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的一切清晰映入在脑中,想起师傅对他的谆谆教诲曾景毅苦笑着,师傅知道了定然是对他很失望的吧。
准确说应该是已经失望了吧,不然也不会临终了还在为他求机会。
想到师傅,曾景毅眼睛再也忍不住湿润了,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那些是什么,最后一餐吗?”
曾景毅撑着孱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望着侍卫手里的一个个托盘,尤其是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桶这一刻他的内心万分复杂。
568.徒儿错了
“知道还问,也就是我们爷心善,让你体体面面的。”对于伤害主子的人慕白实在很难坦然的面对,恶狠狠道。
曾景毅点头,确实……可不是太心软了,若是有人想要他的命,管他什么承诺,慕寒卿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心是最软的。
“谢谢,赵修他也是救兄心切,希望是答应我的能够做到…………”
“不要以己度人,不是谁都跟你似的,爷向来是说一不二,曾景毅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师傅?”
曾景毅一愣,心中泛起悔恨,想着:“师傅,你一定很怪我吧!”
还有弟弟,是他害了他,他本该有一个明朗的人生,然后娶妻生子,是他硬生生的将弟弟拉入了他的世界,这些年来为了救他更是倾尽所有。
“有笔墨吗?”
后悔如跗骨之蛆可惜明白的太晚了,如今只希望能够保下弟弟的一条命,哪怕是从此平庸一辈子。
慕白冷冷的看着他,就在曾景毅以为他不会答应露出苦笑时,慕白开口了。
对着身旁人道:“拿纸笔去。”
接着冒着热气的浴桶被抬进牢房,干净的衣裳,食物,毒酒,一把匕首也纷纷放了进去。
没再看曾景毅慕白带人等在了一旁。
主子就是太心善了,害了主子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险些没命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很快纸笔也被送了进去。
“告诉慕……师弟,我对不起他,若有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来赎罪。”
慕白冷冷一笑。
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可惜悔悟的太晚了,若不是遇到了女神仙,他们爷……还是便宜他了。
换好了干净衣裳,任凭一头湿漉漉被整理好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的曾景毅坐在了草堆里,草堆里放着两封信,他看着托盘里的食物笑了。
拿起了一个白面馒头咬下一口,边嚼脑海中边浮现曾经的一幕幕,师傅,师弟,弟弟,而他最终辜负了他们,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被贪欲支配的傀儡。
想到了弟弟,两行清泪不自觉的自眼中流出,大口的吞咽着手中的食物,不知不觉食盘中的食物消失,目光放在了夹杂在食物中唯一的一杯酒。
“师傅,徒儿错了……”眼角滑落泪珠,曾景毅扭头望着地牢出口的方向,悔恨,不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伸出了颤抖的手。
“砰!”
酒杯落地的声音,很轻。
毒素很快在体内肆虐,随着一股噬心般的疼痛这瞬间往事一幕幕如烟般的在眼前浮过,七窍流血的曾景毅闭上了那双悔恨不甘的眸子。
师弟……中毒时也一定很疼吧!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可惜终究什么都晚了!
“抬出去吧!”一双黑靴出现在牢房中,是慕白,看着地上了无声息的人神色复杂,捡起了食盘中的两封信。
……
“爷……”
拿着两封信的慕白走向了站在窗前的主子。
“如何?”
“按照爷的吩咐,买了一口棺材,只是他留下了两封信。”
慕白将信呈上。
扫了一眼,慕寒卿最终还是接过。
偌大的纸张上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顿了一下的慕寒卿随即扯开了讽刺的嘴角,看了一眼另外一封信上的赵修之名,随手丢进了火盆中。
“爷?”慕白小心的看着主子,眸中闪过担忧。
“葬了吧!”
“是,可是爷赵修真的放过吗?”
古话说的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年来赵修为了曾景毅无休止的动作即可看出,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一般,知道人不在了怕是会孤注一掷。
虽然从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不过苍蝇再弱主要是烦人呀!
“本王只答应他活着”慕寒卿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淡淡道。
如此慕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主子站在窗前迟迟不动的身躯,感受着寒风阵阵想劝主子的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别人不知,他从小跟着主子长大是知道主子看似无情冷酷,但那只是表象,对于自己在意认可的人最是心软,对曾景毅是……对他们亦是……对那位更是……想到昨夜他查到的消息慕白心中一颤。
再等等,等主子缓和一下,再将消息告知。
慕寒卿像是感受不到寒冷般的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日暮西山,暮色四合。
钱宝这边陪着爹爹刚从他们修缮中的府邸回来,父女俩均是一脸的满意,府邸
的修缮工作基本算是完成,只剩下最后的收尾,不出意外最多一月他们就会有自己的新家了。
家,一想到是他们自己的家,不论是当爹的还是当闺女的心里都忍不住的激动。
人嘛打骨子里都希望有个自己的家,钱宝也不例外,虽然这个家可能也住不了多久了,但却是她的底气是心之所在,永远的牵挂。
“娘……”
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喊娘了。
“小姐,夫人带小少爷小小姐去老太太那了”春桃赶紧上前。
知道是去老太太那里,钱宝瞬间老实了。
寿王府提亲的事外祖母已经知道了,也瞒不了,昨日就已经被外祖母关爱了一次,想想还是老实在院子里待着吧。
“爹爹,和娘外祖母说一声,夕食就不用等我了。”
“行”钱虎失笑,瞬间明白孩子的意思。
虽然也很想看这孩子长辈面前吃瘪好笑的模样,不过谁让是自己闺女呢,左右也饿不着孩子。
“爹最好了”迎着老爹揶揄的眼神钱宝丝滑的溜进屋了。
摇摇头,换了件衣裳钱虎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宝儿呢?”魏氏扭头看着相公的身后。
要不怎么说是母女呢,都是只找对方,让他这个当相公当爹爹的都有些吃味了。
“回房歇着了,宝儿可能累着了,说是夕食不用管她了”温柔的回答了媳妇的话,宠溺一笑的钱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龙凤胎,就知道了俩孩子定又坐不住了,随即又看向了老太太“娘这是流云斋的流云片糕,知道您爱吃,我和宝儿特地排队买的。”
“好好好,有心了”老太太立刻被哄的咧开了嘴,魏氏也给了相公一个满意的眼神。
老太太什么东西没吃过,要的就是孩子们的关心。
对婿那是越看越满意,很给面子的拿了一块,扫了眼闺女身旁的圈椅“快坐下,别站着了。”
“欸”钱虎赶紧坐在媳妇身旁,然后像变戏法似的又从身上拿出来一包糕点“你爱吃的金玉满堂。”
569.想开了呢?
老太太见了顿时觉得嘴里的糕点更香,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
“府邸修缮如何了?”咽下了嘴里的糕点,又喝了一盏热茶,老太太关心的看着钱虎。
“娘,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下善后的了,最多几日便完成。”
“好好,虎子你是个有本事的,有你娘放心,也为你们高兴。”老太太笑开了花,看着闺女,女婿越看越开心。
年纪大了,图的就是安心,有女婿外孙女在,老太太真的很安心,旋即将提前准备好的两把钥匙拿出递给了女婿。
钱虎看了一眼媳妇,媳妇一头雾水的模样显然也不知道,“娘,这是……”
“噢,这是北城的两座宅院,是娘的私产,里面放置的都是我和你爹为你们准备好的家具,都是按照娇娇的喜好做的,随时都可以拉过去。”
老太太没说的是这些都是这些年来她为闺女攒的,无论旁人如何想在老太太心里闺女只是一时迷了路,总有回来的一日,是以每年都会给闺女攒上不少好料子或做家具货留着,二十多年下来不论是料子还是家具装满了她两座院子。
“真的太好了,谢谢娘,我这边正为家具的事发愁呢,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娘,娘可是解决了我的心事,就是……让娘和爹操心了”闻言钱虎眼睛亮起来,露出惊喜,高兴的起身揖手。
意外,惊喜配合的无缝衔接,情绪值拉的满满的,让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操心什么,娘高兴,你们不嫌弃就好。”
“高兴还来不及呢,谢谢娘和爹。”
“就是,娘,你们对我太好了。”魏氏感动的腻在了老太太的怀里,幸福的冒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