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不及地想收用了她,可是今天还不是时候,他还没有确定好合适的正妻人选。在保证妻妾能和平相处之前,他还没资格去动她。
再等等,再忍耐几天,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定要狠狠地,将她吃进肚子!
回屋漱口完毕,他歪坐在太师椅上,等观沅奉茶。
观沅直接将碧心凉好的一盏茶端来:“二爷今天喝了许多酒吗?”
“比往年生辰稍多一些,不过也算不得什么。”窦炤端过茶,一般要先浅尝一口,这是他的习惯,如果不合胃口就让她们重新沏来。
可这盏茶,他只刚刚放在鼻端,眉头便皱了起来。
观沅见他突然停住,以为是茶不行,赶紧道:“这茶可能放了一会儿没那么好了,我再给二爷沏一盏吧。”
原本还要告诉二爷,这些都是碧心准备的,她也不想顶了别人的功劳。可这会儿二爷明显对这个茶不满意,她反而不好说什么了,不然倒像是在故意甩锅。
窦炤面上表情十分复杂,好一会儿,才深深看着观沅,将那茶喝下半盏。
然后伸手搂住观沅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一时间,他的声音突然浸染了许多难以克制的欲念,叹息般道:“我的阿沅,终于长大了啊!”
观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唇上一凉,窦炤已经将剩下的半盏茶喂进她口中。
第32章
这一下喝得急,观沅差点呛住,挣扎着从窦炤身上下来,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二爷这是做什么?”她有点受够他毫无来由的调戏,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想怎样呢?
窦炤似笑非笑看着她,眸光闪烁,也不出声。
观沅总觉得他今日眼神怪怪的,很不对劲,看得她浑身难受。
不禁扭过头佯怒道:“还说什么我终于长大了,奴婢难道是今日才长大?”
窦炤垂下眼帘,看一眼已经空掉的杯子,笑了笑,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的:“自然不是,只不过今日的长大,和以往的长大,不一样。”
观沅站在花几旁,回头疑惑看他:“哪里不一样?”
高高的方形金丝楠木花几静静伫立,在柔和灯火照耀下,泛着一层细腻而温润的柔光。
几上,一盆绿云菊花正傲然绽放,花瓣细长垂坠,颜色由深至浅伸展,如同秋日林间轻盈垂落的绿绸,平白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几分灵动与诗意。
站在几旁的观沅,眉目如画,脸上几点淡淡雀斑,如同秋日晨曦中斑驳的阳光。松松挽着的发髻在鬓边垂下几缕,为她平添了许多日常难得一见的温婉与柔情。
花面交映,竟成就一幅慵懒而独具韵味的美人画卷。
窦炤心中微动,找出那支荷叶莲蓬白玉簪来,走到她跟前,伸手为她斜斜插在发髻上。
白玉温润,粉面含春,观沅眸光闪动,迷蒙地抬头看他。
窦炤低头,鼻尖轻轻在她白腻的翘鼻上轻轻蹭着,一只手轻揽她的纤腰,一只手轻抚她耳后,却并不吻她。
两人气息交织,一呼一吸间,如同微风中纠缠不清的丝丝缕缕,酝酿出一团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缠绵。
四周一切仿佛静止,只有鼻端和耳后被他轻触带来的微妙痒意,叫观沅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烫,周围的温度快速攀升,观沅额头有细微薄汗萌出,明明没有做什么,她却已经被抽干力气般站不住了。
“二爷……”
几乎是呢喃的一声低唤,让窦炤贴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可接下来,他放开她,在她白皙的小下巴上浅浅一捏:“伺候我沐浴吧!”
观沅像是刚出水的鱼,大口大口吸入新鲜空气,好半天才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平复了些。
窦炤朗朗而立,展开双臂站在那里,等着她宽衣。
观沅迈着发软的步子走过去,先解身上各种挂饰,再解腰带,然后由上至下,一颗一颗解那些该死的扣子。
她不仅腿软,手也不稳,颈边的几颗小扣翻来覆去怎么也解不开。
窦炤于是用自己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撵着她细嫩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带着她解。
男人的手略显粗糙,滚烫而有力,覆在她手上实在太有存在感。
观沅好不容易平复的小心脏又砰砰乱跳起来,她想说几句话来掩盖内心怪异的冲动与慌乱。
“二,二爷,为什么给我戴上簪子?”只是话一出口,才惊觉声音也透着暧昧的紧张。
窦炤便抬手正了正那簪子,顺势往下,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摩挲着,来至耳根,脸颊。
“喜欢,想送给你,看你戴着它不能承受的样子……”
低哑的,又蕴含着隐隐侵虐性的声音,让观沅触电般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抖着,身体软得想要倒下去。
感觉到火热的大手已经抚上唇瓣,观沅一咬牙,后退两步躲开他,眼眶微红:“二爷别捉弄奴婢了!剩下的爷自己脱吧,我去外间候着,爷洗完再唤我。”
她转身逃难一般跑了,因步子不稳,还踢到一个加热水的空壶,发出“咚”的声音,滴溜溜滚去好远。
观沅已经管不了那许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环境,再待下去她真的要窒息。
窦炤收回手指,上面还残留一点她唇瓣上软润的触感,不禁揉了揉,按下心中荡漾的情丝,开始自己脱衣服。
他一点也不急。
竟然敢给他下药,虽然顺水推舟受了,却也不能叫她好过。
务必要让她知道,盲目惹火的下场……
这个时候,碧心正在甄夫人房里接受质询。
夫人叫她过去,是这几天老爷突然过问起家中奴仆的月银来,说他听见风声,近几年家中仆人的月钱从未足量发过,是怎么一回事。
甄夫人按一直以来的惯例回答,说缺的那些是他们日常迟到、早退、弄坏了东西或偷懒被抓住罚下的钱。
其实在初期扣钱的时候,就有人找老爷投诉过,当时甄夫人拿出依据来,将那些人该扣的项目一一呈给老爷看。又说那些钱她也不会私吞,而是奖励给做得好的奴仆们。
老爷当时还夸她做得好。
可这一次,老爷明显不大相信她,并叫她将这三年来的扣费和奖励明细明日之内拿给他看。
此外,老爷还特意问了一句:“听说你那弟弟三年前就到了上京,怎不见他来拜访?”
甄夫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三年前弄出这个扣费名目,一点点从几个人开始,打压住不服告状的人,再到大范围地扣,直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默认自己月钱缩减,所敛的银钱全部都是拿去补贴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那边是个无底洞,这边也只有每月不断地进项才能填补,她早已习惯,甚至忘了这是瞒着老爷的,根本没想到会被老爷发现。
如今老爷不仅要查账,还点出她弟弟来,难不成已经全部知道了?
想来想去,贴补她弟弟这件事只有碧心一人知道,毕竟碧心就是她弟弟送过来的人,说是调教得好,可以
送进窦炤那边来日再用。
会不会是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已经被窦炤收买,出卖了她?
越想越心焦的甄夫人这才深更半夜叫碧心过去盘问,要弄清楚状况才好决定明天怎么给老爷交代。
碧心当然是无辜的,一口咬定自己没对任何人提过那边的事,更不可能被窦炤收买,如果真是被收买,她如今也不会连观沅一个小丫头都治不了。
甄夫人审了半天什么也审不出来,只得先放她回去。
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了,想继续瞒肯定瞒不过去,明天还是跟乖乖跟老爷交代,示个弱撒个娇或许还有回转余地。
碧心从被叫过来开始就心神不宁,等夫人终于放她回去,她简直飞一样跑回长直院。
今晚对她来说是特别特别关键的日子,她决定用最直接的手段爬上二爷床,趁着二爷今天醉酒,给他醒酒茶里下了药,届时孤男寡女,想不发生点什么都不可能。
可谁能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夫人却将她叫走,来人还不让她回一趟房里,抓着她就走了,她都没来得及将那杯茶倒掉。
如今换了木蕙,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让二爷喝那杯茶。
总之要赶紧赶回去,无论喝了没喝,只要她能回去就还可以跟木蕙换过来。
她飞快跑回长直院,发现院门已关,便用力拍门:“木蕙,木蕙,快开开门,我回来了,木蕙!”
院门离正屋本就有好长一段距离,再加上屋那边又是几道门,这样拍着里面哪里听得见。
她使劲拍着,手都拍红了,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惊动查夜的婆子,赶来看见是她,不高兴道:“碧心姑娘这么晚是要做什么?吵醒了主子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