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慕白傻眼,怎么又扯到书上了。
主子是在嫌弃他傻!
“爷,小的不懂?”慕白小心的看着自家爷,小心翼翼的开口。
“拒绝好啊,最好是多拒绝几次,到时候自有人会去替本王解决……”
慕白:“……”
“还是爷英明!”
终于反应过来的慕白赶紧拍主子的马屁。
钱宗师拒绝的越多,皇上就越放心,他光想着让主子心想事成,却没想到更深入,确实挺傻的。
“行了,此事我自有主张,赶紧滚出去”给了慕白一个嫌弃的目光,多看一眼他就多心塞一次。示
“是”慕白终于放心了。
看着退出去的身影慕寒卿眼中一抹暖色滑过,右手再次摸上左手上的扳指,轻轻的摩挲着。
有他们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他最爱的人,还有一对儿女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只会为自己而活,为他爱的人而活。
慕白不知道的是其实当年他不是没有感觉,毕竟以他的能力若真是他那几位兄弟干的不会查不出来,要知道暗门可是在他手中,但他还是倾尽所有的帮助他登上了高位。
可当真相有一日真的要揭开时,慕寒卿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痛。
慕寒卿倏地握紧手中的扳指闭上了眼,少倾后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冷漠,轻轻的拿开了握紧扳指的手。
以后如何……将会取决于他爱的人。
钱宝从寿王府出来后没直接回家,而是又转到了悠然居打包了一些美食。
没有什么能比美食更治愈了,悠然居的美食就更是治愈中的治愈。
慕寒卿让她心里不痛快了,当然要用美食来赔偿了。
一手一个大食盒这才满意的回了国公府。
其中一个让人直接送到了大厨房,另一个就是他们今日的午膳了。
“闺女你回来了”好好收拾了一顿媳妇钱虎身心整个轻松,看到闺女回来眼神都亮了,观察着孩子的表情,面色轻松,手里还提了个大食盒,见此钱虎心里高兴了。
显而易见,闺女这是收拾的开心了,瞧瞧这胃口多好!
“闺女,累了吧”钱虎心疼的从自家姑娘手中接过了食盒,看也不看直接递给守在一旁的钱三,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闺女,眼中的意味明显。
“爹,我不累……”钱宝哭笑不得,她竟不知爹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这是有多希望自己狠狠的揍一顿慕寒卿啊!
“娘呢?”钱宝左顾右盼偏不如爹爹的意。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娘最先出现吗?
“就知道找你娘”也就是媳妇,不然钱虎真的吃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那个,你娘昨夜里没休息好,困觉呢。”
“哦……”钱宝捉黠的看着老爹“爹,你太不知道心疼媳妇了,怎么能让娘累到呢……”
尾音拉的长长的,听的钱虎心里一躁,忍不住手痒痒了。
孩子真是欠收拾了,都敢笑话他这个当爹的了。
幸亏媳妇没听到不然夜里肯定不会让他上床了。
看着老爹的神色变了又变在老爹发作前钱宝果断的溜了。
“爹,我去喊小树小花儿回来吃东西……”
“爹放心那人被女儿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糟心孩子”闻言钱虎心里总算是痛快了,摇头失笑。
567.后悔
“皇上,户部送来的折子”柳公公将手中的折子双手呈上。
“户部?”皇帝蹙眉,瞅了一眼柳公公,即便已经多日了,还是有些不习惯身边没有曹总管在。
那一日过后,曹总管受伤颇重,没有几个月难以恢复,这些日子曹总管一职暂由柳公公暂代。
“是关于寿王的”见此柳公公赶紧道。
闻言皇帝心中一动“官媒已经去了?”
“是,奴才收到的消息是今儿一早,只不过好像过程不太顺利,被国公府的管家请出去了”请字曹公公说的尤为用力。
闻言皇帝眸底闪过一道晦暗莫测的光亮,但紧抿的唇角却微微松了松了,打开了奏折。
见此柳公公心底松了一松。
“岂有此理”面上虽被气的通红,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怒气,皇帝狠狠的将奏章拍在了龙案上。
“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竟然还敢嫌弃皇兄,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皇上息怒……”柳公公旋即跪下,“想必是事出突然,钱长老夫妇一时想岔了,寿王殿下身份贵重,一时间不敢攀附也是有情可原的。”
“虽如此可那是朕的皇兄,如此直接拒绝让皇兄情何以堪,那是朕一母同胞的二哥,皇兄这些年过的太苦了,父皇母后也一直为皇兄的亲事操心,好不容易算皇兄的官配,又是极旺皇兄的八字,不论如何朕都得替皇兄办到。”
想到皇兄为他所做这一刻皇帝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柳公公将头颅垂下,此刻可不敢随意开口了,圣心难测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到某个雷点,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
“传令下去,不管是用任何办法,一定要让钱长老答应与寿王府的亲事。”
“是”柳公公应声。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宗师,还有寿王,他这种小人物哪一个都得罪不了,老实的做个传话筒得了。
……
一早寿王府的地牢被打开,慕白身后跟着拿托盘抬木桶的侍卫走了进去,停在地牢最深处。
“你们来了”枯草堆中背对着地牢门的单薄背影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神色平静的看着地牢外的一众人。
“他呢?”没有看到想见的身影曾景毅无波的眼中荡起了一丝涟漪。
“你不配提我们家爷”慕白冷冷道。
闻言曾景毅突然低声笑起来,点头。
确实他是不配。
或许是人之将死,昨日堆在心里的牛角尖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通了,脑中浮现的都是那
些年来他们师兄弟相处的画面,一帧一帧无比的清晰。
那时的他挺喜欢这个师弟的,出手大气人又长得好,虽然有些霸道但对他这个师兄还是很尊重的,明明他更年长一些实际上有事情还是师弟护着他多一些。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应该是自他得知师弟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那种身份上的落差让他心里莫名的酸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师弟的家世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教养,衣着还有各方面都一目了然,更何况身旁还跟着专门伺候的小厮,只是从来不知道会是如此之好,好的他只有仰望的份儿,与他有着云泥之别。
而他只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流浪儿,更是在快要冻死饿死前将弟弟送给他早就看好了家中没有孩子的一户人家。
风评很好,是一家善良的人,即便是对他们这样脏兮兮的小乞丐也从不面带嫌弃,不会打骂,甚至还心软的给了他和弟弟一人半块黑面饼饼,也正因为这半块饼才让他下定决心将弟弟送给了这户人家。
跟着这户人家还能有活路,可跟着他很难能够长大,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几乎每夜都有冻死的乞丐。
成人活着且都很难,更何况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还带上一个四五岁的弟弟。
被驱赶,遭受嫌弃,还要受其他乞丐的欺负。
他是弟弟送走后一月被师傅捡到的。
记得那日很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他只能尽力的将自己缩在破庙的枯草堆里,没有食物没有保暖的衣物,只有一堆随时可能熄灭的火堆,而他是望着庙外鹅毛般的大雪失去意识的。
再醒来后就已经被师傅救了,还看了大夫,被洗干净带到了师傅租住的小院里。
师傅说他根骨不错,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当时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活着,不想再挨饿受冻。
后来向师傅坦白他有个弟弟被他送走的事,求师傅一同收留,师傅答应了。
可后来他迟疑了,只因为那家人对弟弟真的是很好,非常好,自己都穿着破旧的衣裳却舍得给弟弟做了新衣裳,而让他放弃的最后原因是弟弟喊着爹娘时那脸上开心的笑容,这个笑容他很久没有见到了。
后来还是师傅点醒了他。
“你何不亲自去问问你弟弟的意见?”
过后,他去见了弟弟,弟弟的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他,两兄弟嚎啕大哭,只不过当提出想不想跟他走时弟弟迟疑了,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舍,到了这个时候他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没有带走弟弟,而是将师傅给他的一锭银子塞到了弟弟的手里,他们兄弟自此分开,而他跟着师傅走了。
自此后他将师傅当成了唯一的亲人,只是在他十三岁时师傅又收了一个徒弟,而他也不是唯一了。
后来他知道了师弟的身世,也开始接触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区域,从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权利,平日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们当看到他们拿出来代表着权力的令牌时表现出来的各种人性给他打开了新世界,也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叫做向上爬想要拥有权利的种子,最终为了权利而变得扭曲,就无法再回头了。