”
林栖雾转过头,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的宝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为什么?”
霍霆洲面容平和,嗓音淡淡:“不为什么,听话。”
林栖雾盯着他,没发现任何异样。
她尝试说服自己,或许是太贵重,怕她弄丢吧。
“嗯,我会好好戴着的。”
她主动倾身,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下轻柔的吻。
本想蜻蜓点水,迅速退开。
然而——
后颈瞬间被他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夺去控制权。
他的吻逐渐深入、滚烫,似乎带着即将分离的焦灼、不舍。
林栖雾被吻得头晕目眩,身体发车欠。
她蓦然想起这是在集合点附近,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唔…不要了…”她含糊地抗议着,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会被别人看出来的…”
闻言,男人克制地松开她,眸底翻涌着未熄的火焰。
他盯着妻子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下,旋即推开车门:“下车。”
林栖雾跟着下了车,站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霍霆洲绕到车尾,轻松地拎出她那个不算小的行李箱。他刚把箱子放下,直起身——
少女便扑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小脸深深埋进男人宽阔的后背,闻着那股淡淡的冷松气息,嗓音闷闷的,含着明显的哽咽:“老公…我真的要走了哦…”
霍霆洲身体明显一僵。
他旋即转身,将妻子狠狠地回拥入怀,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哑磁性:“bb,再不走……”
他吻上妻子圆润的耳垂,语气不轻不重:“我就把你按进车里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进林栖雾的脑海。
她想起临行前几天,被丈夫以“饯别”为名,在书桌上、深夜露台、甚至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那些激.烈到让她浑身酸软、骨头都散了架,第二天几乎下不来床的“告别仪式”。
由于画面至今还十分有冲击力,林栖雾的小脸“腾”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不知餍.足的混蛋!
她在心里暗骂。
紧接着,又莫名松了口气:也好,这下总算能清净三个月了。
强烈的羞恼冲淡了浓稠的离愁。
她用力捶了下他硬邦邦的胸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红着脸挣开他的怀抱。
“大坏蛋!”
她娇嗔了句,一把拉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集合点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