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呀！”顾知澄小企鹅点头，盯着妈妈洗脸抹护肤品，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又说：“泡泡以后和妈妈一样好看的。”
“嗯哼。”
谷曦捞起她吧唧两口，“和你爸下楼去吃早餐。”
顾知澄又和妈妈亲两下，下了地，如欢快的小雏鸟儿一样飞到爸爸身边，顾亦钦将须后水归位，小家伙就吭哧吭哧扒着他腿往上爬。
“小猴子转世啊。”
谷曦看不下去，继续抹面膜，“淑女一点好不好宝宝？”
顾亦钦倒是觉得泡泡平时很乖了，调皮一些挺好的，抱起孩子，转头嘱咐谷曦：“穿件衣服下楼，客厅凉快。”
“帮我拿快递。”
谷曦对他比了个OK。
顾亦钦怕漏件，“一起多少？”
“五六个吧，不记得了，你问一下驿站。”
“我要去帮你拿，妈妈。”顾知澄小兔子探出脑袋，“我有小车车！”
顾知澄的电动小跑车很豪华。
徐凌儿送的粉色定制版，超贵软皮坐垫、立体玩偶全皮、细节到后视镜上有小鱼泡泡，都可以随着开动转起来。
大了之后——
泡泡就逐渐领略到了帮妈妈拿快递的成就感，大部分时候，她还会拆出自己的小发夹小衣服鞋子，她就更喜欢了。
于是，顾亦钦给她的小跑车后，专门绑了个小滚轮车，方方正正的，刚好可以驮东西走。
谷曦抹了抹手上的精华，“泡泡都比你积极多了，我说要消耗她的精力吧，说明取消送货上门是对的，你看，她每天多转几圈回来就睡觉，一举两得。”
顾亦钦：“就是拉的小轮车要加大，不然我还要拿快递。”
谷曦轻笑。
“她的小车拉不动的话，那就
不仅仅是快递了，你还得抱着她和车子回来。”
“我要帮妈妈拉。”
顾知澄依旧十分坚持，抱住顾亦钦脖子，“爸爸给我绑大箱子。”
谷曦对于家里的小帮工，半忧半喜，干脆把问题都丢给话题制造者了，泡泡表达了自己非常想要大滚轮车，等下出门就要。
“好，一会儿就去订。”
顾亦钦暂时转移女儿注意力，带她下了楼。
榆城的六月早晨，比任何季节都舒服，除了晒黑，充沛的暖阳洒在身上无论如何都有好处，可全天光照一强，花园就得多关照了。
早饭一过。
谷曦去三楼处理了一下收尾工作，又打了会儿游戏，一下去，就是父女俩回来的身影——院子里陈姨笑着抵开门，紧接着，一辆粉色的小车开了进来。
一个标准的侧方停车。
顾知澄解开安全带，下车。
顾亦钦跟在后面。
他将手中即时控制小车加减速的遥控器放下，看起来全程没怎么用，带着保险，怕女儿一个漂移就开出视线范围了。
“滋——”
顾亦钦拿着消毒枪喷洒小轮车的快递。
谷曦上午不打算拆，让陈姨擦好了放在一边，这几天，鹿嫂生病请假了，顾知澄才一大早来爸爸妈妈房间叫起早，四岁的宝宝精力活跃得很。
九点半，顾亦钦出门去公司。
和上个月不一样，顾知澄喜欢的小芭蕾课和游泳课都是休息日。
谷曦在家带她一天。
“帮陈奶奶浇花好不好？”
谷曦坐在躺椅里晒太阳，看趴在她腿上叽里咕噜说话的女儿，她手中小蜡笔明显有些不认真，揉揉女儿的小脸蛋，亲了口，“要不要去，妈妈陪你？”
顾知澄看了眼在接水管的陈姨。
“好。”
如果说，小家伙一开始还没觉得有兴趣，可当谷曦拿出一件小鸭子雨衣，和红色圆圆的小雨靴时，顾知澄就兴奋地换上了自己的装备。
“这个小一点。”
陈姨还专门接了一根细细的水管，擦得干干净净，递给顾知澄，“泡泡你看，从这里到那边，都要举起小手去浇水，好不好？”
“好！”
顾知澄抱着水管跑过去。
“抱好哦。”谷曦站在水龙头那边，“准备。”
顾知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可等手中的水管一股冲力往前，她小手就滑落了，小家伙双腿内扣，并起来蹲下，一双小手捂着鸭子雨衣的脑袋，“啊妈妈——”
“在呢。”
谷曦走过去。
顾知澄像是一只小落汤鸭子，站在那儿也不生气，谷曦重新给她水管让陈姨开水，抱着女儿软乎乎的小肚子，帮她稳定，“举高一点。”
顾知澄举起小手。
这个站姿就很好笑了。
小姑娘穿得像小鸭子，屁股也翘起来高高的，圆圆的小肚子凸起来，一本正经举着小水管，在她的小手里就和大炮似的，她还知道这里浇水完了，走过去一点。
谷曦给她拍了下来。
傍晚，从四点钟开始。
谷曦洗完澡就开始化妆、选首饰、喷香水等等等等……每个环节都花费了比平常多的时间。
六点半。
谷曦给泡泡重新扎了小辫子。
完成好一切，她就瞄到了院子里的光亮，站了起来，和顾知澄两个人一起趴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两张小脸一样的精致可人。
顾亦钦抱着花从车上下来，见这番情景，他弯唇一笑。
“爸爸来了！”
谷曦牵起泡泡的小手，小跑到门口，换上一双雾粉色的羊皮平底鞋，她挂脖的雾霾蓝长裙随着动作荡起弧度，她拿上包包。
“陈姨，我们出去了。”
“陈奶奶拜拜！”
“好。”陈姨走过来，笑着说：“祝您和先生纪念日开心。”
是的。
今天是谷曦和顾亦钦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谷曦每年都会带着宝贝女儿一起过，今年也不例外，她一出去院子，就接到一大束漂亮花儿，“哇……”
顾亦钦只觉她人比花娇，笑道：“六周年快乐。”
顾知澄也接到了爸爸的礼物。
不是和妈妈的鲜花相同的色系搭配，是泡泡喜欢的粉色，几朵酷皮多头粉玫瑰，编成了手花环，她坐上车，一路上都在看，很喜欢的样子。
“小花童？”
谷曦侧头问顾亦钦。
他单手打转方向盘，笑了，“是有这个意思。”
他们的小家和别人都不一样。
谷曦和顾亦钦一致认为，如果没有顾知澄这个小家伙，他们连靠近对方的可能性，都会大大降低，恋爱战线只会越来越长。
这样，泡泡小花童的定义也很形象了。
每年纪念日，顾亦钦都会安排不同的餐厅，氛围要好，环境要特别，他也会提前说明带宝宝用餐——基本上每个餐厅，服务也会细节到对顾知澄的额外照顾。
比如，服务生会帮忙照顾宝宝吃饭。
“不用的。”
谷曦笑着说：“你把餐具给她就好了。”
顾知澄从不到两岁，就已经自己吃东西了，家里，顾亦钦和谷曦都不会打扰她自主进食，小姑娘还主动说：“姨姨，我要一个兜兜。”
服务生给她整理好餐巾。
顾知澄拿着小号的叉子，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儿童餐椅里的小脚一晃一晃，两个小丸子头很可爱的晃了晃。
“好不好吃？”
谷曦给她擦嘴巴酱汁。
顾知澄点点头，戳了一小块牛排给她。
谷曦盛情难却，小家伙低头，又戳了一块更大的给爸爸，“啊……”
顾亦钦也笑着吃掉了。
“为什么给爸爸大块的？”谷曦眼神吃醋，“妈妈伤心了……宝宝。”
顾知澄连忙换了只手抓叉子，抬起白嫩的小手，勾了勾。
谷曦凑过去让她拍啊拍，听女儿奶声奶气解释：“爸爸长得大，不够吃就会饿肚子，在家里就是要吃大大的碗呀。”
多合理的逻辑啊。
还是他们做大人的太莫名其妙了。
谷曦笑着说：“那好吧。”
“养她越来越好玩儿了。”顾亦钦将切好的一份牛排换给谷曦，“你要相信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老婆。”
谷曦揽过泡泡亲一口。
真可爱。
顾知澄很享受妈妈的亲亲。
但她还是要抹一抹脸上沾着的口红，小手红红的，她伸出去，让爸爸给擦小手，完了她就继续戳肉肉吃，丝毫不受影响。
结束晚餐。
顾亦钦也没有说去哪里。
谷曦把自己和女儿放心交给他，等到了目的地，她看着长而无尽头的马路，和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她笑了，“怎么来这儿啊？”
前几年都没有来。
顾亦钦把车停在路边。
他看她一眼，独自上前，走到那个略显破败的废弃公交站长椅前，坐了下来，“我记得当时我就坐在这里，等了你一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