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知澄才拍他的手，眼睛格外澄澈，“爸爸，我想要果汁可以吗？”
一上午细数起来不知道喝了多少东西。
卫生间都去了好几次。
顾亦钦不再心软，捏她神似谷曦的小脸蛋，“不可以。”
“爸爸……”
顾知澄抱住他的手，见没辙了，垂头丧气踢了踢小脚，委屈巴巴，“坏爸爸。”
做了那么久的努力调整泡泡的食量，他不会轻易妥协，坏爸爸做到底，把她还没吃完的肉沫蛋羹拿开，“那就不吃了。”
“不要！”
泡泡吓得眼睛掉小豆子了，举起小手着急，“爸爸给我。”
再多一点眼泪顾亦钦也是受不了的，端着小碗和她说：“那没有果汁了，爸爸就让你把这个吃完，自己选。”
顾知澄艰难抉择，最后说：“……吃蛋蛋。”
顾亦钦放回去。
顾知澄也吃得不是很开心，小勺子挖了蛋羹放到嘴边，一口一口吃得十分珍惜，直到面前的所有小碗都干干净净，主动说：“爸爸，我吃完了。”
顾亦钦给她擦嘴巴。
“很棒。”
事实上，没有喝的半杯果汁，在五点半下班的那一刻，变成了何秘书拿着专属小水杯进来，故意没有请示，走到看动画片的泡泡面前，蹲下。
顾知澄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小杯子了，“这是什么呀？”
“鲜葡萄汁哦。”
何秘书嘘了一声。
泡泡也捂住小嘴，急急忙忙看了眼爸爸——顾亦钦装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从键盘上撤下，专注在空白合同上写谷曦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标准，然后又去点鼠标，看起来非常忙碌。
“喝吧。”
何秘书笑着递给她就走了。
顾知澄抱着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从坐在沙发上看Ipda，变成了蹲着看，这样可以随时巡视爸爸有没有看自己，也看不到水杯啦。
顾亦钦心下好笑。
他很多时候都能理解，谷曦为什么总是对女儿一副爱不够的样子，养泡泡，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是呢，她也总是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当小家伙冒出一些意料之外举动时，作为爸妈，是真的抵抗不住她的乖宝属性。
比如现在。
顾亦钦准备收尾，带孩子回家了。
突然，他余光就看见泡泡走了过来，他看过去，只见她在他腿边停下，把小半杯鲜榨果汁举起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她人小，只能嘿咻嘿咻挨到边缘。
顾亦钦帮她扶稳放好。
“怎么了？”
“爸爸。”顾知澄把自己的小肚子挺起来，小声和他说：“我喝果汁了。”
顾亦钦心脏仿若陷在一团云里，绵软，知足，他也没有说其余夸奖的话，揉揉她脑袋，“没关系，已经快要到下一次吃饭的时间了。”
顾知澄点点头。
“哦。”
她趴上爸爸的腿，被抱了起来亲一口，重新又拿到了果汁水杯，喝了几口后，她仿佛是又有了勇气，仰起头和爸爸说：“我晚上要和妈妈说。”
顾亦钦笑，“这么厉害？”
顾知澄抓着他袖子晃悠小腿，玩儿得也很开心，“如果妈妈说我了……我会哭的，但是我想和妈妈说，爸爸。”
“不会。”
顾亦钦和她保证，“妈妈不会和泡泡生气的。”
基于对谷曦的清晰认知，顾亦钦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当晚，收拾好一切，让陈姨给泡泡洗了香喷喷的澡，换上最可爱的睡衣，他拨通了谷曦的视频电话。
泡泡在爸爸的眼神鼓励下，奶声奶气说了。
谷曦那边传来动静：“……你不要这么可爱地说话好不好宝宝，喝了就喝了呀，晚上也乖乖没有多吃就好了，呀，爸爸竟然一下午不给你喝果汁，你凶凶他没有？”
“我没有凶凶……”
顾知澄将小身子一扭，看向爸爸。
顾亦钦笑着递给她手。
谷曦还在那边煽风点火：“锤他！”
啪嗒一下，顾亦钦被女儿轻飘飘锤了一拳，泡泡打完了，却还是撅着屁股站起来，凑过去，抱着爸爸亲了一口，“爱爸爸。”
出生三年，哄爹妈的经验也是三年。
“……你俩别当我面好行不行？”
谷曦看得实在眼红。
顾亦钦给了解决方法：“明天周末，我带泡泡一早去你那边。”
“你认真的？”
谷曦瞪大眼睛。
“去找妈妈好不好？”
顾亦钦低眸问胸口趴着的女儿。
泡泡连连点头，还哧溜一下从爸爸身上滑下去，捧着手机，“妈妈，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和爸爸要去拿小箱子了。”
谷曦还是不确定：“真来啊？”
顾亦钦嗯了一句，带着女儿下床，“泡泡，去找找你穿什么给妈妈看。”
“我要黄色的狗狗裤子。”
顾知澄帮忙抱着手机，镜头上的小脸忽近忽远，好不可爱，顺带告诉爸爸是哪一条衣服，小手一指，“这个狗狗。”
谷曦也看到了那条背带裤。
上次泡泡披着头发，别了两个小发卡，穿着这条中央口袋有小狗耳朵的背带裤，配上黄色小袜子，坐在客厅地毯上自己玩儿积木，那叫一个可爱。
谷曦动不动就去骚扰一下。
顾知澄一向是凭借妈妈亲自己次数，得到她喜欢哪件衣服的信息，实在准确。
“行行行。”
谷曦见两人来势汹汹，笑着说：“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顾亦钦说好。
隔日早上八点，谷曦还在酒店昏睡中就接到了电话，一听，她从床上慢悠悠坐了起来，“什么意思啊……你们改签航班，就到了？”
“叮咚——”
“等等啊，应该是乐晴找我，我一会儿就叫人去接你们。”
谷曦丢下手机，光着脚往门口走。
门一开，她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人一把拥住，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一番火热。
顾亦钦最后一吻在她脸颊，“想我吗？”
谷曦闭上双眼，往后退两步，瞌睡虫全部都跑光了，她一手扶腰一手扶墙，抬手阻止他又一次靠近的动作，意思是让她冷静一下。
“妈妈。”
打扮可爱满分的顾知澄，小手举起早餐袋子，似乎对刚才的父母热吻全然习惯，“有你喜欢的虾饺和可颂面包，妈妈抱！”
谷曦这才缓好。
她接过泡泡考拉抱她，从女儿背后举起一根手指，对顾亦钦立规矩：“以后你要是在我俩任何一个不刷牙之前亲我，那就吃巴掌。”
顾亦钦眨眼笑，“不敢了。”
谷曦抱着泡泡往床那边走，小家伙抗议：“妈妈我不想睡觉……”
“谁让你和爸爸来这么早打扰我，必须陪妈妈睡。”
“可是爸爸说……”
“妈妈喜欢抱着你睡宝宝。”
“……哦。”
顾亦钦放下早餐袋，脱下大衣，跟过去，从背后将谷曦和泡泡全抱在怀中，“我
也累了。”
唯一不困早睡早起的泡泡转头，小手够不到，只能在空中扇了扇，贴着谷曦奶声奶气哄爸妈：“那闭上眼睛，你们快快睡觉吧。”
三分钟过去。
谷曦转头瞥向顾亦钦，“你存在感很强，真的。”
“……”
“认主了，体谅我一下，老婆。”
谷曦受不了他这时候说荤话，捂住女儿耳朵，拍了下他从她腰往上的手，消停了，她好半天压低嗓音说：“……你不能先去吗？”
“想和你一起。”
顾亦钦埋在她肩头，声线低沉，“不过你困了就算了。”
一大清早的，谷曦被他也弄得心烦意乱，腿蜷缩起来，认命地拍女儿。
“果果……”
泡泡在温暖的被窝里，昏昏欲睡，也开始呢喃。
谷曦放轻动作。
在泡泡睡着之前，她频频警告且屁股远离顾亦钦，他手掌滚烫，稍微靠近一点儿，她感觉自己都快化了，他愣是一句话没催，甚至体谅她没睡醒，“不然算了？”
泡泡都要睡了，这下换谷曦不乐意了，往被子里瞄，问他：“你要重新准备一下吗？”
顾亦钦受不了她的眼神，“不用。”
他伸手打开床边柜。
“在哪个柜子里有？”
“我不喜欢外面的牌子，医生都说三个月就好了，这都两三年了根本不可能，之前那两次不是也没有吗，不也没事……”
“不要有侥幸心理。”
“不要，我不喜欢这个系列，不舒服！”
“后半程戴。”
“……那你动作快点，不然我要火。”
“又踹我吗？”
“……”
谷曦气恼，提前踹他了。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