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玧向他抱怨过。
公主怀孕初期连闻到他的味道都嫌烦,后面听见他的声音也烦,最后连看见他都烦,差点让他误以为公主对他已经彻底厌烦。
……这是正常的吗?
所以女子怀胎后就会对身边的人态度大变?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怀里的崔兰因动了动,把缩在他胸前手伸到了他后背,用力拍了拍,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也不是厌烦夫君,只是我现在心好乱,夫君也心乱吧,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吧。”
萧临纷乱的心终于重新安定下来,“嗯。”
“刚刚那飘过去的人是长公子吗?看起来有些魂不附体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长公子这幅模样呢……”公主的婢女忍不住惊叹了声。
齐敏刚用金叉叉起一块金黄色的瓜果,往窗外瞟了眼,随口一答:“无妨,毕竟这世上也有长公子不擅长的事。”
婢女扭头:“啊?”
齐敏挥了挥手,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道:“你看着,他肯定很快就会干很多蠢事的。”
“蠢事?长公子吗?”婢女也是在建康一直听着长公子事迹,不相信这位郎君会做什么蠢事。
但很快她就发现公主是真知灼见。
长公子或许擅长许多事,但他还从没有做过阿耶,更没有照顾过孕妇。
因为陌生导致过于紧张,时常做出些让崔兰因哭笑不得的事。
比如快入夏了准备厚床褥差点没把她热昏过去。
又比如打了一晚上的扇,却把她冷到鼻塞。
……
看着难得手足无措的萧临,崔兰因也说不出责怪的话,只是边痛苦着边甜蜜着。
好在半个月后,他们风尘仆仆回到建康。
萧家与崔家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他们的好消息,派来经验丰富的仆妇,才让崔兰因得到了妥善的照料。
夫妻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陈媪从早到晚盯着崔兰因,怕她闲不住,做出危险的事。
其实崔兰因现在很知道分寸了,知道自己底子没有齐敏好,积极配合医士调养身体。
萧临每日也会陪她散步,强身健体。
六月中旬,崔芙宁与太子大婚前夜,崔兰因特意回到崔家,准备随崔家人一同送崔芙宁出嫁。
姐妹俩曾经的小院里难得又热闹了一回。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崔芙宁边说着家中近况,眼神不住瞄向崔兰因还平坦的肚子,忍了又忍才问:“阿樱,我能摸摸吗?”
崔兰因捂着肚子发笑。
崔芙宁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什么禁忌,“怎么了?”
崔兰因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让崔芙宁随便摸,边解释道:“上一次我摸过公主肚子后就发现怀孕了!”
崔芙宁惊叫一声,猛地收回手,脸已经红透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难道阿姐就不摸了吗?”
崔芙宁咬着唇,羞涩地不知如何回答,伸出手假装要打她,道:“阿樱你也来打趣我了!”
也?
崔兰因眼睛一瞟,崔芙宁的枕头下塞的几本书,抽出来一看,可不是当初自己成婚时母亲藏藏捏捏给她塞的那些,遂笑道:“阿姐,这些书你还是要看看,免得大婚时不知所措。”
崔芙宁垂着脑袋,声如蚊蚋道:“看过了……阿樱,那事是不是很可怕啊?”
崔兰因马上摇头,道:“一点也不可怕,大殿下难道不是阿姐心仪的人吗?与喜爱之人做什么事都很快乐呢,我看大殿下也像是个闷葫芦,阿姐一定要主动啊!”
“主动?”崔芙宁惊得抬起眼睛。
这种事不但难以启齿更难以想象,但崔兰因一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她只好扭捏道:“好,我会尝试的……”
皇家大婚尤其隆重繁琐,但崔兰因一点也不觉疲累,不但亲自参与送嫁,更是到皇宫观礼。
月上中天,才折腾回到院躺下。
萧临还惦记她怀有身孕,想让她早点闭眼睡觉。
但崔兰因精神奕奕,两眼更是睁得圆溜溜,口里说着旁人都不敢提之事。
“大殿下的腿还没好,也不知道与阿姐圆房的事情顺不顺利?”
“……”萧临不好回答,毕竟他没往大皇子的新房里塞眼线。
“啊!”
崔兰因忽然猛的坐起。
萧临看她动作幅度大就心慌害怕,也跟着她坐起来,连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崔兰因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猛地往他胸口砸出一拳,把萧临砸得脑袋一懵,她自个又泫然泪下,呜呜哭道:“人家都是大婚当夜圆房的,常言道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的人生就这一喜也没了!”①
萧临一时语塞,又哑然失笑,抱着她哄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再者那时候我是真的忙……”
崔兰因不听,用头锤他,嚷嚷道:“你赔我!”
萧临对她百依百顺,“要我如何赔?”
崔兰因马上支棱起脑袋,目光灼灼看着他,用眼神给他递了个显而易见的暗示,又道:“夫君不是已经认真钻研过一番吗?”
医士为保险起见,多会劝阻夫妻在怀胎期间不要行房事。
但实际上只要方法得当,适量的运动反而有利于妇人日后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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