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夏季猛烈的阳光,秋季的多云天是江凝最喜欢的天气,正所谓秋高气爽,这个天气的风吹在身上的都带着点凉气,有点阳光也不晒人 。
倏地,身后有人靠近,紧接腰间伸来一双大手,温礼珩弯了腰,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处。
江凝没偏头,目光直视着前方,鼻尖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莫名有几分安心。
“这一块的环岛公路很有名,带你去看看?”
江凝:“开车吗?”
温礼珩伸手指了下底下的环岛公路,“很少有人开车的,这一小段路也不允许开车,一般是自行车或者电瓶车。”
确实,显然是骑车更有意境,江凝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她侧过身,然后身后的人丝毫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两人的鼻尖轻撞了下,随后唇角贴在了一起。
两人显然都愣了下,然而江凝刚仰着头退开,身前的人就再次贴了上来。
温礼珩的手护在江凝身后,抵住了栏杆,空出的那只手从她的腰间移到了她的后脑勺,薄唇微张,轻轻允着,时而含着,时而轻裹着,似在品析被赋予最高评价的甜品。
江凝慢半拍回应着,双手揽上了身前人的脖颈,体内的多巴胺以一种不知名的曲线缓慢上升着,直到胸腔的氧气一点点耗尽,剩下心脏猛烈跳动的震感。
一吻结束,温礼珩轻轻环着江凝,缓解着体内的躁动,而江凝偏大口喘着气,耳朵抵着他的胸膛,快节奏的心跳无比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无一不宣告着前一秒的动情。
对镜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江凝凑近了点,镜中的人脸色白皙,就是双唇看着像是涂多了唇脂,比平日肿些,泛着红晕。
眼皮轻抬,她顺着镜子,瞪了眼身后的人,然而后者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挪着小步子,又贴近了几分。
气不过,江凝一个转身,掐住了他的下颚,不甘道:“为什么你的嘴巴不红。”
温礼珩轻弯了腰,目光在她的红唇上凝了秒,好整以暇地笑了下:“给你咬一口?”
“你想得倒美。”江凝松了手,推开他往外走。
吃完早中饭,两人出了民宿。
刚送走了一大批游客,租赁处摆满了车子,光自行车就有分单人、双人和三人的,小电瓶也是各个颜色都有。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天气,骑着自行车在这沿海的环岛公路上,对身心都是一件很友好的事情,只是她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根本不会骑自行车。
见她站着不动,温礼珩轻摇了下两人紧握的手,“怎么了?”
江凝眨了两下眼,略带遗憾道:“我不会骑自行车。”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似有几分好笑,温礼珩柔声问道:“想学吗,想学的话我教你,或者我们换电瓶车。”
一语道出两件事情,那就是他不仅会骑自行车还会开小电瓶,江凝的胜负欲一下子就起来了,哪还有被人比下去的道理,她轻抬了下下颚,自信拍案:
“学!”
环岛公路。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中间是一辆淡紫色的自行车。
温礼珩扶着车把一边,“先上去试试。”
江凝自信满满,不就是个两轮车吗,能难到哪去,还不是上去就会。
然而,现实啪啪打脸。
她刚坐上去,踏上一只脚时,车子就开始左右晃悠了,另一只脚死活迈不上去,一旦双脚腾空,握着车把的手就跟患了帕金森一样,抖得不行,车头更是一秒打十个节拍,恨不得当场组个乐队出来。
不到一分钟,江凝已经重复上上下下这组动作十来次了,看似很猛的操作,回头一看,还没骑出去半米。
“不是说教我吗!”
因羞耻由生的怒气立马涌了上来,江凝双脚点地,扭头狠狠斜了温礼珩一眼,别以为她没听到他在后面偷笑。
不敢把人惹恼,温礼珩顿时收了笑,从身后扶住了车把,将江凝护在身前。
“别怕,我扶着你。”
有人稳住车头后,江凝终于成功把两只脚踩上踏板,只是轻微的晃动感还是吓住了她,她似被人定住了般,僵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摆造型。
然而只要凑近,就会发现她的眉头轻轻皱着,神情严肃,嘴唇也因紧张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更是紧紧地握着车把手。
温礼珩没忍住笑出了声,只觉怀中的人可爱惨了,强忍住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侧身亲了下她的脸。
染上江凝的小毛病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又或说他早已潜移默化被传染了,温礼珩的鼻尖故意蹭过江凝的脸颊,使坏道:
“往前骑啊。”
江凝行动受限,只能重重啧了声,声音也下意识拔高:“别打扰我,我当然知道往前骑。”
许是不愿落了面子,说完后,她终于动了,右脚往前踩了下,车轮小心翼翼地往前滚动,足足离开了原地十厘米的距离。
第一步虽小,却给江凝大大的自信,怎料轮到左脚迈步的时候,车头突然开始抖动起来,车把歪歪扭扭地左右摇晃着,心一慌动作也被放大,不受控的,摇摆的幅度更大了。
“温礼珩,扶稳了!敢让我摔了就离婚!”
惊慌时刻,她大声喊道,车轮又再次停在了原地。
温礼珩就站着江凝的身后,听到这话,他不仅没扶稳车头,甚至有松手的迹象,一时间,车头摇晃地更厉害了。
他堪堪挪了一点步子,将人虚虚搂在怀里,确保不会摔后,倾身吻在她的嘴角,恍然有种翻身农民把歌唱的架势。
“不许说离婚。”
心慌感仍在蔓延,江凝不服气道:“就说!”
她就不信温礼还真能让她摔了不成。
不料温礼珩这次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忽地松了左侧的手,本就摇晃的车头失了一侧的支撑,眼看就要往一旁倒去。
本就微弱的平衡宛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江凝无暇顾及,更没时间去感受自己其实还在温礼珩的怀中,瞬间慌了:
“不离了,不离了!”
话音刚落,温礼珩一手稳住车头,胸膛抵上她的后背,没有一点空隙,将人搂在怀中。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江凝小口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浩劫。
走失的求生欲瞬间涌了上来,温礼珩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装乖道:“再学会?这次绝对帮你扶好。”
只可惜狼来了的故事深刻人心,江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随他扶着车把,双腿一迈下了车。
“不学了,要学你自己学去。”
自觉大事不妙,温礼珩根本顾不上车,赶忙拉住了要走的人,“我的错,不学就不学了,骑电瓶吧,我带你。”
“真的?”江凝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温礼珩趁机十指紧扣住了她的手。
“行吧。”
在此番美景面前,江凝还是觉得先放过他。
一时间,不远处倒地的自行车成了这节课堂最大的受害者。
把自行车还回去后,两人又租了一辆小电瓶。
这一小段安全路段是允许载人的,但需要佩戴好头盔。
江凝给温礼珩挑了个小绵羊图案的头盔,顶上还露着两个羊角,又给自己选了个狐狸造型的,顶上是一对橙红色的狐狸耳朵。
从租赁处前方的一小块空地开始行驶,沿着环岛公路的路标往前,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淡淡的凉意,扬起她敞开的衬衣衣角,也拂开她挡在胸前的长发,空气中蔓延的是涌出胸膛的欢喜。
偏头望去,沿边的风景落在太阳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原来“彩虹公路”不是因为彩色的尖塔小屋,而是因为这些有着鲜活生命的景观。
微微泛着点咸味的海水顺着风打在脸上,不比之前在临城城郊看到的单调到无人问津的海景,这样明媚的天气,心情自然也是更热烈些的。
江凝搂住了温礼珩的腰,将脸靠在了他的背上,温热的体温瞬间透过衣服熨上了她的脸颊,熟悉的气息也漫上鼻尖。
其实她也说不清温礼珩身上有股什么味道,无法形容,就是淡淡的,很舒心,像是秋日里的太阳,靠近点也不晒人。
欣赏完风景,江凝直了腰,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凑近道:“你能开快点吗?”
温礼珩扫了眼圆框后视镜,似在犹豫,但最后只道:“不行,有限速,快了不安全。”
“……”
真是扫兴,方圆几米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吧,没情趣。
开到小路标识的尾端,小电瓶在停靠点停下,一旁是一处网红打卡点。
广阔的平台将远处的海景尽收眼底 ,被侵蚀过的天然岩石未经人工干预,个顶个的奇特,形成的圆形空洞正正好将太阳框在其中。
“给我拍个照。”
江凝把手机递给温礼珩,背身站在太阳下,身后照来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身形,慵懒的秀发在光亮中泛着金光,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